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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8章 只有名字是真的
    煤油灯的火苗调皮的跳了一下。

    “你他娘的现在才知道?”陈言很无语道:“我们见第一面时,我就喊中弹了啊~~你这是耳聋了是吧!”

    一哥没还嘴。

    他转身走到冰箱旁边那堆纸箱子前,弯腰翻了一通。

    翻出一团棉花,一瓶酒精,一把小刀,还有一把铁夹。

    然后他走回来,朝陈言抬了抬下巴。

    “坐下。”

    一哥蹲到他面前,拿起剪刀,把他肩膀上的衣服剪开一个口子,拿起酒精瓶,拧开盖子。

    “忍着。”

    酒精浇上去。

    “啊——!”

    陈言整个人弹了一下,后背撞到椅背,额头上的汗当场就冒出来了。

    一哥熟练的拿起小刀,划开皮肉,铁夹伸进伤口。

    陈言咬着牙,牙根发酸,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娘的取子弹比中弹还特么的疼。

    但好在一哥够熟练。

    没两下。

    真的没两下。

    一哥就把陈言肩膀里的子弹给取了出来。

    当啷一声响。

    陈言喘着气,看着那颗带血的弹丸,又看看一哥。

    “诶一哥,你这手艺挺熟练的啊!”

    他感叹了一句。

    一刀一夹,就把子弹给取出来了。

    干净利落,比某些急诊科大夫还利索。

    “那是当然,在这里混,会取子弹是基本的生存技能。”

    一哥拿棉花按住伤口,开始包扎。

    他包扎完,还给陈言把了把脉。

    两分钟后,他眉头舒展。

    “你没什么事了,休息一天你就能活蹦乱跳。”

    陈言一脸惊讶地看他。

    “嘿,你还会中医?”

    一哥手上动作不停,开始收拾东西。

    “这有什么奇怪的?”他头也不抬,“在外行走,不多会点东西,怎么活到现在?”

    陈言撇了撇嘴。

    不是……

    你老会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哎,等等,这句话有些耳熟。

    他感觉好像在哪听,但又一时间想不起来。

    一哥收拾完东西,站起来。

    “行了,我困了,有事明天再说。”

    陈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纱布,又看了看桌上那颗带血的弹丸。

    这人到底是谁?

    他带着一肚子疑问,举着煤油灯,走进那个小房间。

    门后果然只有一张床。

    床板很硬,还没有被子。

    他把门反锁,躺下去。

    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总算是稍稍放松的睡一觉。

    从那晚眼睛被闪瞎之后,他就没睡过一个整觉。

    这里虽然也不一定安全,但总比之前要好不少。

    他躺在床上,脑子却没停,还在思考有两个问题。

    在风语港等他的是哪一路的朋友。

    还有这次救他的这些人,究竟出自哪一路的人。

    忽然,陈言猛地坐起身。

    嘶,差点扯到肩膀的伤口。

    “差点忘了!”

    他从自己怀里取出一个文件袋。

    这是昨天卡什阿南德给他有关身世的档袋。

    昨晚他还被囚禁着,不方便查看。

    他也不想暴露自己眼睛已经勉强能看到字了,便一直贴身放着。

    现在这地方相对安全,可以看了。

    他起身,摸到桌边,点亮煤油灯。

    火苗跳了几下,光晕散开,照亮一小块桌面。

    文件袋打开,凑到煤油灯前,陈言眼睛贴着文件报告,十分艰难的阅读着上面的文字。

    “出生年月:疑似2606年出生。”

    “来历:2609年,在情报总局大楼左侧停车场发现,并被情报员员工收养,发现时其身上有一张打印纸上面有写名字:陈言。”

    “经调查,身份来源均无法查证,遂决定送至东国参与卧底计划。”

    就这些。

    陈言盯着那几行字,反反复复看了很久。

    卡什阿南德应该不会在这种东西上耍他。

    身世的档案看起来也像是真的。

    纸张发黄,边角有磨损,打印的字迹是旧式打字机的字体。

    但就这?

    他花了那么多时间,费了那么大力气,甚至绑了姜星若,差点死在海上——就找回这么个东西?

    现在唯一能确认的只有一件事,就是自己的名字不是情报局瞎取的。

    这可能是唯一的线索了。

    但仅凭一个名字,怎么找?

    累了。

    他是真的累了。

    他忽然间有些不想再找下去。

    仅有一个名字,就算是情报局去查,估计都找不到。

    他拿起档案和文件报告,凑到煤油灯的火苗上。

    纸边卷起来,发黄,变黑,窜起火苗。

    火光映在他脸上,一跳一跳的。

    烧完了。

    灰烬落在地上,一碰就散。

    他吹灭灯,摸回床边,躺下。

    黑暗里,他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像是放下什么东西似的。

    那种追了太久终于追丢的感觉,反而让他松了口气。

    算了,至少自己的名字是真的,至少知道自己姓陈,那也就够了。

    反正过去十九年,他也是一个人过来的。

    能不能找到家人,他都要坚持的活下去。

    很快他闭上眼,就睡了过去。

    煤油灯的余温散尽。

    地下避难所陷入彻底的寂静。

    ……

    一觉醒来,陈言感觉脑袋昏昏沉沉。

    像是有人在脑子里灌了铅,沉得抬不起来。

    他睁着眼躺了几秒,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没有手表,手机也早就不在身边,待在这不见天光的地下室里,分不清白天黑夜。,他似乎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避难所的床板不是木头,又冷又硬,睡得陈言浑身酸疼。

    起床点亮煤油灯,又揉了揉脖子,活动了下手脚。

    嘶!

    肩膀的伤口还是很痛。

    倒是眼睛感觉又好了一些。

    看来再有几天就能好得差不多了。

    他摸了摸肚子。

    咕咕叫了一阵。

    看来是饿了,要找东西吃。

    陈言推出门,大厅空无一人。

    他先上了下厕所。

    出来后,喝了一口水桶里的水,从冰箱里取出几个硬得跟砖头的面包。

    啃了两个。

    差点把牙咬碎。

    一哥怎么还没有出来,难道他也睡过头了?

    陈言便跑到一哥的房前敲了敲门。

    没反应。

    他又敲了几下。

    还是没反应。

    他忽然感觉这避难所有些安静的过分。

    心里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他举着煤油灯来到避难所的天井出口。

    那扇铁板盖在头顶,他伸手用力的推了推,出口的门纹丝未动。

    陈言越来越感觉不妙,用力的砸了砸,铁板发出闷响,震得手心疼,但就是推不开。

    陈言心里咯噔一下。

    “卧槽,这是锁死了?”

    他心里大惊,那些救他的人不会是要把他囚禁在这儿吧?

    他有些慌张。

    要是真被囚在这里,他不仅会死,而且会死得很难看,很恶心,也很郁闷。

    但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昨天那一出——救人、逃跑、躲进这里——全是演戏?

    陈言心想,我这辈子也没干过什么坏事,不至于遭此劫难吧!

    不过他没慌张多久,出口处传来声音。

    哐的一下,天井铁门被打开。

    光线从洞口灌进来,刺得他眯起眼。

    昨天那个包着黑头巾的一哥回来了。

    陈言伸手摸向口袋里的金针,心想不管如何先制住对方。

    反正这个避难所他是不想再待了。

    太没安全感,像是坐牢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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