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驾车，越跑越偏，渐渐偏离城市，路边已经出现了农田。
屋舍俨然，田地列陈，山林染翠。
王天没问有多远，望着车外农田，怔怔发呆。
“好了，到了。”
林海的话，惊醒了王天。
回过神，王天发现车停在一初中门口，正上方铭刻——玉林初级中学。
“老大在这当老师？”
“嗯，是啊。这里是玉林镇唯一的初中，也是附近所有学生汇聚之所。”
“老大最近才调到这，原来在村小学。后来小学关闭，才被调进这里。”
现在不比以前，随着生育率骤降，越来越多的乡村学校因为生源减少纷纷倒闭，学生被集中在更大的镇上或者学校继续学业。
“走，我们去找老大，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想必看到我们，他一定会很高兴。”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林海的表情，显得那么贱。
不过，我好喜欢。
王天心中恶作剧心理冒了出来。
“走，我们快进去。”
随着年关将近，学校前几天已放寒假，学校里空荡荡的，没见到什么人。
在熟稔的付出一包烟下，两人被门卫大爷放行，成功进入学校。
“走，跟我来。这时候，想必老大应该在家。要是过几天来，说不定回乡下老家去了。”
林海一马当先，带着王天熟练的穿梭在校园里，径直朝老师公寓走去。
看着走在前面领路的林海，王天反应过来，“二哥，你不是说很久没联系吗，学校里的路你为何如此熟悉？”
他很确定，老二之前说谎了。
目的怕是想让他来一趟西北，跟老大见一面。
见面而已，何必如此。
跟老大这么久没见，就算他说实话，他也想见老大，自然会走一趟。
“说吧，你这么做，到底有何目的？”王天直接挑明。
被王天看破，林海不显慌乱，而是笑道：“等见到老大，你就知道了。”
他也不再解释，闷头在前领路。
王天盯着林海背影，双目微眯，心中不停猜测，林海心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瞒着他做什么。
两人很快来到一幢六层的公寓前。
“到了，老大家在五楼，我们上去。”说完，林海当先走进楼梯间，循着楼梯往上爬。
王天紧跟其后。
501门口，林海按响门铃。
“谁来了？我去开门。”
门内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声音王天很熟悉，身体不由一抖。
是老大的声音。
门拉开，露出一张熟悉的黑脸，不是老大江玉昆还能是谁，相比学校时，黑了不少，变得成熟了。
骤然见到王天跟林海，老大有些发愣，突然，脸现惊喜，一把抱住了王天，力气之大，撞得王天一个踉跄。
及时稳住身体，才没被撞倒下。
“老四，你是老四，你怎么来了，怎么找到这的？”
回过神的王天，反抱住老大，手轻拍他后背，“老大，我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你小子也是，一心当作家，都不联系我。”
江玉昆嘴里抱怨道，脸上挂上开心笑容。
“喂，老大，我这么个大活人，你看不见啊，只顾抱老四。”
抱上王天，冷落他，招致了林海心里极大不满，忍不住抱怨开。
相比见到王天，见到林海，江玉昆显得很是嫌弃，翻白眼道：
“半年前才见过，有啥好抱的，要抱可以，叫声义父来听听。”
“我叫你义父，做梦呢。”
江玉昆没搭理，拉着王天进门。
公寓不大，约莫只有一百平方，两室一厅一厨一卫格局，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收拾得很干净，井井有条，给人一种家的温馨感。
听到声音，客厅的两人向门口望来，其中一人正是杨丽。
相比学校时的大姐大，此时的杨丽，已为人母的关系，再不见鲁莽，浑身散发着女人味，婀娜多姿。
“王天，是你呀，老同学，好久不见，比学校时更帅了。”
见到王天，杨丽脸上开出灿烂笑容，走过来轻轻抱了下王天。
顺便跟林海打了声招呼。
另一边的王天，此时没心思与杨丽叙旧，双眼紧盯着客厅里的另一人。
“林芳，你怎么在这？”王天眸底露出一丝复杂之色，表情微冷。
说起林芳，同样是他同学，不过还有个身份，那就前女友。
也是王天上大学时，交往过的唯一一位女友。
毕业即失恋，在两人身上具现一样得到印证，而且是林芳不告而别。
林芳此举，对王天当时的打击很大，这所以胡女士给他安排相亲，他当时那么排斥，都是林芳的功劳。
男人的一生，有两个女人想忘忘不掉，一个是初恋，一个是第一个女人。
于王天而言，林芳把这两条占满了，想忘都忘不掉。
虽说林芳姿色只能算小家碧玉，中上之姿，甚至比不上杨丽。
见到王天，林芳的表情同样很复杂，站在那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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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熟悉的恋人，如今再见，已物是人非。
“王天，好久不见。我是蓝田人，跟江玉昆学长是老乡。”
王天听完一愣，脑中某样记忆，瞬间出现。
两人在一起时，林芳确实说过，她是西北人，老家离长安很近。
“对不起，王天，当初是我错了，不应该不辞而别。”
林芳声音越说越低，要不是屋内很安静，怕不是听不清。
这一声对不起，虽说已迟到多年，终究还是听到了。
王天瞬间释然。
“不用说对不起，各人有各人的选择，旧时之事，就让它过去吧。”
他现在已经有了王欣然，对他而言不过是逝去的曾经。
一切向前看。
“哈哈哈，说开了就好，老四，快坐。”见气氛沉闷，江玉昆出面打起圆场，缓和屋内气氛。
有江玉昆居中调解，再有杨丽协助，现场气氛变回平和。
经过聊天，知悉了林芳自学校毕业，到现在的一切经历。
现在的林芳，同样是老师，不过不是初中，而是蓝田一中，教语文。
她跟江玉昆不同，她后来考了研究生，有教师资格证，今年刚毕业便通过招聘，进入一中当了老师。
四年来，一直是单身。
王天一把拉住坐他身边的林海，“二哥呀二哥，莫非这就你说的惊喜？说吧，谁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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