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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拢月话音刚落,就看见一道流光由远及近。
好熟悉的剑气……
“烬雪剑……是三师姐!”桑拢月欢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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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三师姐,还有四师兄。
烬雪剑落地后,薛白骨从洛衔烛身后探出一张煞白的小脸:“小师妹!我们听到你留的传音,一出关,便赶过来啦!”
“是啊。”烬雪剑酸溜溜地说,“白骨兄很担心你们,怕脚程不够快,非要贴着衔烛一起来。”
可惜,薛白骨根本听不懂别人的阴阳,只一味点头:“嗯嗯!”
烬雪剑:“……”
桑拢月惊喜道:“三师姐,四师兄,你们都成功结婴了!”
薛白骨顶着一双熊猫眼:“嗯!”
而洛衔烛则关心道:“现在什么情况?五师妹是在破境吗?墨婳呢?大师兄呢?”
烬雪:“…”
无人在意的烬雪剑,缩短剑身,把自己当一块“玉佩”,贴在了洛衔烛腰间。
桑拢月便简明扼要地解释了一下状况:
“五师姐正在那边接受元婴期天雷的考验,这劫云颇有波折,是从那阵法里……”
听完小师妹的描述,洛衔烛便也把视线投向荼玉楼以及他的“阴阳反转大阵”。
见她眉头微蹙,桑拢月忍不住问:“三师姐,你认得这阵法吗?”
洛衔烛摇头:“从未见过。”
她缓声道:“且阵势走向诡异,不合常理……那献祭回路怎么呈现逆转之态?”
桑拢月:“什么叫逆转之态?”
洛衔烛解释道:“墨婳所在的位置像阵主,荼玉楼反倒像祭品……”
她语气迟疑,越说越不自信。
太反常了!
荼玉楼又不是疯了,要把自己的身体献祭给墨婳?
桑拢月却拍手道:“这就对了!”
洛衔烛:“?”
“看来这阵法,是那老东西自创的,或者反复改良的,才骗过了荼玉楼。
……我早觉得那老登不对劲!”桑拢月说,“连三师姐也这么说,证明我的猜测没错。”
洛衔烛:“你的猜测是?”
桑拢月冲着那阵法扬了扬下巴:“你看,好戏马上开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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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方天地,竟暗合了太极两仪之象。
东方,是荀斩秋的元婴雷劫,电闪雷鸣,白光刺目;
西方,则是巨大的阴阳反转大阵,阵法中升腾着滚滚黑气。
一阴一阳,一白一黑。
两件逆天之事,竟在这一刻同时发生。
煞是壮观。
荀斩秋虽然‘大伤初愈’,连白发都还没变回黑色……
但有周玄镜从旁护法,又有桑拢月之前所画的符箓协助,目前倒是一切顺利。
所以,桑拢月、洛衔烛、薛白骨三人便没急着过去帮忙,只全神贯注地盯着荼玉楼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那‘阴阳反转大阵’果然有了动静!
“有异变!”薛白骨敏锐道。
倒是桑拢月和洛衔烛,暂时没看出来端倪,在他的解说下,方才找到破绽。
——原来是生机的流转方向,发生了改变。
薛白骨炼尸道,还修习了父亲留下的两本秘籍。
所以对“死气”颇有研究。
而“生机”就是“死气”的另一面。
他自然洞若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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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薛白骨观测的一样,老祖正顺着献祭通道,从墨婳的身体里,转移到荼玉楼的体内。
荼玉楼大惊失色。
“怎会如此?阵法出问题了吗?”
“自然没有。”
熟悉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
“这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年轻人,你才发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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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荼玉楼以为自己在呐喊,其实声音低的如同嗫嚅,“怎么可能??老祖,我一切都听您的,我用挚爱之人做了您的活钥匙,又把她献祭给……”
“哈哈哈哈哈!废话!你该不会信了所谓的“杀妻证道”吧?这是最末等的术法,即便在修真界也是为人不齿的。”
“大道无情,人却有情。
如果连心中挚爱都能舍弃,为自己的前程铺路,这样的人和畜生有什么分别?天道怎会容他?”
