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想不明白,但是下没时间细想了。
三分钟倒计时给他留的时间并不多。
帐篷里的三把枪正对着他的脑袋,保险已经打开,扳机上的手指随时可能扣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道:“总统大人事情是这样的,因为我屡立奇功,累积功劳达到退休标准,所以情报局在前天特许我退休,并且封存我的档案。”
疯王上下打量了一下陈言,一脸不信。
“你说你屡立奇功?都能退休了?你自己照照镜子,你才几岁?我看你是铁了心要把我当猴耍是吧,我跟你说,我这个人最恨别人把我当猴耍!”
特么的这总统是属猴的吗?
跟耍猴过不去了是吧!
“我的直接上司是卡什阿南德,总统大人要是不信,可以现在就联络他,确认我的身份。”
陈言只能搬出局长。
只要确认自己的身份,他相信小命应该能保住。
说不定以他三寸不烂的话术,说不定还能说明总统让情报局撤销那个通缉令。
然而疯王接下来的一句话,让陈言后背发凉。
“哼,卡什阿南德现在已经瘫痪了,而且他瘫得还说不出话,你说我如何确认你的身份?”
什么?
卡什局长瘫了?
还连话都说不出!
哦!那也正常!
陈言反应过来。
八成是做手术把自己弄瘫了。
不过,如果卡什瘫了,还不能说话,那究竟是谁发的通缉令?
情报局的那些高层?
很有可能。
陈言灵机一动。
他故作深沉的说道:“总统大人果然名不虚传,全天下没有人能瞒得过您,那我就说实话了!”
一听陈言这么说,疯王立即露出智慧的眼神,“有实话你不早说,把我当猴耍吗?赶紧快说!”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的身份是西国情报局最神秘的情报员,身份在情报局内是最高机密,总统大人查不到也情有可原,我这次来找您,就是为了来汇报有人刺杀您的这件事!”
疯王眯起眼睛,略带怀疑的问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陈言一脸正经的说道:“当然是真的,卡什局长曾经说过,总统大人是我们西国百年来最出色、最伟大的总统,绝不能坐视总统大人遇难。”
疯王听到有人吹棒,眼睛立即一亮。
“我明白了,看来你的确是卡什阿南德的人,他之前曾经提到要派人过来协助我,但是我拒绝了!”
陈言保持微笑,内心差点骂人。
我随便编的也能对得上?
看来卡什阿南德之前跟疯王肯定有什么交易。
或者卡什阿南德就是疯王的心腹之人。
“没错!刺杀总统一事,卡什局长早就得到消息,他也提醒过我,只可惜……”
疯王挥手打断他,“这事我已经知道,你不必重复,你直接说重点!”
艹
重点?重点是什么?
陈言立即脑袋飞快运转。
“其实这次刺杀你的人里,还有情报局的内鬼!”
“我就知道!”疯王忍不住骂道。
这次刺杀卡什阿南德已经提前告知他,他也做了充足的准备。
结果一个特勤局,一个情报局都犹如纸糊。
被歹徒杀了个三进三出,怼着他射中了数枪。
要不是他脑袋晃得快,恐怕他早就死透了!
这两个部门要是没有问题,那就怪了!
“是谁!你立即告诉我!”
陈言将疯王的表情尽收眼底。
哎哟,难道又被我说对了?
还真他娘是情报局的内鬼干的!
他继续编道:“总统大人,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但卡什局长知道,而且卡什局长还说过,如果他出事了,一定就是那个内鬼干的,而这个内鬼就是他出事后的最大获利者!”
陈言没有直说是谁,但这矛头直指内鬼。
而且还留下足够的想象究竟。
疯王疯狂的脑补能力,迅速锁定了目标。
“我知道了,果然是他,托马斯!对了,他是卡利姆家族的女婿,这个杂碎!我非弄死他!”
陈言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八成就是这个托马斯杂碎通缉老子的。
名字我记下了,你的命先给我留着!
回头再想办法阴死他。
疯王也同样在心里默默记下此人名字,他抬头看向陈言,“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还?
陈言一愣。
这老头还不满意?
不对,是还有事!
他还有事在困扰,不得其解。
那会是什么事?
陈言迅速在脑海里思考。
他忽然想到一哥曾经跟他说过的话。
谁最看不惯疯王坐这个位置又有能力刺杀的,无非就是那四大家族。
所以,疯王和四大家族有很大的矛盾。
他试探着开口。
“总统大人,您是不是担心四大家族接下来还会对你下手?”
疯王疯狂点点头,他现在已经确定……眼前之人就是上帝送给他的福将救星!
他虚心请教道:“既然你是情报局的优秀情报员,又是卡什阿南德的心腹,你有什么好办法?”
“我当然有办法,而且卡什局长早就计划好了,只等总统大人一声令下!”
领导问你有没有办法的时候,你最好是真的有办法,否则领导不会问你第二次。
至于具体办法……
陈言自然没有,但他觉得可以给疯王出一些馊主意。
疯王眼睛更亮了,“哦,快快说来!”
陈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绳子。
那意思很明显:您就这么让我跪着说?您没诚意啊!
疯王立即会意。
他对身后的三个保镖挥了挥手。
“给这位先生松绑,我要和他——促膝长谈。”
……
西国,东海岸内州,华府。
晚上七点。
卡里姆的家主洛佩兹·卡里姆,今晚包下了华府最奢华的四季酒店顶楼,他要在这里宴请西国四大家族的主事人。
顶层宴会厅,落地窗占了整面墙,窗外是西国国都的繁华夜景。
洛佩兹·卡里姆端坐主位,头上戴一顶白色的小针织帽,穿着他们家族标志性的白色长袖礼服。
维克多·罗斯特和莱登·阿南德分别代表罗斯特家族和阿南德家族赴宴。
众人等了一刻多钟,第四把椅子还是空在那里。
洛佩兹·卡里姆瞥了一眼墙上的钟,又瞥了一眼那空椅子,眉头皱起。
“这陈书鸿今天到底还来不来!”
“我看他应该是不会来了。”
莱登·阿南德靠在椅背上,姿态随意。
他穿着一件低调普通的深蓝色夹克道:“他们陈家最近几年也不知道是吃错什么药,都不管事儿。”
“算了,我们直接谈吧!也不知道陈家在搞什么,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他们陈家的人。”
左手边,维克多·罗斯特端着红酒杯,轻轻晃着,“我这边收到消息,今天有人去刺杀疯王,这事……是你派人去做的,洛佩兹卡里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