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脚步声向陈言围了上来。
这艘船上最强壮的水手们都到了。
而爆完料的洛根对这些水手喊着:“你们过来,把他给摁死了,手脚全给我用最粗的绳子绑好,嘴巴也要堵上,这可是个大功劳,千万别让他死了!”
水手们齐齐喊道:“是!长官!”
面对数个壮汉水手扑过来,身旁还有一个精英情报员队长掐住他的脖子。
这种局面,任凭作战工作经验丰富的洛根,也觉得不可能有翻盘的机会。
但是……陈言听到四面八方围拢的脚步声,他却眉毛一挑。
就是这个时候!
陈言手腕猛地发力。
刚刚洛根出手太快,他没来得及完全挣脱绳子。
可被摩擦了好一会的绳子也没有最开始那么结实,绳索已经松了大半。
陈言是经过力大无比云鹿溪的洗礼的!
他的力气要比常人大上几分。
他咬紧后槽牙,牙根发酸。双拳攥紧,小臂肌肉鼓起,从手腕一路硬到肩膀。
喝——
他闷哼一声,双臂向外猛地一分。
嘭!
绳索崩断,碎屑飞溅。
双手解放的瞬间,他没停。
甚至没等洛根反应,双手手指已经扣在袖口处的隐藏极深的袖线之上。
那里藏着两根线。
极细,透明,缝在袖口内衬里,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在这个瞬间,陈言忽然想起了当初林墨渊将千机镜送给他的时候说的话。
“千机镜,它不是一面镜子,而是一种暗器,进可攻,退可守。”
“守,它能当护心镜用,材质坚硬,子弹都打不穿。”
“攻,它如暴雨梨花针一般,发出去,数十根细针同时射出,速度比你眨眼快三倍。”
这是个加强版的千机手。
当然,还有最后一段话:
“当你真遇到绝境的时候,可以直接扣断袖口两处的袖线,它会无差别直接清空弹匣,将十轮暗器全部射出,那时的你,将无人能挡。”
所以陈言一直在等。
等所有有生战力都围向他的时候,他才动手。
现在,他们来了。
他手指扣住袖线。
咔擦,咔擦~~
两根线同时断裂。
同一时间,发现异样的洛根抬手向陈言胸前拍去。
洛根并不想要陈言的命。
这一记拍下去,力道一般。
而陈言有千机镜护心,根本没有理会洛根的攻击,他只是把胸向前一挺。
洛根的手还没有拍到陈言身上,他就猛地听到陈言的外衣上,传来了一阵阵的咻咻咻声音。
密集的声音就像是在陈言的胸前炸开。
洛根一愣,难道这小子自杀了?
这……这怎么可能!
直到暗器打在他脸上,洛根才终于反应过来。
不好!
这是暗器的声音!
洛根缩回掐着陈言的手,双臂交叉想要护住自己脑袋。
但细针的发射速度太快,体积太小。
快到声音刚入耳,针已经到了。
第一轮。
洛根脸颊中三针,手臂中五针,肩膀中两针。
第二轮。
他胸口像被马蜂群覆盖。
第三轮。
他的惨叫刚冲出喉咙,第四轮又到了。
“啊啊啊啊——!”
洛根的叫声比刚才被金芒闪瞎时惨十倍。
他惊愕万分。
那些针太细。
太短。
刺入皮肤后几乎没入肉里,想拔都拔不出来。
针尖带着倒刺,每动一下,肉就被撕开一点。
洛根双膝跪地,双手在空中乱抓,抓到的只有空气。
围上来的水手们更惨。
他们没有洛根的警觉。
没来得及护住要害。
而且他们也远没有洛根那么抗挨。
第一轮针雨射来时,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人已经满脸开花。
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拉紧着挨射。
等第五轮的时候,甲板上已经没人站着。
水手们已经全部倒地,一动不动。
暗器发射的声音还在持续。
声音连绵不绝。
洛根离陈言最近,吃得暗器最多,他浑身被刺入细针,眼睛还瞎着,但他依然咬着一口气不好。
他拼着一口狠劲,挣扎的站起来,要陈言的命。
这个时候,什么功劳他都扔下,他要先保住自己的狗命。
还要弄死这个暗算他的陈言。
“9527!我要弄死你!我要……啊~~”
可惜他话还没有说完,最后一轮细针正巧射入洛根的嘴中,直接见血封喉。
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声音停了。
甲板上安静了。
只剩下海浪拍打船壳的声音。
一下,一下,节奏不变。
海风呼啸着从船头刮到船尾,卷起血腥气,散进夜空。
甲板上满地的尸体。
每个人身上都被射穿了无数小孔。
陈言身上也千疮百孔。
不同的是,他是从里往外射,他是发射方。
而其他人是挨射方,所以他们死了,陈言还活着。
陈言盯着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他眼还是瞎的。
但他心里冒出个念头——
千机镜,大杀四方,果然牛逼!
自己只要动动手指,就能反杀。
这就是反杀的大利器啊!
围着他的人越多,杀伤力越强!
可惜它只能用一次,再完还得找林墨渊夫妇重新安装暗器。
非常麻烦!
不过,陈言觉得自己可能没办法活得见到林墨渊夫妇了。
其实他现在很迷茫。
他一个眼瞎的人,纵使把其他人全杀了,但自己就能活着上岸?
不同的是,之前他可能被洛根带回西国接受审判,然后处死。
现在……他在船上饿死,也可能不小心掉海里淹死,海风很大,浪很高,这很有可能。
当然最可能是被剩下的水手们抓起来弄死。
他已经没有任何手段制敌了。
甚至身上伤上加伤,想动一动都难。
而且不及时处理伤口感染,他会发烧。
他真的会死在这片海里!
他已经没有任何手段了。
不过,陈言不是轻言放弃的人。
他觉得他还能再抢救一下。
海浪声里,他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