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我待,还请使君速速启程,取道汝南郡西进荆州。"
"依我推测,吕布短期内不会轻举妄动,定会遣人前来劝降。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时机尽快撤离徐州。"
"吕布要招降我?"
刘备眉头微蹙,对这个说法将信将疑。
正欲出言询问时,孙乾匆匆赶来。
"主公,吕布派来使者,呈上亲笔书信一封。"
孙乾恭敬地递上信函。
刘备凝视片刻,终究还是伸手接过。
展开细读之后,刘备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用惊异的目光看向秦牧。
"大哥,那背主之徒写了什么?莫非良心发现要把徐州还给我们?"
张飞兴致勃勃地胡乱猜测。
"那等反复小人岂会有这般好心?三弟莫要痴心妄想。"
关羽斜睨张飞一眼,转而询问刘备:
"兄长,吕布信中究竟所言何事?"
"子璟真乃神算,果如你所料,吕布确实有意招降于我。"
刘备连连称奇,望向秦牧的眼神中更添几分钦佩。
关羽、张飞闻言皆是一惊,连忙接过书信细看。
果然如此。
吕布在信中辩称夺取荆州乃受曹豹等人所请,实属无奈之举。他声称无意与刘备兵戎相见,反劝其归降以化解旧怨,并许诺将小沛交予刘备驻军,共同抵御曹操。
"三姓家奴! 之尤!"张飞怒发冲冠,将帛书撕得粉碎,"暗施冷箭夺我兄长基业,还敢假惺惺装作不得已?"
关羽凤目含威,沉声道:"此贼先夺徐州,再逼兄长屈膝,简直欺人太甚!"
正当兄弟二人愤懑难平时,刘备却若有所思地询问秦牧:"子璟何以预知吕布有招降之意?"此言一出,关张二人亦侧目而视。
秦牧从容分析:"吕布连弑二主已遭天下唾弃,想必尝尽恶名之苦。若再杀害有恩于己的明公,必陷万劫不复之境。况且糜氏倾力相助,我军元气渐复。吕布若举兵来犯,短期难竟全功,反易引发徐州动荡。届时曹袁群雄环伺,腹背受敌,岂非自陷绝境?"
刘备闻言颔首,亲自为秦牧斟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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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吕布最紧要的任务,便是稳固在徐州的统治地位。
"如此说来,劝降刘玄德反倒成了最便利的捷径。"
秦牧轻啜茶汤,从容不迫地道破吕布的盘算。
刘备闻言顿觉豁然开朗,连声感慨:
"未曾想这封招安文书里,暗含着这般深意。"
"先生这番点拨,令备如拨云见日。"
张飞也反应过来,怒喝道:
"直娘贼!这背主之徒竟如此奸猾!"
秦牧摇头轻笑:
"吕布虽非愚钝之辈,却也算不上足智多谋,想来定是陈宫在幕后指点。"
听到陈宫之名,刘备顿觉脊背发寒。
当年此人背叛曹操,引吕布入兖州,几乎将曹孟德逼入绝境。
此次突袭下邳,多半也是此人的计策。
"子璟兄,若陈宫识破我军撤离意图,怂恿吕布派兵追剿,该当如何应对?"
刘备面露忧色,言辞间充满顾虑。
眼下他麾下残兵不足三千,士气低迷。
而吕布麾下并州铁骑凶悍,若全力追击,恐怕难以顺利退往荆州。
"明公勿忧,追兵反倒正中下怀。"
"若吕布胆敢追击,在下自有良策,定让明公离徐前痛快雪恨。"
秦牧指尖轻转酒杯,眼中闪过一丝莫测的笑意。
下邳城内,州府宴席正酣。
高居主位的吕布意气风发,满面酡红。
"公台先生,若非阁下神机妙算,布安能重掌州郡?"
"请满饮此杯!"
吕布开怀大笑,向陈宫举杯致意。
从丧家之犬到徐州之主,不过转瞬之间。
吕布对心腹谋士陈宫满怀感激之情。
陈宫略作谦让便饮尽杯中酒,眉宇间尽显傲然之色。
"公台以为,那刘备会不会真心归顺本侯?"
吕布放下酒杯,眉间掠过一丝忧虑。
"若能将刘备家眷控制在手,我有十足把握迫其归降。"
"即便现在没有家眷作为筹码,也至少有七成胜算。"
"刘备如今进退维谷,北面曹操、袁绍处已无立足之地,南边袁术又欲置其于死地。"
"困守海西终是死路一条,归顺温侯才是他唯一生路。"
陈宫侃侃而谈,脸上洋溢着成竹在胸的自信。
"公台此言极是,刘备若想活命,唯有归顺本侯。"
吕布点头称是,突然拍案怒骂:
"魏续这个饭桶!不仅没能擒获刘备家眷,反倒送了性命!"
"不知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竟敢救走刘备家眷。若让本侯查出,定要将其碎尸万段!"
陈宫轻笑着劝解:
"温侯息怒。待刘备归降后,等您在徐州站稳脚跟,再慢慢清算这笔账不迟。"
吕布转怒为喜,重新举杯畅饮。
正在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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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信使匆忙入内禀报:
"启禀温侯!"
