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雷浩的惨状，马飞学聪明了。

    他不主动进攻，而是守在原地，等黎光过来。

    他的铁卫半蹲着，战刀横在身前，摆了一个标准的防御姿态。但黎光根本不给他机会。

    铁卫一个假动作，左腿虚晃，像是要往左绕。马飞本能地往右闪，重心刚移过去。

    黎光的铁卫右腿贴着地面扫出，液压杆“嗤”地一声伸到最长，巨大的金属脚掌扫过马飞铁卫的脚踝。

    “哐！”马飞铁卫的双脚被扫飞，整个机甲横着摔出去，在地上滑了三四米，撞上旁边的护栏。

    金属碰撞的声音震得整个训练场都在回响，护栏上的油漆被蹭掉了一大片。

    这时。

    孙小胖和王虎同时从两侧包抄。

    一个攻左，一个攻右，配合得还算默契。

    孙小胖的刀从左侧横劈，王虎的刀从右侧直刺。但黎光不退反进，铁卫往前一冲，插入两人之间。

    左手探出，五指扣住孙小胖的刀背，往下一压。孙小胖的刀锋随即“铛”的一声砸在地上，火花四溅。

    还没完，黎光的右手同时扣住王虎的手腕，往外一拧，同时他的左腿往后一蹬，撞上孙小胖的膝盖弯，孙小胖的铁卫腿一软，跪倒在地。

    同一瞬间，他的右手发力，把王虎的铁卫甩出去，王虎撞上孙小胖，两台机甲叠在一起，轰然倒地。

    然后赵大勇和李铭又从正面冲过来。

    赵大勇的刀高举过头，李铭的刀藏在身后，一明一暗，是个简单的配合。

    开锋与藏锋。

    黎光的铁卫站在原地没动，等到赵大勇的刀劈下来的瞬间，他微微侧身，刀锋擦着肩甲掠过。

    同时他的右手握住了自己背上的刀柄。

    “铮——”

    合金战刀出鞘。

    那声音清脆得像是一声龙吟，在训练馆里回荡了很久。

    黎光的刀没有劈，没有砍，而是平平地推了出去。

    刀尖点向赵大勇铁卫的咽喉。赵大勇大惊，本能地仰头后撤。但他的操作太急了，平衡踏板踩得太重，机甲往后仰得太猛，重心彻底失控。

    “轰！”他自己倒了。

    黎光的刀在空中画了一个弧，转向李铭。

    李铭藏在身后的刀终于出手，从下往上撩，目标是黎光铁卫的肋部。黎光不闪不避，刀锋下压，格住李铭的撩刀。

    两柄合金战刀交击，“铛”的一声，火星四溅。

    李铭只觉得一股大力从刀柄传来，他的铁卫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不，那是感应装甲在传递震动，他的手臂也真的在发麻。

    黎光的力量透过刀身传来，不是蛮力，而是一种拧转的劲道，像是要把他的刀绞飞。他咬着牙死命握住刀柄，但黎光的刀已经顺着他的刀身滑了下来，刀尖直指他的手指。

    李铭本能地松手。

    “铛啷——”战刀落地。

    黎光的刀尖停在他铁卫的手指前方，距离不到十厘米。

    “下一个。”

    赵梦琪站在最后面，看着这一幕，手心全是汗。

    她的铁卫半蹲着，战刀横在身前，同样摆了一个标准的防御姿态。

    但她没有冲上去，而是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黎光的铁卫，试图找出破绽。

    但那台斑驳的机甲动作太流畅了。

    每一步、每一刀、每一个转身，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

    没有浪费一分力气，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它的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亏。

    它就像一把刀，而且是见过血的那种。

    锋利、干脆、致命。

    同时赵梦琪还注意到一个细节：

    黎光的左手始终没有离开操纵杆。他的右手控制刀，左手控制步法，双脚控制重心。

    四个控制系统同时运作，配合得天衣无缝。他的左腿迈步的时候，右手的刀已经做好了劈砍的准备；他的重心前移的时候，左手的操纵杆已经在调整下一个动作的幅度。

    这不是训练出来的。

    这是成千上万小时的实战磨出来的。

    黎光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

    铁卫大步走来，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震动，液压杆的“嗤嗤”声像是某种倒计时。

    赵梦琪咬了咬牙，主动迎了上去。

    她知道自己打不过，但她不想站在那里等死。

    她的铁卫笨拙地挥出一刀，从右向左横劈。黎光侧身避过，左手探出，准备扣她的手腕。赵梦琪没有躲。

    她顺势往前一扑，张开双臂，想要抱住黎光的铁卫。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既然打不过，就缠住他。只要抱住他，其他人就有机会。

    她的铁卫的手臂环住了黎光铁卫的腰。

    “抓住了！”她心中大喜。

    但下一秒，一股大力从腰间传来。

    黎光的铁卫没有退，而是往前一步，右腿插进她的两腿之间，左手按住她的肩膀，右手托住她的腰。

    他的重心猛地一沉，然后骤然弹起。

    赵梦琪只觉得天旋地转，视角从平视变成仰视，天花板在她眼前飞速旋转。

    然后“轰”的一声，后背重重地砸在地上。她躺在驾驶舱里，大口喘气，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花板，忽然笑了。

    虽然输了，但她觉得挺值的。

    因为那一下过肩摔的时机和力道，简直堪称艺术品。

    陈小海是最后一个。

    他的铁卫站在原地，战刀横在身前，姿态安静得像一尊雕塑。黎光的铁卫走向他，步伐不紧不慢。两台机甲面对面站着，距离五米。

    陈小海先动了。

    他的刀从下往上撩，速度不快，但角度刁钻。

    刀锋指向黎光铁卫的右臂腋下，那里是铁卫装甲最薄的地方。

    黎光侧身避开，刀锋擦着装甲掠过。

    同时他的刀从上方劈下，直取陈小海的肩甲。陈小海举刀格挡。

    “铛”的一声，火星四溅。

    他的铁卫晃了一下，但他很快就稳住了重心，顺势把刀往上一推，弹开黎光的刀。

    然后他退了。不是狼狈地退，而是有节奏地退、

    左脚后退，右脚跟上，刀始终横在身前，保持着防御姿态。

    每一步的步幅都一样大，速度均匀，重心稳定。

    细节！

    黎光没有追，而是站在原地，看着陈小海的铁卫退到十米外。

    “不错。”他说。然后他动了。

    这一次不是走，是跑。

    铁卫的双腿交替迈出，液压杆伸缩的频率骤然加快，“嗤嗤”声连成一片，像是某种野兽的低吼。三步就冲到了陈小海面前，速度快得惊人。

    陈小海来不及反应，只能本能地举刀格挡。

    黎光的刀劈下来。

    “铛！”

    陈小海的铁卫连退三步，机身剧烈晃动。

    “铛！”

    第二刀。

    陈小海单膝跪地，双手举刀架住，刀身都在颤抖。

    “铛！”

    第三刀！

    陈小海的刀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哐当”一声落在远处。

    黎光的刀尖停在陈小海铁卫的咽喉前方。

    “你很好。”

    黎光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带着一丝沙沙的杂音，

    “但你太慢了。”

    “想太多，做得.......太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