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朗峰腹地,地下七千米。
这里是“圣域”真正的核心——“神之柩”。
“轰——!!!”
头顶上方传来沉闷的巨响即便是身处地底七千米整个大厅依然在剧烈颤抖,灰尘簌簌落下。
“该死的!那个疯子还在轰炸!”
一张圆桌旁圣族的二长老满脸狰狞原本优雅的金丝眼镜此刻已经裂了一半看起来狼狈不堪,“‘绝对屏障’的能量储备只剩下40%了!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埋在这里!”
圆桌周围坐着十二名圣族长老,平日里这些自诩为神明、操控欧洲各国政要如提线木偶的大人物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眼中写满了从未有过的——恐惧。
因为他们面对的,不是可以收买的政客也不是可以恐吓的军队。
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杀神。
“大长老呢?他在干什么?为什么还不启动‘信标’向主上求援?!”有人歇斯底里地吼道。
“大长老正在‘降神台’准备仪式。”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但是,启动信标需要巨大的生物能。原本储备的‘电池’(被囚禁的人类)在刚才的震荡中死了一半能量不够了。”
众长老猛地回头。
只见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打开,一个身穿染血白袍、身材修长的金发青年走了进来。
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每一步都像是精准测量过一样优雅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的特制手提箱。
“拉斐尔?!”
二长老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你没死?太好了!你不是负责掌管‘血库’的吗?你手里提的是什么?是不是备用的‘高能血清’?”
被称为“拉斐尔”的青年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圆桌前,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在座的十二位长老。
那一瞬间,所有长老都感到背脊一寒。这种眼神…就像是屠夫在打量案板上的肉思考着从哪里下刀比较顺手。
“拉斐尔!我在问你话!”二长老被这种眼神激怒了,猛地拍案而起“既然活着回来就赶紧把能量液交出来!只要联系上‘收割者’舰队外面那个林渊必死无疑!”
“能量液啊…”
青年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箱子,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变得有些戏谑“很遗憾血库已经被那个叫陈默的野蛮人炸了。所以我只好在这个箱子里给诸位带了一点‘土特产’。”
“什么?血库炸了?!”
众长老如遭雷击面若死灰。没了能量,无法启动信标他们就是瓮中之鳖!
“完了…全完了”一名女长老瘫软在椅子上,绝望地喃喃自语“我们是神的后裔怎么能死在一群进化不完全的猴子手里”
“哎呀,别这么悲观嘛。”
青年——或者说,伪装成拉斐尔的林渊直接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他在几分钟前利用“天罚系统”兑换的【千面魔君】面具,完美复刻了这名被他在半路截杀的圣族精英的基因波动和外貌。甚至连瞳孔里的虹膜纹路都一模一样。
哪怕是亲爹来了,也认不出这是个假货。
“其实,我倒是有一个不需要‘血库’也能启动信标的备选方案。”林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什么方案?快说!”二长老急切地问道。
林渊微微前倾身体那双湛蓝的眸子里闪烁着妖异的光芒:“根据古籍记载‘信标’本质上是吞噬高阶基因能量来运作的。普通人类的血液杂质太多,效率低下。但如果在座的各位…”
他顿了顿目光在众长老脖颈的大动脉上停留了一秒,舔了舔嘴唇:
“你们可是经过‘完美进化’的神族啊。你们体内蕴含的能量一个顶一万个凡人。只要献祭掉在座的一半人,信标不就能启动了吗?”
话音落下,大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长老都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这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后辈”。
“你…你疯了?!”二长老气得浑身发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们要牺牲自己去换取胜利?那我们的永生还有什么意义?!”
“就是!拉斐尔,你是不是被吓傻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
“把他抓起来!我看他也不正常!”
面对众人的指责和咆哮,林渊脸上的笑容非但这没有收敛反而渐渐变得有些诡异。
“啧啧啧,这就是所谓的‘圣族’?”
