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喝一声策马冲出:"孙策逆贼休走!今日定取你首级祭奠亡父——"
丁奉同时跃马扬刀,发令出击。
埋伏山林的六千精兵霎时现身,如潮水般涌向官道。
正欲脱身的孙策忽闻喊杀,抬头惊见故人,顿时面如土色。
"凌凌统?!"
他浑身颤抖着喊出那个名字。
悔恨与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牛渚弑将的往事历历在目,不想今日穷途末路,竟在此相遇。
刘备暗中设局,令凌统埋伏于此,助其报杀父血仇。
孙策正惊疑之际,凌统已策马扬刀,率先冲杀而来。
沿途江东士卒如割草般纷纷倒下,转眼间,凌统已杀至其堂弟马前。
“杀!杀!杀!”
你杀我父,我便诛你手足!
凌统双目赤红,长刀裹挟滔天恨意,朝着目标狠狠劈下。
其武艺堪比甘宁,江东仅次孙策,这一刀快若惊雷,对方根本无从招架。
枪未抬起,刀锋已至。
“咔嚓!”
一声裂响。
目标当场被斩为两段。
“凌统逆贼!安敢杀我兄弟!”
孙策目眦欲裂,发出震 吼。
震怒之下他猛夹战马,却因三次呕血体虚力竭,连银枪都握持不住,“铛啷”坠地。
“伯符切莫冲动!”
“孙氏存亡系于你身!”
“速退,我等断后!”
孙贲悲呼着调转马头,挺枪迎战凌统。
“家主快走!”
“孙氏血脉不容有失!”
孙辅、孙河等族人纷纷回马,以血肉之躯筑成人墙。
众子弟誓死相护,只为保孙策杀出重围。
“唉——”
孙策钢牙咬碎,终是猛扯缰绳突围而去。
六千伏兵铺天盖地袭来。
两千江东残部,转眼湮灭于滚滚铁蹄之下。
孙贲几兄弟手持银枪,以命相搏抵挡凌统。
"孙策!纵使取不了你性命,我也要屠尽你满门!"
眼见孙策脱身,凌统满腔恨意尽数倾泻在孙氏兄弟身上。血刃翻飞间,漫天刀光将众人笼罩。
除孙策外,孙氏子弟皆非凌统敌手。
孙河首级落地!
孙贲身躯断为两截!
孙皎半边臂膀被削!
顷刻之间,孙氏兄弟尽数殒命。
正是他们的牺牲,为孙策突围赢得生机。
孙策终于杀透重围。
当他回望时,恰见孙辅倒在凌统刀下,随后孙贲、孙河接连毙命。堂兄弟们如同草芥般被收割殆尽。
"凌统狗贼!"
"屠族之仇,我必将你千刀万剐!"
孙策目眦欲裂,悲吼声中策马狂奔,朝着吴县方向疾驰而去。
此刻他唯一的希望,便是与驻守吴县的孙权会合。
吴县郡府内灯火通明。
"伯言短短五日便募集七千壮士,陆氏不愧为吴郡翘楚。"
孙权执壶为陆逊斟酒,笑意盈然。
"仲谋公子谬赞了,吴郡子弟皆心向孙氏,陆家不过略尽绵力。"
陆逊连忙躬身接过酒盏,口中连称不敢当,神情谦和。
孙权见他这般恭敬,心中甚是赞许。
他伸手搭在陆逊肩头,笑意温和道:"伯言,既为姻亲,何必再拘礼数?往后你我兄弟相称便是。"
陆逊眼底闪过一丝讶色,未料孙权竟这般亲近,一时竟有些无措。
但他心知这不过是孙氏的拉拢之策,自不敢当真。
当即又推说"君臣之分礼法所束"等语,辞色间尽是惶恐。
孙权抚须而笑,见这陆家才俊如此知进退,暗自点头。
"仲谋公子,老臣已择定吉日。"张昭适时进言,"六日后正是良辰,何不就此定下令妹与伯言的婚期?"
