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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焰玩偶站在舞台中央,低着头。
手里的麦克风垂在身侧,像一件暂时还没被启动的道具。
台下原本已经举起手、准备跟着尖叫的观众,动作一点点停住。
有人看了眼身边同伴,声音压低。
“不是说疯子吗?”
“这也太安静了吧?”
“我还等着他炸呢。”
直播间弹幕更直接。
“???这就是赤焰玩偶?”
“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听摇篮曲?”
“节目组先导片诈骗是吧?”
“别急,我怎么感觉不太对。”
赤焰玩偶终于抬起麦克风。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不像从音响里传出来,更像贴在每个人枕边。
“乖孩子,别睁眼……”
“门外的人,不会走远……”
钢琴声干净、柔软。
可这份柔软里,藏着一根细小的刺。
“坏掉的玩偶,也要笑得甜……”
“妈妈说,哭声太吵,要藏进枕边……”
前排一个女生下意识抱住了手臂。
演播厅里并不冷。
舞台上也没有恐怖音效。
可她就是忽然不太想眨眼。
旁边男生本来想吐槽一句“故弄玄虚”,话都到嘴边了,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赤焰玩偶每一句都收得很短。
像门只开了一条缝,里面黑着,偏偏还留出位置,让你自己往里看。
评委席上。
赵长河盯着舞台,眉头皱了起来。
“他在故意压音量。”
蒋山摇头。
“不是压音量。”
“是在压观众的呼吸。”
赵长河看了他一眼。
蒋山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声音更低。
“你听他的气口。”
“每一句都停在观众刚要松气的时候。”
“正常人听歌,会跟着歌手呼吸。”
“他现在,是把所有人的呼吸攥在手里。”
黄伯然把笔放下。
“尾音也不对。”
“不是失误,是故意留洞。”
“这个洞,他留给观众自己往里看。”
周云平平时最爱插科打诨。
这次却没笑。
他看着台上那个戴着夸张笑脸面具的人,半晌才开口。
“最麻烦的是,这歌不是那种一听就让你鼓掌的歌。”
“但它会让你忘了眨眼。”
直播间弹幕的画风已经变了。
“我刚才还在笑,现在笑不出来了。”
“这歌不吵,为什么我想把灯打开?”
“他好像没吓我,但我已经被吓到了。”
“谁懂啊,我妈刚进房间,我差点把手机扔了。”
东韵州,凌夜公寓里。
电视屏幕的光落在客厅。
凌夜坐在沙发上,手边的水杯已经放下。
手机震个不停。
第一战队群聊里,江沐月刷得飞快。
“村口的大喇叭”:他怎么还不变招?
“村口的大喇叭”:我等半天了,他是不是准备就这么唱完?
“吃瓜群众不吃瓜”:你别急,越是这样越不对劲。
“村口的大喇叭”:我现在更怕他一直这么稳。
“村口的大喇叭”:这感觉像幼儿园午睡广播被鬼接管了,温柔得我后背发凉。
薛凯发了一句。
“一把生锈的破木吉他”:他控住场了。
陈菲也跟着出现。
“高贵的黑天鹅”:很危险。
江沐月立刻艾特凌夜。
“村口的大喇叭”:夜老师,他到底什么时候露出真正的东西?
凌夜看着电视里赤焰玩偶那张夸张的笑脸面具。
指尖停了半秒。
随后敲下两个字。
“夜行者”:已经露了。
群里安静了一秒。
“村口的大喇叭”:啊?
