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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整。
蓝星各大视频平台,蒙面竞演官方直播间通道准时开启。
画面刚切入中州艺术文化演播中心的外景,那座极具未来感的银色穹顶建筑还未完全展现,直播间的弹幕池瞬间决堤。
弹幕多得连画面一角都看不清。
“前排吃瓜!瓜子饮料已备齐!”
“显微镜已架好,声纹对比软件已打开!今晚就算把骨灰扬了,我也要扒出面具后面那帮神仙是谁!”
“五州联手办的综艺,这阵仗太吓人了,我都跟着紧张起来了!”
导播极其懂行,画面一转,直接切进后台,开启“六大隔间巡礼”。
屏幕被分割成六个小块,赛前那种令人窒息的神秘感与高压氛围,毫无保留地砸向全网观众。
1号隔间。
是代号为“铁皮铁皮我是火车头”的歌手。
这位选手穿着一身笨重的蒸汽朋克机甲套,连面罩上都装了几个假齿轮。
他正背对着镜头,双手叉腰,在隔间里疯狂开嗓练习高音。
那声音震得旁边的经纪人死死捂住耳朵,脸部肌肉都在抽搐。
整个房间的空气紧绷得像个“高考冲刺班”。
2号隔间。
是代号为“吃瓜群众不吃瓜”的歌手。
他顶着个巨大绿皮西瓜头套。
因为头套太大,他只能透过,嘴里念念有词。
旁边的经纪人像个老妈子一样跟在后面说着什么。
3号隔间。
是代号为“月亮不睡我不睡”的女歌手。
这位披着一件极其华丽的暗夜星辰斗篷,脸上的半脸面具镶嵌着碎钻,把面容遮掩得严严实实。
她端坐在纯白色的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双臂环抱,高冷傲娇,气场全开,一副“在座各位都是垃圾”的架势。
4号隔间。
代号为“打不死的小霸王”歌手,是一个体力怪。
他戴着红白机游戏机方块头,居然趴在地上做俯卧撑热身。
旁边的经纪人正拿毛巾在一旁严阵以待。
5号隔间。
“一朵带刺的红玫瑰”。
一身火红的拖地长裙,戴着精巧的玫瑰藤蔓面具。
她优雅地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端着一杯温水,浑身上下散发着熟女的神秘的魅力。
弹幕全疯了。
“卧槽!这帮人也太卷了吧?做俯卧撑那个是来打擂台的吗?”
“那高音绝了,绝对是哪位大佬下凡!”
“这压迫感,神仙打架啊!”
镜头一转,切到了6号房。
画风从“诸神之战”当场跌成了“网吧连坐”。
一身极其普通的休闲装,戴着极简的纯黑面具。
“夜行者”大喇喇地瘫在沙发上。
他双腿大张着随意伸展,脊背完全陷进软垫里,连一丁点正襟危坐的意思都没有。
安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一声清脆响亮的系统女音。
“Ready~Go!”
弹幕瞬间停滞了一秒。
紧接着,满屏的问号如同火山喷发般炸开。
“?????”
“6号房什么鬼?!”
“别人来参加巅峰对决,这哥们是来度假的?”
“消消乐?他在打消消乐?!我没听错吧!”
“绝了,这哥们是哪个厂牌塞进来混通告费的吧?这松弛感,不知道的以为他在等外卖。”
角落里,经纪人小苏双手死死捏着那本写满话术的笔记本。
她看着毫无斗志、连头都不抬的凌夜,眼神从起初的崩溃,逐渐发生了一种诡异的化学反应。
她盯住凌夜握着手机的手,脑补引擎瞬间全开。
懂了!
在这么高压的环境下,怎么可能有人真的在玩游戏?
他一定是个怀才不遇、被资本打压多年的过气歌王!
现在的散漫,全是他强装出来的镇定!
他是在用消消乐那可笑的音效,来麻痹自己千疮百孔的内心!
太可怜了。
小苏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崩溃转为极致的怜悯,随后爆发出浓烈的母爱。
她紧紧抱住笔记本,用一种“我一定会守护你破碎的梦想”的目光,死死盯着凌夜。
八点十分,直播画面一转,抽签环节开始。
工作人员推着一个全封闭的黑色抽签箱,依次进入各休息室。
屏幕下方切出其他选手的实时反应。
西瓜头套双手合十,对着镜头疯狂碎碎念:“别抽到玫瑰!别抽到火车头!让我活过第一轮!”
