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即看向胡文山：
“老胡，宋北上交的那两份药剂……”
胡文山点了点头：
“‘启灵’已完成第三轮大规模测试，效果还是很显着的。
目前证实，它能够大幅度帮助E阶超凡者直接突破至D阶；对C阶的突破同样具备辅助作用，但代价也是极为沉重——
使用者此后境界将永久停滞，无法再提升分毫。”
“‘燃血’测试也已有结论。该手段最高可为B阶以下的个体提供短暂爆发，增幅显着。
但每次使用都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通常连续使用数次后，施术者便会彻底崩溃。”
他顿了顿，补充道：
“代价不小，但……值得。”
“共享吧。”
白老闭上眼睛，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给邦德，给洛亚，配方工艺资料全部共享。光靠我们一家，是守不住的。”
“我同意。”
胡文山立刻表态，
“而且不仅是药剂，所有非核心的防御技术、能量符文应用还有战场医疗方案……全部共享。
另外，我建议以三大国的名义，向黑荧星所有登记在册的中立势力、大型城邦、佣兵组织发布‘联合防御征召令’。
愿意参战的，我们提供装备、药剂、补给；战后，按贡献分配资源和新星域开拓权。”
这话一出，几位政部官员有些犹豫。
“副主席，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那些中立势力，很多跟咱们关系并不好……”
“是啊，战后资源分配，贵族派那边恐怕会有意见……”
胡文山看了他们一眼，脸上那温和的笑意淡了些。
“代价大？”
他反问，
“还是等灰烬一族打过来，把我们都变成焦土、把所有人都变成奴隶的代价大？”
“至于贵族派……”
他冷笑一声，
“命都快没了，还在乎那点资源？告诉他们，要么现在出力，要么……等死。”
几位官员被噎得说不出话。
白老摆了摆手，制止了可能的争论：
“就按老胡说的办。立刻联系邦德和洛亚，组建三方联合指挥部。
征召令……明天就发。”
他看向陈司竹：
“司竹，情报那边，盯紧点。灰烬一族最近有没有异常动向？”
陈司竹推了推眼镜，调出一份加密报告：
“暂时没有检测到四阶以上的能量波动。
但根据能量逸散模型推测，裂缝对面至少存在十个以上的高能量聚集点，每个聚集点的能级……都不低于拜将上境。”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另外，洛亚那边昨天传来消息，他们的‘观星塔’探测到，裂缝对面的空间坐标……似乎有不止一股势力在活动。
除了灰烬一族，可能还有别的‘东西’在观望。”
“别的？”
路飞皱眉，
“什么意思？除了灰烬，难道还有别的种族也想掺和一脚？”
陈司竹摇了摇头：
“不确定。但洛亚的观测数据一向很准。如果真是这样……情况比我们想的更复杂。”
大厅里的气氛，又沉重了几分。
一直没说话的白霖渊，这时忽然开口：
“白老，胡副主席，关于‘种子计划’的人选……”
提到这个，白老和胡文山对视了一眼。
两人沉默了几秒。
最后，白老缓缓报出几个名字：
“庞龙。”
庞龙，作为军部第一席，他毫无意外。
“言庆。”
言庆，这位比宋北和白霖渊成名还要早的青年强者，虽然近几年淡出大家的视野，但没有人会忘记他。
白老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还有……宋北。”
听到这个名字，大厅里几位将军都点了点头。
没人有异议。
“种子计划”，是三大国联合制定的最后底牌。
从所有参战强者中，筛选出最有潜力、最有可能在生死压力下突破极限的“种子”，集中一切资源进行培养。
目标只有一个：
在世界缝隙彻底洞开，真正的高阶敌人降临之前，三方各自至少培养出一位……
触摸到“王境”门槛的战力。
哪怕只是门槛。
那也是希望。
“就他们三个了。”
胡文山一锤定音，
“资源倾斜，情报优先，必要时……可以牺牲部分防线，为他们争取时间。”
这话说得很残酷。
但在场没有人反对。
战争，从来都是残酷的。
......
同一时间，世界缝隙的另一端。
暗红色的天空下，焦黑的大地寸草不生。
空气中满是硫磺和灰烬的味道，灼热的风卷起地面的尘埃，形成一道道暗红色的旋风。
一处地势较高的焦岩平台上，站着十几道身影。
它们有着类人的轮廓，但身高普遍都超过二十米。
它们的脸部没有五官，只有三个凹陷的孔洞，位置对应着眼睛和嘴巴，孔洞里燃烧着幽暗的火。
灰烬一族，统领级。
每一位，都有着拜将上境以上的实力。
此刻，它们正用某种精神波动交流着，无声，却激烈。
“缝隙的强度，还需要一年。”
站在最前方，体型最为高大的那位统领“说道”。
它名“灾心”，是灰烬一族在此次入侵行动中的最高指挥者，半王级存在。
“对面的抵抗，比预想的顽强。”
旁边一位长着弯曲牛角，体型十分壮硕的统领“说道”。
它名“巨魔”，以力量着称，
“低阶单位的损耗太大了。那些虫子虽然不值钱，可也不能这么浪费。”
“巨魔，耐心点。”
灾心的精神波动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祖王传下旨意，让我们……暂缓进攻。”
“暂缓？”
巨魔的精神波动陡然激烈起来，
“为什么？我们准备了这么久！眼看就要……”
“因为‘源族’知道了。”
灾心打断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