凌夜继续打字。
“夜行者”:正常人唱摇篮曲,是哄人睡。
“夜行者”:他是在哄人做噩梦。
群里又静了一下。
周瑾很快接上。
“吃瓜群众不吃瓜”:懂了。
“吃瓜群众不吃瓜”:别人开大招,他开鬼门。
江沐月发了个抱头表情。
“村口的大喇叭”:我现在宣布,今晚睡觉开灯。
舞台上。
赤焰玩偶进入副歌。
钢琴里多了几组低音,像有人在门外走路。
一步。
又一步。
他依旧没有飙高音,甚至比主歌更轻。
“笑一个,别害怕……”
“灯关了,家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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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断了,也要抱紧它……”
“梦醒前,谁都别回来……”
每一句都像哄。
可歌词越哄,越让人坐不住。
灰烬马戏团的休息室里。
他原本正用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敲到副歌第三句时,手指停了。
屏幕里。
赤焰玩偶慢慢抬起头,面具上那道夸张笑弧,对准镜头。
最后一句副歌落下。
“坏孩子,也会被原谅……”
尾音本该收住。
可赤焰玩偶忽然笑了一声。
很轻。
就一下。
笑声卡在尾音里,像发条转到最后,齿轮忽然卡死。
台下有人猛地抬头。
后排一个观众原本拿着评分器,拇指悬在按钮上,半天没按下去。
赵长河的手按在桌上。
“这一下……”
蒋山接过话。
“他把人拉进去了。”
黄伯然盯着屏幕上的实时声轨。
“笑声不是临场加的。”
“前面所有没放满的尾音,都是在给这一下让位置。”
周云平扯了扯嘴角。
“好家伙。”
“程砚舟是拿高音堵耳朵。”
“他这是拿摇篮曲撬门。”
弹幕已经不敢满屏玩梗。
“别唱了哥,我认输。”
“这不是疯批,这是精神污染。”
“我宣布赤焰玩偶不适合晚上看。”
“谁说他不疯的?出来挨吓。”
“这哥们儿没有炸场,他把场子闹鬼了。”
歌曲最后一段。
赤焰玩偶把声音压得更低。
现场没有人再说话。
五百名大众听审坐在位子上,视线全钉在舞台中央。
最后一个钢琴音落下。
全场没有立刻鼓掌。
赤焰玩偶站在那里,歪了歪头。
面具上的笑弧被灯照亮。
他举起麦克风,声音还是轻的。
“不好听吗?”
这句话落下。
前排一个观众像是被叫醒,猛地拍了一下手。
“啪。”
第二下跟着响起。
第三下。
掌声开始扩散。
很快,整座演播厅都被掌声填满。
可那些观众的表情,并不像刚听完一首歌。
有人鼓掌时还攥着评分器。
有人笑了一下,又立刻收住。
更像刚从一个不该做的梦里爬出来。
主持人站在侧台,耳返里,导播已经在催。
“上,上去控场。”
主持人喉咙动了动,迈步走上舞台,举起麦克风。
“感谢赤焰玩偶老师的演唱。”
台下掌声还没完全停。
赤焰玩偶没有鞠躬。
他只是站在那里,慢慢转头,看向第三战队通道的方向。
主持人也顺着他的视线转身。
“接下来,有请第三战队——”
“灰烬马戏团。”
通道门打开。
冷蓝色光带从门缝里铺出来。
灰烬马戏团扶着礼帽,从阴影里走出。
他的步子不快。
礼帽边缘那圈焦黑纹路,在灯下格外清楚。
他走到赤焰玩偶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
赤焰玩偶歪头看他。
现场刚落下去的气氛,又被一点点提了起来。
灰烬马戏团低声笑了笑。
“唱得不错。”
赤焰玩偶没说话。
灰烬马戏团抬手,轻轻压了压帽檐。
“就是发条声,太明显了。”
这句话一出。
评委席上,蒋山眼神微微一动。
第一战队群聊里,江沐月直接炸了。
“村口的大喇叭”:???
“村口的大喇叭”:他没被吓到?
“吃瓜群众不吃瓜”:不但没被吓到。
“吃瓜群众不吃瓜”:他好像还顺手把玩偶拆了。
凌夜看着屏幕,没有打字。
只是把水杯重新拿了起来。
舞台上。
灰烬马戏团已经越过赤焰玩偶,走向中央。
而音乐总监低头看了一眼谱架上的曲名。
下一秒。
他的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