林渊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失望和嘲讽,“口口声声说为了‘主上’的降临可以奉献一切结果真到了要你们流点血的时候一个个比守财奴还吝啬。既然你们不愿意主动献身…”
咔哒。
他的手指轻轻拨开了手提箱的锁扣。
“…那我只好帮帮你们了。”
“你想干什么?!”二长老厉声喝道,同时按下了桌下的警报按钮“卫兵!卫兵!”
然而,没有任何反应。
门口那两个即使面对核爆都纹丝不动的圣族禁卫军此刻依旧如同雕塑般站立只是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们的脖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
林渊慢条斯理地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装的不是什么血清,也不是武器。
而是一颗头颅。
一颗金发碧眼、表情依然凝固着极度惊恐的头颅。
那是…真正的拉斐尔。
“啊!!!”
那名女长老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整个人连人带椅子向后翻倒。
“拉斐尔…在这?那你是谁?!”二长老瞳孔剧烈收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林渊缓缓站起身。
随着他的动作,他的面部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原本属于拉斐尔的俊美面孔开始扭曲、重组。金发变回了黑发,湛蓝的眼眸化作了深不见底的黑瞳。
那股属于“圣族”的虚伪优雅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滔天彻地、如同尸山血海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恐怖煞气!
“我是谁?”
林渊随手将真正的拉斐尔的人头丢在圆桌中央人头骨碌碌滚到了二长老的手边,死不瞑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林渊整理了一下领口,对着早已吓傻的众长老露出了那招牌式的恶魔微笑:
“我是你们的报应。”
“也是送你们下地狱的…快递员。”
“林…林渊!!!”二长老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你怎么可能进来!这里有基因锁!非圣族基因根本无法通过!!”
“基因锁?”
林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抬起右手只见他的指尖正缠绕着一缕淡淡的血气,那是从真正的拉斐尔身上抽取的生命精华。
“只要把你杀了把你的血涂在身上,不就是所谓的‘圣族’了吗?这种低级的生物识别技术我那不成器的黑客小弟三岁就不玩了。”
林渊一步步走向圆桌,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仿佛震颤一下。
“你们刚才不是在讨论怎么弄死我吗?我就在想与其让你们在背后搞小动作不如我亲自上门,大家面对面坦诚地交流一下。”
林渊走到二长老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老人。
“你…你别乱来!这里是神之柩!如果你杀了我们‘信标’就会自毁!到时候地球坐标丢失,你也别想好过!”二长老色厉内荏地威胁道。
“哦?是吗?”
林渊挑了挑眉,突然闪电般出手!
咔嚓!
一声脆响。
二长老那只按在自毁按钮上的右手,直接被林渊生生扭成了麻花!
“啊啊啊啊——!!!”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大厅。
林渊面无表情像扔垃圾一样将二长老踹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生死不知。
“我这人最讨厌两件事。”
林渊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的血迹目光扫视全场。
此刻剩余的十一名长老已经全部缩到了墙角瑟瑟发抖,哪里还有半点“神族”的威严?
“第一,被人威胁。”
“第二,有人动我的家人。”
林渊随手扔掉手帕,手帕在空中无火自燃化为灰烬。
“很不幸,你们两条都占了。”
嗡——!
一股无形的念动力场瞬间爆发,将大厅的所有出口全部封死。
林渊扭了扭脖子眼中的杀意终于不再掩饰,化作实质般的红光。
“好了,热身结束。”
“现在,游戏开始。”
“我就站在这里。给你们一个机会把你们那个所谓的‘大长老’叫出来,把你们所有的底牌、所有的生化兽、所有的神罚武器统统用出来。”
林渊张开双臂,像是一个迎接狂风暴雨的疯子狂妄到了极致也霸道到了极致:
“如果能在我手下撑过三分钟,我就留你们一具全尸。”
“否则…”
林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我就把你们这群老鼠,剁碎了喂我的‘利维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