荼玉楼:“!!!”
“本座今日便叫你死个明白。”
“从一开始,本座看上的便是你的皮囊。”
荼玉楼:“!!!!!”
事到临头,他也终于醍醐灌顶。
是啊,老祖可是化神期大能……甚至是化神巅峰,只差一步便可飞升上界,成仙成神……
以他这样的神魂强度,最合适的夺舍对象便是元婴期。
而非墨婳那样的凡人。
荼玉楼不由得看了一眼阵眼中央的墨婳。
她的身体果然承受不住老祖的寄生,已然开始腐化。
而且,而且……
老祖一直在暗中扶持他。
“你想扶持的对象根本就不是我!”涂玉楼低吼,“你想把我扶上魔尊之位,再对我取而代之,从始至终,你都想要自己上位,我不过是你的一枚棋子!?”
“呵呵,你终于聪明了一次。”
“哎,若是那桑丫头和你一般蠢笨就好了。”
荼玉楼目眦欲裂:“老匹夫,你好狠毒的心!”
“无毒不丈夫,这不也是你的座右铭吗?”
荼玉楼:“!!!!”
他不再与老祖斗嘴,只调动起全身的魔元。
老祖也感受到荼玉楼的抵抗。
他一边用尽神魂之力,与之对抗,一边嘲讽:
“你够卑鄙,却不够聪明。”
“现在阵法已成,你怎么抵抗都无济于事。”
“知道我为什么要默许你用墨婳来当活钥匙吗?
因为再畜生的魔族,也会残存一点人性。
你对她有愧疚,有不舍。而她的躯壳便是阵眼。
这阵法又是你亲手布置、亲自启动的。
这两者效果叠加,所以你的灵魂气息早已与这阴阳反转大阵深度绑定。”
“敢问,你自己怎么反抗自己?”
“哈哈哈哈!事到如今,木已成舟,乖乖就范吧!”
老祖的每一个字都像恶魔低语。
而荼玉楼又与墨婳不同,他不是凡人,他是法力无边的元婴期大能。
他的识海能内视魂魄。
于是,他不仅体验了墨婳当初魂魄剥离身体的剧痛,还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神魂被蚕食。
他看清了老祖夺舍自己的全过程,却无能为力。
还有比这更严酷的酷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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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了!”桑拢月道,“该咱们上场了!”
听到小师妹这语气,洛衔烛和薛白骨就知道她要搞事情。
两人忙问:“我们可以做什么?”
桑拢月悄声道:“四师兄,我记得你除了万尸幡之外,还有引魂幡吧?”
“有是有…”薛白骨羞赧道,“有些破旧,最多只能引五个魂魄。”
“足够了!”桑拢月道,“老祖早就寄生在墨婳的身体里,又经过今日一番折腾,她一个凡人肯定承受不住…”
薛白骨道:“那我现在就——”
洛衔烛摇头:“稍安勿躁,那阵法古怪得很,一则我们未必阻止得了,二则,它被迫终止可能导致墨婳魂飞魄散。”
薛白骨:“那怎么办?”
“简单!”桑拢月说,“一会看我眼色行事,时机一到,四师兄你就祭出引魂幡。把墨婳破碎的魂魄收集起来。”
薛白骨点头如啄米:“好,好!……等等,破碎的??”
那不就是魂飞魄散了吗?!
桑拢月却淡定道:“刚散的魂魄问题不大,抽取足够的生机,粘合起来就好啦。”
洛衔烛和薛白骨都想问‘生机’从何而来,就听桑拢月继续道:
“正好顺便坑老祖一手!他以为有了皮囊就能重振雄风了吗?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天真啊,啧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