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尘和云水谣看到那道踏雪而来的白衣身影,以及她身后熟悉的君倾雪与一众青云剑宗门人,心中同时松了一口气。
“是师尊来了!”
知道,有师尊梅临雪在,今日之局,已然无忧。
云水谣也收剑归鞘,恭敬地行了一礼:“宗主!”
梅临雪目光在云水谣身上微微停留,尤其是在她眉心那枚淡蓝色的剑形印记上扫过,眸中掠过一丝讶异,但并未多言,只是微微颔首。
君倾雪一个闪身便来到了周尘和云水谣身边,她看了一眼对面气势汹汹的炎天罡等人,然后才转头看向周尘二人,道:
“可算找到你们了!我在外围收到消息,说玄冰剑宗的人在围堵你们,放心不下,就赶紧传讯给宗主。”
“没想到紧赶慢赶,玄冰剑宗的人没见着,倒撞上了离火剑宗这群玩火的家伙!”
她顿了顿,略带调侃道:
“周尘,你这惹祸的本事见长啊。一个玄冰剑宗还不够,连离火剑宗也找上门来了?”
周尘苦笑一声,解释道:“倾雪姑娘,此事说来话长。在剑冢内,离火剑宗的炎烈欲杀我夺宝,被我反杀。想来是当时有漏网之鱼逃了回去报信,炎天罡这是来报仇了。”
君倾雪挑了挑眉,正要再说什么,忽然神色一凝,目光在周尘和云水谣身上来回扫视。
“等等,你们的修为?”
“剑皇四重巅峰?水谣长老,你进剑冢的时候不是才刚突破剑皇吗?这才几天,就连破三境?”
她瞪大了眼睛,又转头看向周尘,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还有周尘你小子,剑王六重巅峰?”
“你进剑冢的时候不过剑王二重,这才几天?你怎么修炼的?”
君倾雪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忍不住惊叹道:
“你们该不会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机缘吧?我怎么没这个运气!”
她这话倒不是嫉妒,纯粹是感慨。
她君倾雪在剑冢中这些天,也找到了几处机缘,修为略有精进,但与周尘和云水谣这种一日千里的突破速度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云水谣看了她一眼,犹豫片刻,轻声说道:
“我在遗迹中得到了机缘,觉醒了……特殊剑体。”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什么?剑体?”
君倾雪猛地瞪大了眼睛。
她身后那几位青云剑宗的长老也纷纷露出震惊之色,目光齐刷刷落在云水谣眉心的剑形印记上。
作为君家嫡女,君倾雪比任何人都清楚,觉醒剑体对于剑修意味着什么。
那是天地赋予的无上资质,是从技到道的质变。
身怀特殊剑体者,修炼剑诀事半功倍,领悟剑意远超常人,战力更是同阶无敌。
可以说,觉醒剑体,便是踏上了一条通往剑道绝巅的捷径。
即便在底蕴深厚的君家,身怀特殊剑体的人也凤毛麟角。绝大多数家族子弟,觉醒的都是高品级血脉。
比如她自己,便是觉醒了五品琉璃剑心血脉,这已经是君家年轻一辈中数一数二的天赋了。
可那终究只是血脉,是继承而来的力量。
而剑体,是根植于灵魂的本源,是与大道共鸣的资质。
两者之间的差距,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快告诉我,你是怎么觉醒的?是得到了什么上古剑道传承?还是遇到了剑道本源洗礼?还是……”
君倾雪激动地抓住云水谣的手腕,连珠炮似的问道,眼中充满好奇。
“呃……这个……”
云水谣被她问得猝不及防,感受着周围充满好奇的目光,她只觉得脸颊和耳根都在微微发烫。
那旖旎荒唐的双修过程,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
云水谣脸色微微一红,垂下眼帘,低声道:
“这个……现在不方便说。等回去之后,再告诉你。”
她自然不会好意思说,自己这剑体,是因为和周尘双修得来的。
那可太羞人了。
她可是青云剑宗的长老,是无数弟子心中温婉如水,清冷自持的女神。
若是让君倾雪知道,她这个当长老的,竟然宗门弟子,发生了那种关系,她还有何颜面见人?
“怎么就不方便了?”
君倾雪一脸困惑,还想追问,却被梅临雪抬手制止。
“好了,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梅临雪淡淡开口,目光扫过云水谣微红的脸颊,又看了看周尘,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却没有追问。
她转身看向炎天罡,清冷的眸子中不带丝毫情绪:
“炎天罡,你想动我青云剑宗的人,问过我同意了没有?”
炎天罡眉头紧紧皱起,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该死,这女人来了。”
他在心中暗骂一声。
梅临雪,青州剑道魁首,青州第一剑修,也是整个大乾王朝最顶尖的剑皇巅峰强者之一。
她不仅容颜绝世,实力更是深不可测,一手梅花剑道出神入化,一剑可冰封千里,一剑可斩断江河。
即便他炎天罡自负剑道修为深厚,又有天阶上品灵器在手,面对这位梅花剑仙,依然心中没底。
他感觉,这女人的修为,恐怕早已达到了剑皇巅峰的极致,甚至极有可能半只脚踏入了那个玄之又玄的更高境界!
“你弟子杀了我儿。此乃杀子之仇,不共戴天!今日,我必要取他性命,为我儿偿命!你当真要为了一个弟子,与我离火剑宗不死不休?”
炎天罡咬牙道。
梅临雪闻言,摇了摇头,睥睨一笑。
“你儿子与我弟子乃是同辈之争。遗迹夺宝,生死自负。你儿子技不如人,被反杀陨落,那是他学艺不精,命该如此。”
她向前轻轻踏出一步,四周飘落的雪花以她为中心,缓缓旋转起来。
一股比冰冷孤高,仿佛能冻结时空、寂灭万物的剑意,开始弥漫开来,与炎天罡那焚天煮海的炽热剑意分庭抗礼,隐隐有将对方火焰压制下去的迹象。
“倒是你,炎天罡,身为一宗之主,剑皇巅峰的前辈,却不顾身份,亲自出手对付一个年轻后辈,岂不惹人耻笑?”
“这是以大欺小,不知羞耻!”
她单手负后,抬起另外一只素白如玉的手,一片雪花恰好飘落在她的指尖,瞬间化作一缕凝而不散的冰寒剑气。
“你若执意要打,我梅临雪,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