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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照心中震动。
这个尚未出生的孩子，竟在娘胎中自行修炼！
更玄妙的是，
并非胎儿主动修炼。
因为他的灵识尚未完全成熟。
对他而言，修炼不过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李照一时沉默。
他原以为，再怎么天赋异禀的人，最多也就是落地能爬，三岁识字，七岁习剑。
如今才知，自己错了。
有些人，生来便注定惊艳世间。
天赋出众只是其一。
更关键的是，他比任何人都早开始修炼。
短暂的惊讶之后，李照心中也生出一丝兴趣。
“倒是有趣。既然这小子从胎中就开始修炼，如此勤奋刻苦……我这个当父亲的，既然知道了，怎能袖手旁观？总该帮他打好基础才行。”
念头一动，李照便放出一缕神识，传给他一门内功心法。
这门并非别的，正是他独步天下的《紫霞圣元功》。
《紫霞圣元功》虽源自全真教《紫霞神功》残篇，终究是道门一脉。
道门内功，最重修本固元。
再加上李照融合了诸多高深心法，以此为基础，可谓最佳选择。
李照虽有《先天乾坤功》这样的绝学，但对这孩子来说，《紫霞圣元功》或许更为合适。
因为这孩子身负李照血脉，而《紫霞圣元功》，正是李照为自己量身打造的不二之选。
“这孩子的资质，确实举世罕见……”
见他竟能接住神识，并立刻按照《紫霞圣元功》本能地运行，李照收回了慧眼神通。
他又陪宁仲则待了一会儿。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黄镇的声音。
“师兄，全真教的人来了。”
“全真教的人？”
李照微微一愣。
“师妹，你好好休息。”
“师哥放心，我没事，你去忙正事吧。”宁仲则应道。
他推门而出。
李照走进桦山剑宗大殿。
“李悬壶，你果然回来了。”
看到李照出现，王重阳开口说道。
“前辈为何突然来到我桦山剑宗？”李照向全真七子略一点头，算是打招呼。
王重阳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环视四周。
李照当即明白。
“你们先退下。”
“遵命！”
岳不群等人和全真七子全部退出了大殿。
“究竟是何要事，竟让前辈如此谨慎，连身边的人也要避开？”李照忍不住问道。
只见王重阳神色严肃。
他注视着李照，沉声说道：
“张玉皇……破关而出了。”
“张玉皇？”李照略微思索了一下，随即想起这个人。
“正是新任道尊。”
“他已经知道张希摇、张放、张仙鹤死在你手中。”
李照点头表示知晓。
“那又如何？他若想了结恩怨，尽管来找我便是。”
“李悬壶，你太自负了，可知道张玉皇出关意味着什么？”王重阳严肃地说。
“他不是普通的张氏子弟，也不是张家一般的天才，而是张家道子，是天骄中的至尊！”
“他既然出关，说明他已经达到陆地神仙境界，而且绝非普通的陆地神仙！”
“如今他已经公开发布了‘道帖’。”
“要与你论道！”
“论道？”李照微微皱眉。
“论道自然不是空谈，他是想真刀地较量。”
“一开始就亲自出手？”李照轻笑，“我还以为，凭他的身份，至少会先派些人试探，自己最后才出场。”
王重阳一时语塞。
他没想到，李照得知张玉皇亲自出马后，竟如此镇定。
无奈之下，
只能认为李照对张玉皇了解不深。
“若换作别人，确实会如你所想。但对你而言，已没必要。连张放都死在你手里，如今龙虎山还有谁能试出你的深浅？再派人不过是自取。”
“不如让张玉皇亲自出手。”
“更何况他刚出关，气势正盛。”
“对他来说，你是最好的磨刀石，正好用无敌之姿将你击败。”
“拿我当磨刀石？他真是这么打算的？”
“不只是他，整个龙虎山都是这个想法。”王重阳语气低沉。
“哼……倒是齐心协力。可他们又怎么知道，张玉皇未必不会成为我的磨刀石？”李照冷笑道。
言语间充满自信。
王重阳怔住，不知他为何如此有底气。
“你别太轻敌，张玉皇这个人不简单。”
“我从没轻敌，也从不看低他。”李照望向王重阳，“正如你说的，此人确实可怕，不仅武道高深，心思和谋略也极深。”
“我已经查清了一些关于纯阳道君的事情。虽然不清楚他现在在哪里、处境如何，但纯阳道君遇险，与张玉皇有直接关系。”
“什么！”
王重阳脸色大变，
震惊不已。
“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李照回答，
“但这件事只能告诉前辈你，无法拿出证据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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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九五
“没有证据，你怎么敢断定纯阳道君的失踪一定和张玉皇有关，甚至是他亲手所为？”
李照没有回答。
只是缓缓抬起手。
嗡——
无形的气息在他周围扩散开来！
白云翻腾，直冲云霄！
仿佛云海奔涌！
李照站在云海之下，衣袂飘扬。
