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关？”
宋北重复了一遍。
“体、魂、意。”
大长老玄冥伸出三根手指。
“体关，考验肉身强度。魂关，考验灵魂坚韧。意关，考验意志和悟性。三关全过，才有资格接受洗礼。”
他看向宋北，目光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小友，可敢一试？”
一旁的墨大人也没有说什么，因为她知道，宋北不展现出一些东西，族里这些老东西是不会同意的。
宋北笑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洪亮。
“有何不敢。”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道身影从五位老者身后走出。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赤裸的上身布满伤疤，肌肉虬结，像一座移动的山。
正是那双胞胎老者之一。
他的皮肤是暗青色的，上面有一层细密的鳞片，显然是体术外显的特征。
传奇初期，但那股压迫感，比一般的传奇中期还要强。此人应该是有圣体中期的肉身。
“三祖一脉，玄破。”
玄冥介绍说，
“体关的守关人。”
玄破走到宋北面前站定。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米。他比宋北高了整整两个头，宽了将近一倍。
他低头看着宋北，像一头熊看着一只兔子。
“小子，”
他的声音闷得像打雷，
“你可想好了。我这关，不是那么好过的。上一个来挑战的，在床上躺了三年。”
宋北抬头看着他，笑容不变。
“请。”
玄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抬起右手，握拳。
拳头上，暗青色的光芒在流转，那是将肉身力量凝聚到极致的标志。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地面的石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三眼圣拳——破星！”
他一拳轰出。那
拳头太快了，快到周围的空气都被压缩成一道白色的气浪。远处的观战者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随后那拳头直接砸向宋北的胸口，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量。
宋北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右手，张开五指。
“砰！”
拳头砸在掌心里，发出一声闷响。
玄破的拳头停在宋北掌心前三寸的地方，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他1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发力。
暗青色的光芒暴涨，拳头上传来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但宋北的掌心纹丝不动，像一堵墙，像一座山，像这片天地。
玄破的脸色变了。
他咬着牙，再次发力，这一次他用上了全力，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但那只手还是纹丝不动。
他抬起头，看着宋北。宋北也在看着他，目光平静。
“该我了。”
宋北说。
然后他五指一收，握住了玄破的拳头。
玄破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被铁钳夹住了，动弹不得。
他想要抽回来，但那只手的力量太大了，大到他的骨骼都在“嘎吱”作响。
宋北轻轻一推。
玄破整个人便倒飞出去，双脚离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出十几米，“轰”的一声砸在地上，滑出去好几米。
他躺在那里，大口喘气，看着天空，半天没爬起来。
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宋北，像在看一个怪物。
玄破是六长老，是三眼神族肉身最强的传奇。
他的三眼圣拳，一拳能打穿一艘战列舰的装甲。但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他连一招都接不住。
但其实也不怪他，战争位格作为世间最具杀伐之力的位格，宋北的肉体早已圣体大成。
玄破长老输得不冤。
而宋北只是收回手，拍了拍掌心里并不存在的灰尘。
“下一个。”
玄冥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一个老者。
“玄幽。”
那老者点了点头，走了出来。
他很瘦，瘦得像一根竹竿，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长袍，走起路来轻飘飘的，像一阵风就能吹走。
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
他是十三长老玄幽，传奇初期巅峰，双胞胎长老的另外一个，魂关的守关人。
他走到宋北面前站定。
两人对视。
玄幽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亮。
那是一种诡异的光芒，像水面的倒影，又像镜中的虚像。他的瞳孔深处，有一道漩涡在旋转，像要吞噬一切。
“小心。”
墨大人的声音在宋北耳边响起。
“他的圣魂灯术很厉害。”
宋北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玄幽的眼睛。
那漩涡转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深，像要把他的灵魂吸进去。
他能感觉到一股力量在拉扯他的意识，像一只手伸进他的脑子里，翻找着什么。
他没有抵抗。
他放任那只手伸进来，放任它在自己的记忆里游荡。
它穿过他的童年，穿过黑荧三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滑过那条泥泞的街道。
它闯入他的青年，席卷千流星域的战场，笼罩与永德鲁纳的那场死战，浸透那些血与火的日夜。
它还缠绕了那些生与死的抉择，浮现那些他以为已经遗忘的面孔，那些在星空中消散的身影。
然后，它翻到了.......
战争位格。
那只手瞬间停住了。
它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那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无法抗拒的恐惧。
它想要退出去，但已经来不及了。战争位格的金色火焰猛地烧了起来，顺着那只手，烧进了玄幽的意识里。
“啊——！！！”
玄幽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往后倒去。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映着金色的火焰。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抽搐，嘴唇发抖，手指在虚空中乱抓。他的两个随从冲上来扶住他，但他的身体还在抖，像筛糠一样。
“退下！”
玄冥的声音响起。他一步跨到玄幽面前，一掌拍在他的额头上。
一道幽蓝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没入玄幽的眉心。玄幽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软了下去，昏死过去。
玄冥抬起头，看着宋北。
那目光里有震惊，有忌惮，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体内……有上位位格？”
宋北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玄冥，目光平静。
“下一个。”
广场上安静得能听到风声。
玄冥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宋北。
“第三关，意关。不需要打。”
他顿了一下。
“只需要回答一个问题。”
宋北看着他。
“什么问题？”
玄冥抬起手，指向天目殿穹顶上那只巨大的眼睛。
“那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