红白机停下了俯卧撑,站起身紧张地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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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卷的气氛被推向了巅峰。
就在这时,导播极搞事地切了一个全景分屏。
其他几位选手,透过自己房间的监视屏,看清了6号房那位“夜行者”的实时状态。
1号房内,“火车头”看着屏幕里瘫在沙发上打消消乐的黑面具,笨重的金属面罩下传出一声不屑的冷嗤。
他双手抱胸,直接扭过头不再看,身体语言写满了“这人不配做我的对手”。
3号房里,高冷傲娇的“月亮不睡我不睡”端着水杯的小指微微翘起,目光扫过6号房的画面,嘴角往下压了压,仿佛在看一个走错片场的笑话。
这种无声的轻视与排斥,顺着网线精准地传递给了每一个观众。
在全场暗自轻蔑的氛围中,抽签箱被推到了6号房。
工作人员恭敬地将箱子递到沙发前:“夜行者老师,请抽签。”
凌夜头都没抬。
他左手拇指还在屏幕上快速划拉着,右手随意地伸进箱子,摸出一个黑色的塑料球,看都没看一眼,直接递了过去。
工作人员接过球,拧开,看了一眼里面的数字,大声宣布:“夜行者,“6号签”,压轴登台!”
弹幕再次炸锅。
“完了完了,摆烂哥抽了压轴?”
“笑死,你们看到刚才1号和3号的反应没?完全是被当成炮灰蔑视了啊!”
“前面五个卷得像备战高考,这哥们却在打消消乐,抽到压轴简直是公开处刑啊!”
“这得多大的心啊?等前面那几个卷王把场子炸热了,他这状态上去怕不是要被衬托成渣渣。”
小苏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把捂住嘴惊呼:“压轴?!完蛋了,压力更大了!”
她赶紧踩着小碎步凑到沙发边,开启疯狂安慰模式:
“夜老师别怕!压轴说明咱们是底牌!好酒不怕晚!来,跟着我深呼吸!”
“吸气——呼气——你一定可以的!不要被前面的神仙吓倒!”
话音未落。
凌夜指尖一划,手机屏幕爆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连击音效。
“Unbelievable!”
凌夜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偏过头,隔着面具看了小苏一眼。
借着领口内的变声器,发出一句干瘪、粗粝、毫无感情波动的金属摩擦音。
“哦,谢谢了。”
小苏举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弹幕却笑疯了。
“哈哈哈哈神他妈哦谢谢了!”
“经纪人妹子刚才那段话说得我都热血沸腾了,结果换来一句哦谢谢了,我替她心碎!”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三个字我越听越觉得不简单……”
“楼上别脑补了,他就是个打消消乐的摆烂选手。”
镜头轰然切回演播厅前场。
全场灯光骤亮,四道巨大的白色光柱从穹顶劈下,砸在评审席的位置。
激昂厚重的BGM震彻全场。
四位传奇曲爹依次登场。
蒋山一身暗纹唐装,脊背挺拔,法令纹深深刻在蜡黄的脸上,宛如旧时代老派教父,不怒自威。
周云平穿着做旧的夹克,半长微卷的头发扎成小揪揪,脖子上挂着生锈的吉他拨片,痞笑着斜靠进椅背。
黄伯然一身得体的休闲装,温润如水,冲着观众席微微点头致意。
赵长河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金丝眼镜折射出冷硬的光,步履沉稳。
四大巨头同框的瞬间,台下五百名大众听审全体起立,尖叫声如海啸般掀翻了演播厅的顶棚。
属于五州音乐界最高规格的压迫感,在这一刻彻底成型。
赵长河端坐在真皮大椅上。
表面上,他稳如老狗,面带得体的微笑。
但如果在近处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右手食指,正在扶手上无意识地、高频地疯狂敲击。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越过舞台,扫过上方那六个巨大的屏幕。
上面分别对应着六个选手休息室的实时画面。
“好好听歌就行。”
凌夜那句轻飘飘的话,像一句甩不掉的魔咒,始终在他的脑子里盘旋。
一种风雨欲来的直觉,让赵长河莫名觉得口干舌燥。
他伸手扯了一下领带,死死盯住那六个巨大的屏幕。
仿佛要透过面具看穿什么。
主持人登台。
极具煽动性的嗓音,抛出严苛的淘汰赛制。
全网热度彻底被点燃。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直接冲破八千万大关。
主持人握着麦克风,声音高亢刺透全场:“现在!有请第一位歌手——“铁皮铁皮我是火车头”登台!”
舞台中央的合金大门轰然向两侧拉开。
大量的干冰白雾如同海啸般涌出,刺目的逆光中,一道穿着机甲的沉重身影大步迈出。
战火,正式点燃!
……
6号休息室内。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LevelClear”音效,一直瘫在沙发上的凌夜,按灭了手机屏幕。
他随手将手机扔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随后,他缓缓直起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