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在场这么多人，还有谁比你这位老港农更合适？”
“你活了大半辈子，两个败家儿子把你搞得破产不说，还惹上诅咒！”
“就算今天不死，你这岁数还能活几年？到头来不还是死路一条？”
“既然横竖都是死，为什么不干脆做点好事，主动献身呢？”
“这样也算功德圆满，值得庆贺！”
明叔听完勃然大怒，指着胖纸骂：“你才下地狱，下地狱！”
“你个混账东西，阿叔我什么场面没经历过？哪次不是活到最后？我才不想死！”
阿香急得直哭，拉着shirley杨的胳膊央求：“杨姐姐，求你们别杀爹！”
“我只有干爹一个亲人，他要死了，我就成孤零零一个人了！”
shirley杨信教，心又软，听阿香这么一求，顿时不忍。
她瞪了胖纸一眼，转头对老胡说：“老胡，这样不行！”
“如果我们为了活命自相残杀，良心会一辈子不安的！”
“放心，交给我。”
胡巴一拍拍她的肩，望向明叔和阿香，语气平静：
“祭祀蛇骨必须有人牺牲，这点谁也改变不了。”
“所以——”
“你们父女自己决定，谁来当这个祭品，给你们五分钟。”
“如果选不出来，那就两个人一起上路。”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胡巴一这句话，等于直接判了明叔和阿香其中一个人的。
雪利杨难以置信地凝视着胡巴一，原以为他能想出什么妙计。
谁知……就这样？
“老胡……”
雪利杨还想劝说，胡巴一递给她一个眼神，示意她不必多言。
虽不知胡巴一有何打算，雪利杨明白他心中自有主张。
便不再追问！
明叔与阿香顿时慌了神。
“胡仔……”
明叔刚开口。
胡巴一指尖轻弹，数道金光迸射而出，化作牢笼将明叔父女困在其中。
“别想逃，你们也无路可逃！”
胡巴一又取出一把，掷入牢笼：“记住！你们只有五分钟考虑！”
言毕，胡巴一不再理会父女二人，缓步走到水池前静静观察。
雪利杨、瑛子、大金芽、陈瞎子、初一面面相觑，默然无语。
他们与胡巴一同行多时，深知他绝非滥杀无辜之人。
此刻逼迫明叔与阿香，必定另有深意！
胖纸看得糊涂，忍不住嘟囔：“老胡，何必这么费事？”
“直接解决了明叔这老不行吗？何苦连累阿香妹子？”
“怎么，心疼了？”
胡巴一微微挑眉。
“那倒不是！”
胖纸摇头，瞥了眼阿香：“阿香妹子年纪轻轻，模样又俊俏！”
“关键是身世可怜！她和明叔之间，根本用不着选择吧？”
“你不明白！”
胡巴一语气平静：“看着便是。”
时光悄然流逝。
牢笼中的明叔与阿香先是哀声乞求，嚎啕大哭，可胡巴一始终无动于衷。
明叔老谋深算，看出胡巴一杀意已决，乞求毫无用处。
便停止哀求，转而思索他法。
阿香始终啜泣不止，不停抹着眼泪。
终于……
“时间到！”
胡巴一撤去金光牢笼，注视着这对父女：“告诉我你们的选择！”
“阿香！你们杀了阿香吧！”
明叔立刻喊道：“我含辛茹苦养她这么多年，现在该她报恩了！”
明叔是个极其惜命之人，或者说，他骨子里就透着自私！
这世上除了他那两个败家儿子，谁的性命他都可以舍弃。
目前身处这等绝境，明叔绝不愿就此丧命，因此只能牺牲义女阿香！
他当初收养阿香，并非出于怜悯，主要是看中阿香那双与生俱来的灵眼。
虽说养育多年，对阿香多少有些情分，但和自身性命相比，这些都不值一提。
“义父……”
阿香止住哭泣，泪眼朦胧地望向明叔，乌黑的瞳孔中写满震惊。
她深知义父向来惜命，面对这种生死抉择，多半会抛弃自己。
可亲耳听到义父说出这话，阿香仍感到心如刀绞。
“阿香，莫怪义父心狠！”
明叔面带愧色：“你那两个兄长不成器，终日沉溺！”
“义父若死了，他们无力偿还赌债！”
“那些放贷之人，定会把他们抛入海中喂鱼！”
“阿香，原谅义父！义父也是走投无路！”
阿香垂首不语，泪珠沿面颊滚落，呜咽抽泣着，伤心得如同孩童。
众人看着这对父女，心情皆复杂难言。
既愤恨明叔的冷酷，又怜悯阿香的遭遇。
“常言道虎毒不食子！”
胡巴一盯着明叔：“纵非亲生骨肉，你能毫不迟疑杀害阿香，与禽兽何异！”
“胖纸，明叔交予你处置！”
“好嘞！”
胖纸早对明叔不满：“明叔，虽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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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能轻易舍弃女儿，这等废物留着也是糟蹋粮食！”