他递了个眼色,意在催促孙权早日定下这桩联姻,以免横生枝节。
孙权会意,朗笑道:"甚好!六日后正宜婚嫁。"转头望向陆逊:"伯言以为如何?"
陆逊眉间掠过一丝踌躇。
他心中明白,眼下建业被围,孙策势颓,孙氏在江东的根基已显动摇之象。此时与孙家结亲,实非上策。
然而当年孙策攻破庐江时,陆氏家主陆康及七十余口族人尽遭屠戮的场景历历在目。
陆家众人至今心有余悸,唯恐拒绝这门婚事会再度惹怒那位杀伐果决的小霸王,招致灭门之祸。
权衡再三,陆家终究还是应下了这门亲事,并协助孙权募兵。
此刻面对婚期之询,陆逊心中泛起波澜——一旦礼成,陆家便与孙氏彻底绑在了一起,再难抽身。
孙氏若被刘备吞并,江东易主,他该何去何从?
陆氏一族又将如何立足?
荆州蔡氏与蒯氏的覆灭,犹在眼前。
"伯言能娶孙 ,实乃三生有幸。只是——"
陆逊正思量着如何推迟婚期。
"出事了!大事不好!"
" 逃走了!"
周泰仓皇闯入,额前沁满汗珠。
孙权猛然起身:"谁逃了?把话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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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妹不知何时遁走,只留下这封手书!"
周泰递上信笺时,指尖微颤。
孙权急展信纸,仅寥寥数语。
孙尚香思忖再三,不愿沦为政治联姻的棋子,更不甘下嫁陆逊。
她决意返回建业,与兄长孙策共存亡,誓死扞卫孙氏荣光。
"孽障!这忤逆的丫头!"
孙权怒发冲冠,将信笺扯得粉碎。
"还杵着作甚?速去把那逆妹缉拿归案!"
周泰面露难色:"末将查实, 昨夜便已出城。若策马疾驰"
"此刻怕是已在百里之外,追之不及了。"
孙权踉跄后退,颓然跌坐。
局面顿时棘手至极。
他万万没想到胞妹竟胆大至此,公然抗婚出逃。
这场联姻化作泡影,孙陆两家纽带就此断裂。
若无姻亲之谊,陆氏凭何鼎力相助?如何募新兵?
兵源不足,又怎能抵御刘备,保住江东基业?
"孙尚香~~"
孙权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迸射着要将人碎尸万段的凶光。陆逊默默攥紧的拳头骤然松开,冷汗浸透的后背在空气中微微发凉。
张昭与吕蒙隔空交换的眼神被孙权敏锐捕捉,可两人闪烁的目光里只余仓皇。沉默在厅堂里疯狂滋长,突然间被踉跄的脚步声撕裂——浑身是血的传令兵栽倒在青砖地上:"北门有个血人自称是主公!"
孙策?!这两个字像惊雷劈在众人天灵盖上。建业城的主帅怎么会出现在吴县?还满身是伤?文武官员的脸上顿时爬满惊惶的裂纹。
"备马!"孙权衣袖带翻茶盏,滚烫的茶水在案几上炸开血色的花。当众人冲上北门城垛时,只见一具血葫芦般的身躯黏在马背上蠕动,嘶哑的吼叫刺破暮色:"仲谋!你连亲兄长都认不出来了吗?"
城门的铰链发出垂死般的 。一个时辰后,躺在锦褥里的孙策吐出的每个字都像淬毒的箭镞——建业陷落,三军尽殁。孙权化作一尊青白的石雕,吕蒙的指甲深陷掌心血痕蜿蜒,张昭的胡须在剧烈颤抖中簌簌落下碎雪。他们精心设计的棋局,在孙策吐出"十五天"这个数字的瞬间,哗啦一声塌成了满地残碴。
上帝降下一场天火助刘备攻破城墙,以震撼人心的方式夺取了建业?