"刘备拒绝归降,已率军离开海西向西而去!"
吕布脸色骤变。
陈宫眉头紧锁,方才的自信瞬间化为震惊。
"砰!"
吕布怒摔酒杯,酒盏在案几上四分五裂。
"好个刘备!本侯好心给你生路,你竟如此不识好歹!"
如意算盘落空,吕布气得暴跳如雷。
陈宫推算失误,顿觉颜面尽失,阴沉着脸陷入沉思。
刘备虽非绝顶聪慧之人,却也并非愚钝之辈,岂会不明归顺温侯方为上策?"
"即便不愿归降,也该固守海西才是,为何偏要西行?"
陈宫心生疑虑,立即命人取来地形图。
侍从迅速呈上地图。
陈宫背手而立,凝神细看,忽然目光一凛。
"刘备这是要经沛国西进,避开我徐州防线,再北上投奔曹操!"
陈宫一掌拍在地图上,斩钉截铁地断言。
吕布猛然醒悟,怒不可遏:
"这大耳贼宁可绕道千里去投靠曹贼,也不愿归顺本侯,实在可恨!"
"传我军令,即刻整兵追击刘备!"
此言既出。
一直沉默的张辽终于按捺不住,上前劝道:
"温侯请三思。"
"刘备既已离开徐州,便不再构成威胁,何必赶尽杀绝。"
"末将以为,不妨网开一面,任其离去。"
话音未落。
陈宫立即反驳:
"若让刘备投奔曹操,曹贼必会利用其在徐州的旧日声望,出兵来犯。"
"纵使不能为我所用,也绝不能留此后患,必须立即截杀!"
"截杀"二字杀气森然,令张辽不寒而栗。
"当年刘备毕竟收留过温侯,对温侯有恩。"
"如今温侯已得其基业,若再执意加害,只怕会落得恩将仇报之名。"
这番劝谏却触怒吕布,使其勃然变色。
"张将军此言何意?莫非在暗讽本侯?"
张辽正欲辩解。
吕布已冷然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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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须谨记,你首先是本侯的部将。"
"岂能因私废公,贻误军机!"
这番呵斥令张辽哑口无言,只得沉默。
吕布冷哼着提起方天画戟,霍然起身。
长戟在手,凛冽杀意骤然升腾。
"大耳贼既不知好歹,就莫怪本侯无情。"
"传令下去,本侯要亲率大军截杀此贼!"
于是吕布留陈宫、高顺守城,亲率五千步骑南下。
三日后,大泽乡以东。
吕布大军正追击关羽率领的殿后部队。
"传令全军,务必在日落前截住刘备,绝不能让其进入沼泽!"
吕布挥戟喝令。
张辽忧心道:"我军追击过急,半数兵马尚未跟上"
曹豹傲然打断:"大耳贼不过三千残兵,有我丹阳精兵与温侯铁骑,何需顾虑!"
吕布傲然道:"岳父所言极是!张文远休要迟疑,全力追击!"
遂不顾劝阻继续进军。
前方地势渐窄,山林渐密。
土丘上,刘备正焦虑地眺望北方。
夕阳西下,糜竺、糜芳、孙乾等一众谋臣神色凝重地站在后方。树荫下,唯有秦牧单手托腮,靠着树干打起瞌睡。侍立一旁的秦艾面露难色,忍不住轻咳两声,想要提醒兄长此时酣睡实在不合时宜。不料秦牧恍若未闻,竟发出细微的鼾声。
"吕布大军将至,众人都坐立不安,他竟能安睡?"马车中的糜贞掀起纱帘,望着熟睡的秦牧轻声叹息,"这位秦先生,果然非比寻常。"
张飞焦躁地凑到刘备身旁低语:"大哥,秦先生的计策当真能骗过吕布?"原来秦牧料定吕布必会轻敌追击,献计让关羽率千余人马佯败诱敌。此刻刘备亲率两千精兵埋伏在大泽乡以东,只待吕布入彀。
正当众人犹疑之际,东方尘土飞扬。只见关羽率领的前军且战且退,后方赫然是吕布的追兵。山丘上众人转忧为喜,刘备更是回望树下安睡的秦牧,眼中闪过敬佩之色。
"大哥快看!"张飞激动地压低声音,"秦先生神机妙算,吕布果然中计了!"
远处烟尘中,吕布望着突然出现的伏兵,惊疑不定地勒住赤兔马:"究竟是何方高人在给刘备出谋划策?"
张飞攥紧拳头,兴奋地高声喊道。
刘备平复心情,目光投向山脚方向。
关羽率领的部队已通过窄路,吕军毫无警觉,尾随而入。
猎物已入陷阱!
"传我军令!"
刘备眼中闪过凌厉之色,利剑出鞘,厉声下令:
"伏兵出击,全力剿杀!"
张飞早已按捺不住,抄起丈八蛇矛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山坡上,"刘"字大旗高高扬起。
震天战鼓骤然响起。
埋伏在两侧山林中的士兵同时跃出,喊杀声响彻云霄。
吕布正驾驭赤兔马疾驰追赶。
前方隐约可见旌旗招展,似是刘备主力,眼看就要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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