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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6章 李薇被杀
    十二月的天色黑得早,还不到六点,窗外已是华灯初上,只是往日里温暖的灯光此刻在呼啸的寒风中显得有几分萧瑟。

    林小伟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拖着些许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打开门,屋内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小满?慧慧?”他喊了两声,无人应答。打开灯,客厅里空荡荡的,不像是有人在家的样子。

    他皱了皱眉,掏出手机给林小满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林小满有些嘈杂的背景音和略显兴奋的语调:“喂?哥!你回家啦?”

    “嗯,你们跑哪儿野去了?家里没人。”

    “我在薇薇姐家呢!来看小婵!外面风太大了,我们就在薇薇姐这儿待会儿。”林小满解释道。

    听到妹妹们在李薇那里,林小伟松了口气:“行,知道了。在那别乱跑,等我电话,可能晚点有事。”

    “知道啦!啰嗦鬼!”

    挂了电话,林小伟正准备换衣服休息一下,手机又急促地响了起来。看来电显示,是李霄翰。

    “喂,哥。”

    “小伟,你在家吗?”李霄翰的声音不同于往日的沉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在,刚到家。怎么了哥?听你语气不太对。”

    “有个紧急的事我要当面跟你说,在家等我,我马上到。”李霄翰的语气不容置疑。

    “好,什么事啊那么着急?”林小伟的心提了起来。

    “见面再聊吧,我开车了。”李霄翰顿了顿,补充道,“如果可以的话,把林小满和你们收养的那个女孩都一起叫来。”

    “哦哦,知道了。”林小伟虽然满腹疑惑,但还是立刻应下。

    挂了电话,他立刻又拨通了李薇的电话:“薇薇,大哥刚来电话,说有急事要跟我们说,让我叫上小满和小婵。你们现在能过来一趟吗?”

    李薇那边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回应:“行,知道了。我们收拾一下就过去。”

    放下手机,林小伟坐在沙发上,心里莫名地有些不安。李霄翰如此郑重其事,甚至点名要见小婵,到底是什么事?

    十分钟后,敲门声急促地响起。

    林小伟立刻起身开门,门外正是风尘仆仆的李霄翰。他穿着便服,但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浓重的肃杀之气,连外套上的寒气都仿佛带着紧迫感。

    “哥,来了,快进来,喝点热水。”林小伟侧身让他进来。

    李霄翰摆了摆手,甚至连鞋都没换,直接走进客厅,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圈:“小伟,来不及客套了。我发现了惊天的秘密。”

    林小伟心里“咯噔”一下:“什么啊?哥,你这么慌张,到底出什么事了?”

    “那个女孩呢?小满呢?”李霄翰没直接回答,反问道。

    “哦,在薇薇家,不过我已经打电话让她们过来了。”林小伟回答,随即意识到,“哥,你……你是不是查到了小婵的身世?”

    李霄翰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林小伟:“小伟,你做好心理准备。我们查到的线索显示,那个女孩……林小婵,很有可能是你的亲妹妹,林小满的双胞胎姐妹。”

    “什么?!”林小伟如遭雷击,猛地后退半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哥!你……你在逗我呢?这怎么可能?!” 他虽然觉得小婵和小满像,但也只以为是巧合,从未敢往这方面想。

    “我没开玩笑!”李霄翰语气沉痛而肯定,“这个女孩的资料,我们动用了所有资源,到处查,终于顺着那对被抓的人贩子,摸到了上一任卖家,线索虽然断断续续,但指向性很强。更重要的是,我们在整理你父亲林大川警官的遗物和未结案卷时,发现他生前似乎也在暗中调查一件事,涉及你母亲当年生产的情况。他委托了一位律师朋友,但那位律师在调查开始后不久,就因意外去世了,调查也随之中断。”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觉得这事不简单,就亲自带人重新梳理,重点排查了津城妇产医院,调取了2009年3月29号那天的所有出生记录和值班档案。我们找到了当年负责接生的主治医生、几个在场的护士,分开进行了详细的、带有政策攻心的询问。最终,在确凿的证据和我们施加的压力下,当年那个现在已经退休的主治医生,顶不住心理压力,吐露了实情——”

    李霄翰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你母亲高秀兰同志,当年剖腹产生下的,的确是一对健康的双胞胎女儿!”

    林小伟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扶住旁边的墙壁,才勉强站稳。双胞胎……小满……小婵……所以,那种莫名的亲近感,那种惊人的相似,都不是巧合?!

    “因为医院严重的监护失误,导致其中一个女婴被人趁乱偷走。当时的主治医生为了逃避责任,伙同几个知情护士,隐瞒了真相,对外宣称只生了一个女儿。这个秘密,被他们掩盖了十六年!”李霄翰拳头紧握,指节发白,“所以,林小婵,极有可能就是当年那个被偷走的女婴,林小满的双胞胎姐姐或妹妹。这只是基于现有线索的合理推测,因为她们实在太像了。但最终确认,必须通过最科学的亲子鉴定才能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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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林小伟,他呆立在原地,一时间无法消化这惊天的事实。他的妹妹,他发誓要保护的妹妹,原来从一开始就不是独自一人?另一个妹妹,竟然在人间地狱里苦苦挣扎了十六年?愤怒、心痛、愧疚、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窒息。

    然而,就在这时,两人几乎同时意识到一个问题——时间过去不短了,李薇她们怎么还没到?

