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立圣心医院。
九点,化验室。
整个房间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离心机嗡嗡地转着,试管架整齐排列。
化验员们各自忙碌。
有人往试管里加试剂,有人盯着显微镜,有人在记录本上填写数据。
一切井然有序。
然后,这一切就突然被一声尖叫撕碎了。
“加税100%?疯王疯了吧!”
声音从角落传来,举着手机的年轻化验员脸色发白,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一闪一闪的。
旁边几个人凑过去,然后更多的人掏出手机。
“医药行业加税100%,高价医疗服务加税100%,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这下为高价医疗服务买单的人只会更少了!”
化验室内像有什么东西炸了锅。
几个穿白大褂的纷纷停下手里的工作,交头接耳,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试管架没人管了,离心机空转着也没人管。
手机屏幕上,打扮绅士的知名企业家马克正在疯王的陪同下召开新闻发布会。
马克西装笔挺,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对着镜头侃侃而谈,语气兴奋得像中了彩票。
“我非常感谢总统大人对我的信任,我将会给他带来一个惊喜!”
“首先,我们将对毫无用处的政府机构实施全面的改革,削减冗余支出,降低支出,减少国家的债务压力……”
旁边的疯王时不时插上几句,两人配合默契,像一对合作多年的搭档。
但很快,马克兴奋上头,把发言稿一扔。
“我还打算将400多个联邦机构削减到99个,这将为国家节省每年2万亿的经费支出,这些钱一部分将拿来改善全体民众的生活和福利!”
马克说完,等待了一会,发现现场并没有响起掌声。
因为现场的记者们目瞪口呆的呆住了。
有人张着嘴,有人揉耳朵,有人低头猛翻笔记本——他们怀疑自己听错了。
就连疯王和在电视直播前的陈言听到也懵了。
疯王:卧槽,怎么这人不按演讲稿来的!
陈言:我特么只是要削掉情报局和国际开发部,你特么个替身,上来就喊干掉300个部门?要害死老子吗?
话筒前的马克不觉得尴尬,继续他的宏大叙事。
“此外,我们还将对超高收入的医药产业、高额的医疗服务加收100%的关税……”
画面一转。
化验室里,有人把手机砸在桌上。
“混蛋,这个人就是疯子!”
“他怎么不去死!”
有人劝道:“院长已经在紧急开会了,大家不要冲动!”
也有人在起哄。
“完了,主任刚刚发消息说这个月……啊不,今年的奖金可能泡汤,而且我们的工资都会受影响……”
“这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化验室里混乱了好一阵。
有人骂娘,有人叹气,有人已经开始在网上搜招聘信息。
过了好一会儿,声音才渐渐平息。
骂累了,也慌够了。
不管加多少税,眼前的工作还得继续。
试管不会自己化验,报告不会自己生成,病人还在等结果。
忽然一名化验员突然惊呼道:“哎……这化验样本好像弄乱了啊!”
一个皮肤泛着黑光的中年男医生扫了一眼样本台,表情平静。
“乱了就乱了,随便弄两下吧。”
年轻的化验员愣住了。
“这要是检查出错了怎么办?”他压低声音,像是怕被谁听见。
“没办法。”中年男医生摊开手,“错了就错了,反正现在来验DNA的,大多都不是亲生的。”
年轻的化验员震惊的看着对方。
“他们要是发现结果不对,不甘心,大不了再来测一次。我们还能收两次钱。”男医生嘴角微微勾起,“要是他们问起为什么上次错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我们完全可以推脱说——DNA检测原本也不是百分百准确的嘛。”
这位男医生侃侃而谈,将自己的经验倾囊相授。
化验员听得一愣一愣的,觉得很有道理,便依葫芦画瓢。
……
下午。
就在剃刀已经等的不耐烦的时候,化验结果终于出来了。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医生走出来,手里捏着一份报告,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疲惫还是烦躁。他扫了一眼走廊,目光落在剃刀身上。
“你好,这是你的化验报告。”
剃刀站起来,伸手接过报告。
纸张温热,还带着打印机残留的温度。
他迅速翻开,目光直接落在最后一行。
“鉴定结论,亲权概率(RCP):0.00%,基本排除检测样本之间的亲权关系。”
走廊里的灯忽然闪了一下。
剃刀站在那儿,手垂在身侧,报告捏在指间。
看起来他的脸上似乎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其实他心里却波涛不断。
竟然……真的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但他怎么可能长得那么像!
剃刀揉了揉满是皱纹的脸。
难道说是自己年纪大了,有些东西记错了?
他叹了口气。
有些事果然不能期待太多。
他调整了一下有些失落的情绪,平静的把报告折起来,塞进牛皮纸袋,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医生看到剃刀离去的背影,松一口气。
看来这个客户比较好忽悠。
之前他们弄乱了好几个人的样本,刚刚递报告的时候 ,有三男一女看到报告后,情绪十分激动,甚至直接掏出枪来,差点对他的脑门来上两枪。
哎……这医患关系真是越来越紧张了!
……
半小时后。
剃刀来到医院附近的安全屋内,他打开一个电报机一样的机器开始打字。
又过了十分钟,电报机吐出一页纸。
一哥:“老刀,我就说那个坏小子不可能是你的孩子,再说你们长得也不像!”
剃刀又拿出那张苏夜霜发给他的照片。
陷入沉默。
也许是因为沉默太久,电报机又吐出一页纸。
一哥:“老刀,幸好那坏小子不是你的孩子,实在是太能搞事情,我觉得我们得尽快把他弄走!”
剃刀看了一眼,打字道:“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