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没说话。
“我记得罗斯特家族是最讲体面的。”陈书鸿说,“你们怎么做出如此有失体面之事?”
他顿了顿。
“刺杀之事,若能动摇总统的位置,那下次你们的人上台,是不是其他三家也可以刺杀刺杀?”
维克多沉默了。
陈书鸿又看向洛佩兹和莱登。
“至于疯王想动摇我们四大家族,”他说,“说实话,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你们这些传承上百年的家族怎么怕成这样?”
陈书鸿一通话,说得三人沉默不语。
陈书鸿站起来。
他走到衣架前,扯过外套,披上。
转身就走。
维克多起身。
维克多罗斯特起身问道:“书鸿,怎么这就走?难得出来,不如多聚一聚。”
陈书鸿猛然回头。
那目光锐利如刀。
“少来,我可不敢跟你们多待,说不定哪天我也遭到刺杀!”
三个人脸上露出愕然。
砰——
房门又被关上。
房间里陷入安静。
窗外,华府的夜景依旧璀璨。但房间里,气氛已经变了。
沉默持续了很久。
莱登端起白水喝了一口,打破沉默。
“那这事……”他问。
维克多想了想道:“刺杀的事,陈书鸿说得有理,不可再做。”
洛佩兹的脸色阴晴不定。
但很快,他抬起头。
“那就从其他手段。”他说语气坚定。
该是他的,他绝对争到底。
“我们家族会继续卡住财政大权。”他看向莱登,“莱登,你管好军队,别让疯王调动一兵一卒。”
莱登点头。
他又看向维克多。
“维克多,国会那边,就麻烦你们家了。”
他顿了顿。
“明年二月,我们三家就联合发起弹劾。到时,将疯王赶下台!”
维克多想了想。
似乎并不用多付出什么。
弹劾而已,又不是刺杀。
国会是他罗斯特家的地盘,这个不难。
他点了点头。
莱登也点了点头。
洛佩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窗外,华府的夜,更深了。
……
陈书鸿走出酒店,门外有五辆豪车以及十多位保镖候着。
这是四大家族出行应有的排场。
而且这还算是陈家相对低调。
要是卡里姆家族的人出行,至少是十辆豪车起步。
他钻入其中一辆豪车。
车队缓缓起步。
陈书鸿对坐在前排的一位中年男子说道 :“赵管家,麻烦联系一下书雁,告诉她她要是再不回情报局,那个位置我们家就不给她再保留了!她不管事也别一直占着!”
赵东来扭头低声道:“知道了老爷,不过……小姐比较难联系,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嗯,”陈书鸿嗯了一声,想了想又道:“如果她愿意回来,那麻烦赵管家亲自去接她回来。”
赵东来微微错愕,但没有多说什么。
豪车也随之加速,没入于夜色当中。
……
风语港山脚处。
帐篷里,煤油灯的光晕晃动着,在两个人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疯王已经命人给陈言松绑,然后两人相对而坐。
他先开口说了自己的近况。
“自从我担任总统以来,虽有心为国家民众做一些实事,可那四大家族的人好像总跟我作对。
我做什么事都处处受到掣肘,他们还打击我的家族生意,现在竟然还明目张胆的刺杀我!
如今除了身边的秘书和保镖我现在谁也信不过,那天晚上卡什就曾问过我要不要帮助,都是我不够信任他,这才遭遇此等刺杀!可恨!”
陈言摸了摸下巴。
哎,那瘫痪的卡什阿南德还真的有所准备。
疯王又道:“你先把你的办法说来听听,如果可行,我绝对会给你应有的回报。
不过……首先要跟你说,我现在要钱没钱,要权国会也不批,我现在是四处为难!”
“无妨!我自有办法帮总统大人应对!”陈言摆摆手,自信的笑道。
这逼装得疯王都频频点头。
作为总统,很多时候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个人行不行。
唯独眼前这个年轻人让他看不透。
他打算好好听听他会说出什么好办法。
陈言伸出三根手指,“总统大人所忧心之处有三,第一是人身安全,第二是权力,第三是财富影响,要解决这三处心病其实非常容易!我有三策可解您之所忧!”
疯王闻言眼睛一亮。
这特么全是他的痛点啊!
而且陈言这口气,他也喜欢!
“那如何解决?”疯王问道。
“人身安全这一块解决简单,对内,在特勤局的保护基础上,总统大人您再组建一个贴身可信的保镖团,至少二十人,与特勤局在相互监督的情况下保护您的安全。
对外,您再派一信任的心腹去掌控情报局的大权,收集国内外各类情报,一旦西国乃至全球有人想要刺杀您,您都能得到第一手资料!可提前防备!”
疯王沉默的点头。
这些他早已想过,他示意陈言继续说下去,他更关心如何解决后面两块心病。
他虽是总统,但国会现在的支持他的人太少了,他发出去的政令十个有九个被国会否决。
这纵使他天天签发政令,却越来越有种被架空的感觉。
“其次,擅用权力否定,以否定促政令,以否定换政令。”
疯王摸了摸下巴,似乎是有些理解陈言的话。
“你是说一切需要我签字的政令我都不签?然后借此来交换我所要通过的政令?”
陈言点头,这疯王也不是个政治白痴。
“对,基本意思是这样,不过实际操作的时候,还是可以做些文章。”
疯王举手示意,“你详细展开说说。”
“总统大人,你要学会借力打力,四大家族也不是铁板一块的,你完全可以盯死两个家族的政令提案,又对另外两个家族的政令给予通过,这样就能引起他们之间的猜疑和内讧。”
“有意思~~”
疯王越听越觉得陈言的办法有意思,他追问道:
“还有呢?”
“最后就是财富影响,我的办法是依然是以挑起四大家族间的内讧为主,但操作手法却不同,我的建议是选择性征税,针对某个家族的优势产业进行大力度的加税。”
陈言说完,觉得自己这馊主意肯定能打动疯王。
岂料疯王却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