他的气质已然不同。
“这是……儒门浩然正气！”
“你竟然修炼了儒门，难道已经踏上三教合一之路？”
王重阳惊讶地说道。
但随即，他察觉到了异样。
“等等……这是‘儒道之境’！”
“你不仅修习儒门，更已领悟儒道真意！”
“没错。只有融合儒道，才能看到。”李照开口。
“前辈应该明白，融合儒道意味着什么，又有什么样的力量。”
王重阳愣住。
他当然清楚其中的意义。
“可是张玉皇为什么要算计纯阳道君？他虽天资出众，但修为尚浅，怎么可能算计得了纯阳道君……”
听王重阳喃喃自语。
李照没有提及大日如来。
因为大日如来是否存在，只是他推演所得。
同样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其存在。
有这样的人物介入其中，
所以提也没用。
“李悬壶，张玉皇的道帖，你接不接？”
“为什么不接？”
李照轻笑。
“好！据贫道所知，张玉皇想用道帖请你去昆仑祖庭，他的意思应该是当着天下道门的面，在昆仑道宫对你进行正法。”
“既然你愿意接下这份道帖，那正好贫道和你一起去昆仑道宫。”
李照听出了王重阳话中的意思。
他要在昆仑道宫，当着天下道门的面，质问张玉皇。
因此，在李照看来，
这次去昆仑道宫，
不仅是他与张玉皇、与龙虎山张家之间的私事，
更是全真道与正一道之间的一场较量！
龙虎山张家。
大殿之中，众多长老和核心齐聚一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上首的年轻人身上。
只见他黑发浓密，气质非凡，不像凡人，仿佛九天之上的仙人。
眉宇间透着一丝威严。
令人惊讶的是——
他身穿的是紫袍！
紫袍是龙虎山最高的象征，
代表着天师之位、正一道领袖、张家族长的尊贵身份。
若非亲眼所见，
谁能相信，
这样一个年轻人，竟然会是龙虎山现在的天师？
更何况，
龙虎山上一任天师、张家前任族长张道玄，
如今正值壮年，本应励精图治，
怎么会把族长之位让给一个年轻人？
唯一的解释就是——
这个年轻人，正是张玉皇！
“道子！”“天师！”“族长！”
众人对张玉皇的称呼各不相同，
这让张道玄眉头微皱，
出声制止：
“从现在起，统一称他为‘玉皇’。”
能如此亲昵地叫他“玉皇”，
说明张道玄与张玉皇的关系非同寻常。
毕竟张道玄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尊卑有序，
只因他是张玉皇的父亲。
“道尊，您真的要亲自出手吗？”
“一个李悬壶，何必劳您动手。”
张家有人开口，语气中带着轻蔑。
这样的说法并非个例，
而是大多数人的想法。
张玉皇平静地说：“我要是不出手，年轻一辈中还有谁能够对付他？”
“话虽如此……但您身为道尊，身份已经超越我们张家的年轻一代。”
“依我看，不如请一位天师，抬手之间就能解决此人。”
听到这话，张道玄也附和道：“玉皇，为父认为你不必亲自出手。”
“我代替你去，无论情理都说得通。”
“绝不会让人说闲话。”
“不用了。”张玉皇说道，“我刚出关，正需要验证自己的修为。”
“况且父亲难道忘了，我的分身正是被李悬壶斩杀的。我与他之间的因果，远不止张放、张希摇、张仙鹤那么简单。”
“他手中有我必须之物，我必须亲手将他……取回那件东西！”
张道玄闻言震惊。
此刻才明白张玉皇态度坚定的原因。
“什么？你的分身竟然是李悬壶杀的？”
张玉皇虽说出此事，却并未多加解释。
转而问起另一件事：
“我闭关前交代的事，现在进展如何？”
一名张家族人立刻汇报：
“道尊闭关后，我们立即派人前往拜剑山庄，正好他们铸成了剑胚，已将剑胚带回。”
说完，他看向另一名族人。
另一名张家人随即离开。
“但我们还有些疑问，道尊为何需要一柄剑胚？”
“我要剑胚做什么？”张玉皇微微一笑：“这可不是普通的剑胚，而是拜剑山庄耗费百年时间铸造的百年剑胚，材料更是补天神石之一——黑寒。”
“试问天下，能有几件兵器具备这样的材质和火候？”
“正因为它是剑胚，才蕴含无限潜力和成长空间。”
“不过这件事你们做得够隐秘吗？”张玉皇问道。
“道尊放心，我们暗中行动，用偷天换日的方法拿走了百年剑胚。想来拜剑山庄到现在还没发现真剑胚已经被调换，更不知道是龙虎山做的。”
张玉皇听完点头。
他毕竟是道门道尊。
而龙虎山的地位同样尊贵。
若是此事暴露，必定会让他和龙虎山陷入非议。
张玉皇虽然无所畏惧，但也不愿因此影响名声。
“另一件事办得怎么样？”
这次是张道玄回答：
“自从你告诉我剑界的事情后，我就亲自去剑界捉拿那个异类。可惜去晚了一步，剑池中已经没有他的踪影了。”
“竟然有这样的事？”张玉皇眉头微皱。
“那个孽障是因剑界邪念而生，凶狠异常，是最适合融入剑胚的魂体。”
“如果能抓到它，封入剑胚，就能炼成一柄拥有剑灵的道剑。”
“此剑若成，必将成为世间最强之兵！”
“在剑中可为王，在百兵中可称尊！”
张玉皇沉思道：
“那个孽障我一定要得到。就算这次没能抓住，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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