“所以，受死吧！”
“不……不可！”
明叔骇然失色，惊恐大叫：“胡兄弟，你方才明明说过在我与阿香间择一！”
“我已选了阿香，你们该杀她才是，为何要取我性命？”
“胡兄弟，您这般神仙人物，岂能言而无信！”
“聒噪！”
胡巴一扬手一掌，将明叔直接扇飞。
明叔砰然坠地，不偏不倚正落在祭祀用的人形石槽内。
“胖纸，剜出他的双眼！”
胡巴一淡然道。
“眼睛？”
胖纸怔住：“老胡，你刚不是说祭品需用活人么，怎又变成眼睛了？”
众人亦疑惑地望向胡巴一。
胡巴一未作解释，反手取出金葫芦抛向半空。
金葫芦飞出祭台，悬在石梁边的雾气之上，葫芦口开始产生吸力。
嗡嗡作响——
浓密的石烟被金葫芦迅速吸入，雾气逐渐变得稀薄。
没过多久，两侧的石烟已被吸尽。
遮蔽视野的“芸海”消散了。
原本被雾气笼罩的区域，彻底显露在众人眼前。
当大家看清芸雾下的景象，无不神色惊变。
那下方是一个巨大深坑，又宽又深。
坑中堆满如山的，更准确地说——是一具具干尸！
这些水分尽失，仅剩干枯的皮包裹骨架，肤色呈现深紫黑色。
数不清的干尸堆积在一起，有的只露出头颅，有的露出胳膊或腿，还有的……
但全都赤身，干瘪发黑，密密麻麻，根本数不清有多少。
“这……哪来这么多干尸？”
大金芽牙齿打颤，眼中充满惊恐。
“这是魔国巫师祭祀蛇神遗骨的地方，每次祭祀都要用活人作为祭品。”
胡巴一俯视坑中无数干尸，语气平静：“但其实，真正作为祭品的只有眼睛！”
“剩下的身体，就被随意丢在这里，年深日久，堆积成山。”
听着胡巴一的解释，众人心情沉重。每一次祭祀，都要用上一对眼睛。
为了一双眼睛，就要夺走一条人命！
这里有这么多干尸，古代魔国那些人，到底举行了多少次祭祀？
“太残忍了！”
shirley杨不忍再看：“为了一具莫名其妙的蛇骨，竟杀了这么多人，魔国的统治者简直丧尽天良！”
“在魔国高层眼里，奴隶的命连牲畜都不如，自然随意杀戮。”
胡巴一摇头说道：“倒是那蛇神之骨，据说是来自虚数空间的遗骸。”
“魔国高层相信世界是生死轮回的循环，一个世界毁灭，会有另一个世界诞生，所有世界本是一体。”
“他们认为蛇骨将在新世界中复活，希望通过不断献祭生命供奉蛇骨，让自己死后也能存留于彼界。”
“说到底，这和那些寻找风水宝地、希望魂魄永存的贵族一样，都是不甘死去，想要继续存在罢了！”
说到这里，胡巴一转入正题：“我们时间不多，该进行祭祀仪式了。”
四百九十八
胡巴一望向胖纸，意思已然明了。
“交给我！”
胖纸一拍胸膛，端起ak47，乌黑的枪口径直抵在明叔额头。
“别……别动手！”
明叔吓得面无血色，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别杀我！求求你们别杀我！”
“胡仔，肯定还有别的法子，求你想想办法，我不想死！”
“杨，求你劝劝胡仔，饶我一命吧，我都这么大岁数了……”
明叔涕泪横流，连声哀求。胡巴一不为所动，shirley杨却有些动容。
“老胡，明叔是局外人，这事本来和他无关！”
“不该把他卷进来。要杀就杀我吧，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明叔一听，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连连称是：“杨说得对！我是无辜的！你们不能杀我，要杀就杀她！”
胡巴一素来疼爱shirley杨，大多时候都由着她，但这次却断然拒绝。
他轻轻捏了捏她柔嫩的脸颊，沉声道：“明叔这条贱命死了又何妨？”
“你怎能为他送命？他不配！”
shirley杨闻言深受触动，眼中泛起泪光：“可是老胡，我……”
胡巴一摆手打断：“不必多说。今日无论如何，明叔必须献出这双眼睛！”
话音未落，胡巴一猛然探手，护体金光化作两道利钩直取明叔。
只见金光闪过，明叔顿时发出凄厉哀嚎，鲜血顺着眼角淌落。
再看他双眼已是两个血窟窿，两颗眼珠竟被硬生生剜出。
众人见此情形，心下雪亮，非但无人怜悯，反而觉得痛快。
平心而论，在场无人喜欢明叔。此人老谋深算，势利自私。
如今见他遭难，大伙只觉解气，唯有shirley杨心生不忍。
“该行仪式了！”
胡巴一重返黄玉山腹地的祭坛，走到举行祭祀的双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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