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风语港的海面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寒雾。
天气越发的恶劣,空气中满是刺骨的寒意。
西国东海岸冬季受寒流影响较大,冬季寒冷且常有暴风雪。
姜氏远洋货轮静静地停泊在一旁,巨大的船体在晨光中投下一片沉重的阴影。
陈言与姜星若一行站在码头,码头上,海风猎猎,吹得姜星若的衣角翻飞。
她的长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
她的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陈言站在她对面,脸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
“星若啊,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到了给我消息。”
姜星若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她不想走,但是陈言催得紧,只能缓缓转身,一步一步地走上舷梯。
每走一步,她都忍不住回头看一眼。
然后,她就看到陈言在码头上欢天喜地的用力挥手,嘴里还喊着:“快开船吧!别误了时间!”
姜星若上到船后,终于不装了,她委屈的一跺脚。
“你就这么想我走吗?”
船长也很配合,他看了看时间,立即拉响了汽笛。
“呜——”
姜氏远洋船昨天抵达风语港,将姜星若送到港口后,船就改道去另一个港口装卸货。
今天已经是满载状态,陈言正好让姜星若坐船离开。
送走姜星若,陈言总算是松了三分之一口气。
要说他对姜星若没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西国的确是太危险了。
跟他有纠葛的这些女人,最好尽快送走。
说不定哪天他在西国就暴雷了。
看到货船开出港口,陈言转身跨上摩托车,引擎轰的一声,绝尘而去。
今天他还要陪云鹿溪在西国转一转。
至于钟砚冰,陈言一大早就找到她以加强小镇安全为由,请她指导疯人院的武器制作。
一想到能提高自己小情人的安全系数,钟砚冰二话没说,立即投入到武器制作当中。
一小时后,西国公海。
姜氏远洋船刚开到公海,距离风语港已经超过五十海里的时候,姜星若就带着人闯进了驾驶室。
驾驶室里,船长正端着咖啡杯,悠闲地看着海图。
突然看到姜星若进来,他连忙站起身道:“大小姐,你怎么来了!”
“调头,回去。”
结果姜星若一进来就对船长冷冷说道。
“啊?”船长一脸懵逼,“大小姐,可是我们装了货要送回东国啊!这一船货价值好几个亿,调头的话——”
“我说,调头。”
姜星若打断他,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老船长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萧战已经一步跨上前,怒目圆睁,声音大得像打雷:
“大小姐让你调头你就调头,少特么说这么多废话,像你这么不听话的船长,搁我那儿,早就被开除了!”
萧战这几天憋坏了。
好不容易找到些存在感,他喊得最大声。
他已经认清现实,陈言和秦光那里是肯定回不去了,现在只能跟着姜大小姐一条路走到黑。
反正他最近跟小青好上,待在姜大小姐这边也挺好!
夫妻双双当保镖,白天赚钱,晚上恩爱,好不快活。
而姜星若一开始还不太喜欢萧战,但自从知道自己又误会陈言后,她便把萧战收在手下。
萧战还跟姜星若出招道:“大小姐,我们这样回去,陈言肯定会发现,我们得要暗中行动!”
“当然!我要给他一个惊喜!”姜星若凝视着大海,期待的说道。
惊喜。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少女般的雀跃。
但紧接着——
“呕——”
姜星若突然捂住嘴,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她弯下腰,干呕了两声,眼眶里泛起了生理性的泪水。
小白赶紧递上手帕和一瓶水:“大小姐,您没事吧?”
姜星若接过水,漱了漱口,脸色稍微好了一些。
她脸色发白的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可能我还是不习惯坐船吧,我去休息一会就好,不能影响明天的惊喜!”
……
当陈言疲于应付三个女人的时候,强盗会被全歼的消息终是传到了总部。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庄园,外围是高耸的铁丝网,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座了望塔,塔上的探照灯在黑暗中来回扫射。
庄园内,几栋巴洛克风格的建筑灯火通明,其中最大的一栋屋顶上,赫然停着三架武装直升机——不,是战斗机。
对,就是那种能挂导弹、能超音速巡航的战斗机,银灰色的机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像三头趴伏的钢铁猛兽。
这就是强盗会的排面。
不是街头砍人的那种黑帮,是能跟正规军掰手腕的那种。
庄园内部,一间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桌上摆满了烤全羊、龙虾、鱼子酱和年份红酒,十几个衣着暴露的女郎正在一旁待命,但今晚,她们的主人没有心情。
哈里发·卡里姆坐在主位上,一张脸涨得通红——不是因为喝酒,是因为他那标志性的酒糟鼻,在灯光下像一颗熟透的草莓,配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头随时会暴走的野猪。
他是强盗会的首领,卡里姆家族主事人洛佩兹·卡里姆的堂弟。
在卡里姆家族,嫡系子弟负责西装革履地掌管家族和商业,旁系嘛……就负责干脏活。
哈里发被安排掌管强盗会,换别人可能会觉得委屈,但他不。
他简直爱死这份工作了。
他不喜欢高大上的上流社会生活——那些假笑的晚宴、虚伪的握手、说话拐十八个弯的社交礼仪,想想就头疼。
他就喜欢强盗一样的生活:抢钱,抢东西,抢女人。
简单,粗暴,快乐。
此刻,他正用一种既垂涎又忌惮的目光,看着面前这个容貌绝美的女人。
安吉丽娜。
她一改前几天OL制服的样子,今天她一身黑色劲装,长发束成高马尾,腰间别着两把短刃,脚踩军靴,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冷艳而锋利。
哈里发咽了口唾沫。
说实话,他想染指这个女人很久了。
但之前有一次他刚想动手,就被堂哥洛佩兹一个电话骂得狗血淋头——不仅不能碰,还要把她送进总统府当内应。
从此,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
“哈里发首领,”安吉丽娜开口,声音清冷如冰,“卡隆带了一百人去为飞车团报仇,现在已经被风语港的疯人院给全歼了。”
她一来就直接扔出王炸。
哈里发猛地一拍桌子,“不可能~!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