    “奇怪,薇薇她们怎么还没来?”林小伟看了看时间,心中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他拿出手机,再次拨打李薇的电话。

    “嘟……嘟……嘟……”电话通了,但一直无人接听。

    他又立刻拨打林小满的电话,同样是漫长的等待音,无人接听。

    一种冰冷彻骨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林小伟的心脏。

    “不对……不对劲!”李霄翰脸色骤变,刑警的直觉让他嗅到了极度危险的气息,“走!去薇薇家!立刻!”

    两人甚至来不及多说什么,李霄翰一把抓起车钥匙,林小伟紧跟其后,几乎是冲出家门,狂奔下楼。李霄翰的车就停在楼下,两人跳上车,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轮胎摩擦着地面,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入夜幕之中。

    一路上,两人一言不发,车厢内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林小伟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里疯狂地祈祷着:千万不要出事!薇薇,小满,小婵,你们一定不能有事!

    车子以一个近乎漂移的姿态甩进李薇家的小区,猛地停在单元楼下。两人跳下车,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

    来到李薇家门口,林小伟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房门,竟然是虚掩着的! 一条细细的门缝,像是一张无声嘲讽的嘴。

    “薇薇!小满!”林小伟声音颤抖地喊着,一把推开了房门。

    眼前的景象,如同最恐怖的噩梦,瞬间将他吞噬——

    客厅里一片狼藉,椅子翻倒,茶几上的东西散落一地。而在那片混乱的中心,李薇一动不动地倒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下是一大滩刺目惊心的、尚未完全凝固的鲜血!那鲜血红得如此狰狞,几乎染红了她小半个身体和周围的地板。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毫无声息。

    而林小满和林小婵,不见踪影!

    “薇薇!!!!!!”

    林小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如同受伤的野兽,整个人几乎崩溃。他踉跄着扑过去,双腿一软,跪倒在血泊旁,颤抖着手,不敢用力地去抱李薇。

    “薇薇!薇薇!你醒醒!你看看我!薇薇!”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轻轻拍打着李薇冰凉的脸颊,触手之处一片湿滑黏腻,那是血!

    李霄翰虽然同样震惊和愤怒,但作为警察的素养让他强行冷静下来。他一个箭步上前,蹲下身,手指迅速探向李薇的颈动脉,同时观察她的伤势。李薇的腹部,毛衣被刺破,一个明显的刀口还在缓慢地渗着血。

    “还有脉搏!很微弱!快!送医院!!”李霄翰当机立断,声音因为紧张而沙哑。

    林小伟如梦初醒,小心翼翼地,用尽全身力气将李薇抱起。她的身体是那么轻,又那么沉。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但他浑然不觉。李霄翰已经先一步冲下楼去发动汽车。

    林小伟抱着李薇,跌跌撞撞地冲下楼,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有怀中人微弱的呼吸和不断流失的体温在提醒他,必须快!再快一点!

    李霄翰直接将车开到了单元门口,林小伟拉开车门,抱着李薇坐进后座。李霄翰一脚油门,汽车如同脱缰的野马,咆哮着冲出了小区。

    通往医院的道路,成了一场与死神的赛跑。

    李霄翰打开了警笛(他车上有便携式警笛),红色的光芒在夜幕中疯狂闪烁。他紧握着方向盘,眼神锐利如鹰,不顾一切地闯过一个又一个红灯,在车流中惊险地穿梭。喇叭声、刹车声、其他司机惊恐的叫骂声……一切都被隔绝在外,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身后那个生命垂危的女孩和争分夺秒的速度。

    林小伟紧紧抱着李薇,用自己的体温试图温暖她冰凉的身体。他不停地在她耳边说话,声音哽咽:

    “薇薇……坚持住!马上就到医院了!”

    “你答应过要等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求你了……薇薇……看看我……”

    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混合着李薇身上的血迹,一片狼藉。他从未如此刻般恐惧,恐惧失去这个他深爱的女孩。

    李霄翰一边开车,一边用蓝牙耳机紧急联系了局里和医院。

    “指挥中心!我是李霄翰!编号0375!现有一名重伤员,女性,腹部刀伤,失血性休克,正送往市第一中心医院!请求通知急诊科做好抢救准备!重复,重伤员,腹部刀伤!”

    “霄阳!是我!薇薇出事了!被人捅伤,现在生命垂危,正在去一中心的路上!小满和那个女孩林小婵失踪了!立刻派人去薇薇家,封锁现场!调取周边所有监控!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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