他们扶持孙权上位的计划彻底落空。
更要命的是江东人心惶惶,面对即将来袭的刘备大军,该如何招架?
此刻众人心头涌起的不仅是震惊,更是彻骨寒意。
"仲谋,你新征的兵员在何处?"
"我要率部杀回建业,为死难的弟兄 !"
"定要亲手斩了那大耳贼,除了凌统——"
病榻上的孙策仍在声嘶力竭地咆哮。
孙权眼中的关切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掩不住的嫌恶。
吕蒙眸光一闪,立即会意,将孙权引至偏室。
"主公刚愎自用,若早听公子劝谏,何至于此?如今孙氏基业摇摇欲坠。"
"以他这般疯癫模样继续主政,只怕会葬送我军最后元气!"
吕蒙愤然控诉,称呼已悄然变成了"主公"。
孙权故作叹息:"纵有千般不是,只要兄长在世一日,便是我等之主。"
"即便他要带着江东走向 ,我等又能如何?"
这番叹息让吕蒙醍醐灌顶——关键在于"在世"二字。
"末将明白该如何处置。"
"外面还需安抚陆逊等人,此处就交给末将照料罢。"
吕蒙语带锋芒地暗示。
孙权会意,带着张昭等人退出内室。
房中只剩吕蒙与孙策相对。
(寒光乍现)
吕蒙取下腰间束带,缓缓向孙策走去。
“吕蒙?你这是何意?”
孙策面色骤变,强撑着想从榻上起身,却因伤势过重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逼近。
“少主刚愎暴戾,难当大任。”吕蒙声音冰冷,“再让你执掌江东,仲谋公子苦心经营的兵马迟早毁于一旦。”
他猛地攥紧束带:“江东需要的是仲谋公子。你既挡了路,休怪我无情——要怪就怪你自己无能!”
话音未落,吕蒙骤然发难,布带狠狠绞住孙策脖颈。
“畜生!我提拔你——”孙策目眦欲裂,嘶吼声戛然而止,只剩喉间咯咯作响,“孙权!你竟敢弑兄!!”
挣扎渐渐微弱。他涨紫的面庞凝固着滔天恨意,最终无力垂手,暴突的双眼仍死死瞪着梁木。
吕蒙松开染血的束带,任由 重重栽回榻上。
“若非你先弃我如敝履”他系回腰带,冷笑一声,“这江东,谁也别想夺走。”
转瞬间,他面上已换作悲怆之色,踉跄扑向门外——
“仲谋公子!主公伤重殁了!!”
哭嚎声中,吕蒙重重跪倒在孙权面前,涕泪横流。
孙权的拳头缓缓松开,脸上浮现出若有似无的笑意。
"大哥,大哥——"
"刘备!你害死我兄长,此仇不共戴天!"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城内回荡。
建业城中。
街头的人流渐渐稠密,商铺重新开门营业。
这座江东最富庶的城池,仿佛在短短数日间就摆脱了战争的阴霾,焕发出新的活力。
孙策败逃,守军覆灭,城中百姓已然接受了政权更迭的事实。
刘备入城后严令禁止士兵扰民,迅速稳定了民心。
州府大堂。
庆功宴正酣。
刘备与文武众臣欢聚一堂,庆祝攻克建业的胜利。
端坐上首的刘备难掩喜悦。
回想数年前徐州兵败时,自己仅剩千余残兵,狼狈不堪。
如今坐拥荆州,麾下雄兵十万,打得孙策仓皇逃窜,江东指日可待。
全据长江天险,与袁曹鼎足而立,已然触手可及。
饶是向来沉稳的刘备,此刻也难掩意气风发。
兴致高涨间,他频频举杯畅饮,又命人献上歌舞助兴。
浴血奋战的将士们也难得放松,开怀痛饮。
大堂内乐声悠扬,舞姿曼妙,欢声笑语不断。
就连秦牧也放下平日的稳重,与刘备 言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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