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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鼎耀音乐总部大楼。
三辆黑色商务车一字排开,强行切入旋转门正对面的VIP车位,稳稳刹停。
车门拉开,四名身材魁梧的保镖率先下车,戴着耳麦和墨镜,迅速排开阵型,摆出标准的顶级艺人安保配置。
韩磊推开车门,一身剪裁凌厉的高定西装在冬日阳光下反着光。
他整理了一下袖扣,大步跨入旋转门。
助理小刘抱着三个文件夹,碎步跟在韩磊左后方半步的位置。
这排场,直接镇住了大堂里来往的艺人和工作人员。
大堂前台的两个姑娘看到这阵势,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在键盘上。
鼎耀版权部的副总早已等候多时,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韩总,可算把您盼来了!凌夜老师他……”
韩磊摘下墨镜,露出一个得体的职业微笑。
他抬起手,极其自然地打断了对方的寒暄。
面带歉意,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凌夜老师这几天连轴转,实在太累,目前在酒店闭门写歌,让我先过来对接。”
他刻意压低了半个声调,语速放慢,每个字都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感。
“版权的事,我全权代劳。”
这句话半真半假,瞬间在鼎耀内部传开。
前台姑娘的眼睛亮了。
“凌夜老师……也来中州了?”
韩磊笑着摆摆手,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侧头对助理说了句“帮我把老板要的那份合同打印三份”,便大步迈向电梯。
身后,前台姑娘已经掏出手机,飞速在工作群里敲字。
十五分钟后,“凌夜现身中州,疑似洽谈新项目”的消息开始在圈内群聊里扩散。
不到半小时,全中州的音乐圈都收到了风声——
凌夜本尊这几天一直在中州忙碌,行程排得满满当当。
韩磊坐在会议室里,听着对面副总热情洋溢的寒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手机在桌面下震了三次。
全是圈内同行发来的试探性消息。
他一条都没回。
鱼饵撒下去了,急什么。
……
会谈结束,韩磊回到车上。
他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相册,挑出了一张早就备好的存货。
照片背景是东韵州幻音工作室。
桌上放着凌夜那个标志性的枸杞保温杯,旁边散落着几份剧本文件,画面右侧是一个刻意虚化的白衬衫背影。
背影的主人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所有人一看就会默认那是凌夜。
配文打了三遍才定稿:
“老板的养生日常。喝完这杯还要看五个本子。心疼我方劳模。”
发送。
这颗致命的烟雾弹,被精准地抛向了网络。
韩磊锁屏,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他到现在都不太明白凌夜为什么要他在中州搞这么大动静。
电话里只说了四个字——“帮我挡枪”。
挡什么枪?谁在开枪?
想不通,但不妨碍执行。
跟凌夜干了这么久,韩磊早就学会了一件事:听话照做,别问为什么。
答案永远在事后才看得见。
……
东韵州,某公寓。
江沐月是被手机震醒的。
她顶着一头乱发,眯着眼解锁屏幕,无精打采地刷着朋友圈。
当她滑到韩磊那条动态时,手指猛地僵住。
枸杞保温杯。
白衬衫背影。
“心疼我方劳模。”
江沐月死死盯着照片左下角的时间水印,又盯着那个冒着热气的枸杞保温杯,看了整整二十秒。
然后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枸杞,保温杯,白衬衫,养生。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地下车库里那个面具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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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美式,嚣张,毒舌。
骂她唱歌像拖拉机换挡。
江沐月从枕头里抬起头,痛苦地揉乱了本就惨不忍睹的头发。
“不对啊……”
她翻出昨晚偷拍的那张模糊到几乎看不清的走廊照片,又看了一眼韩磊的朋友圈。
时间线完全对不上。
昨晚综艺录到十点多,韩磊这张照片是昨天下午发的,那时候凌夜老师明明就在工作室看剧本。
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除非她昨晚真的认错人了。
“难道真是我出现幻觉了?”
江沐月把手机扣在床上,整个人蜷缩起来。
她又想起那句“气息抖成筛糠”“音准飘到外太空”,胃疼得厉害。
“我就说嘛……凌夜老师平时那么温柔,那么养生,怎么可能是那种当面骂人骂到你想原地去世的变态老头……”
她把被子蒙过头顶,试图说服自己。
“一定是错觉,一定是。”
“江沐月啊江沐月,你真是被淘汰搞得神经衰弱了!”
怀疑的种子虽然被韩磊这套组合拳强行按回了土里,但那股若有似无的违和感,却依然不深不浅地扎在她的潜意识里。
……
次日。
北辰州,影视基地。
《鬼吹灯之精绝古城》剧组,已经开机整整一个月了。
实景棚里,巨大的古墓置景透着阴森粗粝的真实感。
深渊数字的跟组技术指导正带着团队调试古墓甬道的实时光影预览和动作捕捉设备。
几十盏冷光灯嵌在仿旧砖石的墙面凹槽内,配合地面铺设的雾化管道,整条甬道弥漫着一层贴地的薄雾。
凌夜端着保温杯,以总监制的身份坐在监视器后面,翘着二郎腿。
连夜飞回来几乎没合眼,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但精神状态出奇的好。
杨琳站在他旁边,捧着平板,双眼放光地盯着场内的置景,激动得连连搓手。
“凌总,深渊那边说下周三的墓室坍塌戏份,预渲染方案已经出了三版,沈总亲自盯的。”
凌夜“嗯”了一声,视线没离开监视器。
场内,正在拍摄胡八一和王胖子深入甬道、遭遇粽子的重头戏。
雷烈一身洗旧的军绿色工装,聂锋则是那套标志性的破皮夹克。
导演喊了声“开始”。
前半段是安静的摸索走位。
雷烈半蹲在石棺后面,军用手电抵在枪管下方,光束扫过墓壁上的壁画。
他的呼吸节奏极慢,目光充满戒备。
聂锋蹲在他身后两米,一手扒着石棺边沿,脑袋探出半截。
嘴上嘟嘟囔囔地骂着什么,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雷烈的方向靠。
这不是剧本上写的。
剧本上这段是没有台词的。
但聂锋自己加了碎嘴子,断断续续的抱怨,紧张时下意识往兄弟身边凑的小动作,以及在雷烈突然举手示意“停”的时候,整个人瞬间屏息、手掌覆上雷烈后背的本能反应。
下一秒。
阴影里猛地窜出一道黑影——饰演粽子的特技演员暴起扑击!
雷烈没有念台词,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一把将聂锋拽到身后。
聂锋的反应极其粗暴。
借着雷烈的拉扯力道,他顺势抡起手里的工兵铲,发出一声极其江湖气的怒吼,狠狠拍了出去!
没有一字一句的死板对白,全凭肌肉记忆和下意识的保护动作。
把兄弟的命当回事。
不是念台词念出来的,是骨子里长出来的。
凌夜放下保温杯,对着监视器微微点了下头。
这才是他要的成色。
旁边的导演顾飞悬着的心落了地,悄悄松了口气。
凌夜点头的次数不多。
但每点一次,就意味着这条戏不用再磨了。
“过。”
导演顾飞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
场内灯光亮起,雷烈和聂锋互相拍了拍肩膀,走出甬道补妆。
凌夜端起保温杯,抿了一口温热的枸杞水。
一切都在轨道上。
就在这时,片场外忽然响起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