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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风飘远,血盆煞才咕噜噜地爬上桑拢月的手背,吐槽:
“主人,你为何把它放跑了?”
桑拢月答非所问:“你确定那东西是打探消息的魔物?”
“当然!‘风谛’虽然隐蔽、稀有、金贵,一般魔界贵族才用得起,但卑职见多识广!何况——”
它骄傲地说:
“在打探消息这个领域,没有魔比卑职更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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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刑九幽反复听着“风谛”传回来的、桑拢月的话。
心里五味杂陈。
许久,他才让指尖一缕魔气飘散,放走了盘旋在掌心的风状魔物,喃喃道:“她心怀天下,是我自叹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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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三师姐小课堂”也正在开展——
洛衔烛给桑拢月解惑道:“风谛无形无质,如一缕轻风,本体是风中的灰黑色气丝……和送信的‘乌旋’有些像,寿命极短,极其娇贵,饲养难度非常大。”
她又补充:“它很难被发现,即便元婴以上的大能也容易着了它的道。”
说到此处,洛衔烛一顿。
她好像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如今也是“元婴期大能”了。
“哇!”薛白骨崇拜道,“这么说,小师妹竟能发现它,岂不是大能中的大能?”
桑拢月一直等他夸完,才一摆小手:“四师兄,你……夸得对啊!”
躲在问罪剑里,听他们谈话的墨婳:“…?”
不应该是“谬赞”吗?
什么叫“夸得对”?
啸风不知何时已重新化作了人形,他大马金刀地盘着腿席地而坐,抖了抖头顶猫耳:“小师妹自然什么都会!”
这下连桑拢月都感觉他夸得有点过分了。
“其实只是术业有专攻……”
她难得地谦虚了一句,却被周玄镜打断:“他来了。”
话音刚落,臻穹宗众人瞬间没了踪影。
徒留桑拢月一个人,坐在大殿之中。
于是,她干脆踱步到宝座之上,等着刑九幽的来访。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桑拢月却忍不住走神:
其实,她也是有私心的。
刑九幽这个“少主”,多年来一直掌管魔界,本来就是“常务副魔尊”了。
他对很多日常事务、人员都熟悉,由他来辅佐自己,她自然会轻松不少。
并不是她想躺平,她可是魔尊,怎么能事事都亲力亲为呢!
正思忖间,已经有侍从禀报:“启禀魔尊,少主来访!”
听到这个称呼,桑拢月就忍不住想笑。
她是魔尊,而他还是少主。
听起来好像刑九幽是她儿子似的。
“咳!”
看到便宜儿子进来,桑拢月忙止住笑意,严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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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刑九幽完全没发现少女脸上的促狭。
他还沉浸在“桑拢月的心怀苍生”里,自动给她加上了一层厚厚的高大上滤镜。
刑九幽郑重地行礼:“拜见魔尊。”
桑拢月小手一摆:“起来吧,无须多礼,忽然来找本座,有事吗?”
刑九幽:“……”
她自称本座的样子,怎么那么丝滑啊?
竟然没有太多违和感。
刑九幽恭敬道:“我想通了,愿意为魔尊肝脑涂地。”
“你愿意做‘常务副魔尊’了?”桑拢月心里想着“果不其然”,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欣慰:
“年轻人啊,你并非为本座肝脑涂地,而是为了天下苍生!”
刑九幽:“……”
被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叫“年轻人”,这感觉,真的好奇怪啊。
不过,桑拢月那强大的元婴巅峰修为,以及背后隐隐透出的、得到过魔神大渊祝福的气场,很好地弥补了她的年龄。
刑九幽顿了顿,还是接受了:“魔尊说得是。”
桑拢月又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是希望和平的。”
刑九幽也发现,她收了玩笑的神情,认真起来,便也安静地等着下文。
桑拢月说:“战争的胜利或许可以给上位者带来功绩、利益……乃至于千古之后的好名声。
但当代的百姓,总会流离失所,如蝼蚁一样苟延残喘或者丢掉性命。
关乎生死存亡的战争,另当别论,但假如还有更好的办法,我不想做那样的‘千古一帝’,你能明白吗?”
刑九幽没想到她会说这样一番话。
不讨论琅绝之流的党争,不告诫他不要妄想夺权,而是站在普通平民的角度……
刑九幽越发觉得自己,乃至于大半个致力于争吵“主战”还是“主和”的朝堂,都狭隘了。
他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如今仙魔两界还并未到你死我活的程度,有可能和平相处……”
“就是这样!”桑拢月说,“所以我属意于你来管理魔界,本座不怕你一家独大,以后日常的朝会、年节的祭祀……”
刑九幽却打断她的“工作安排”,忽然出声:“我有要求。”
桑拢月:“?”
哈?
她甩工作甩得太狠了吗?导致人家撂挑子不干了?
她刚想说“其实工作量可以商量”,就见刑九幽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行了个更大的大礼:“魔尊大人!”
他语气有些激动:“魔尊这样信任我,我也要献出我的诚意!”
说话间,他逼出了心尖上的心头血。
那一滴血悬浮于桑拢月面前,周遭萦绕着丝丝缕缕的黑色魔气,却还散发着淡淡的光华。
而刑九幽保持着跪姿,微微抬眸,目光热切而郑重。
桑拢月也同样回以沉稳而信任的眼神。
心里却在疯狂尖叫:这是要干啥?
大哥你能不能说句话啊?
她对魔族的习俗不大懂,但这种气氛直接问,又显得她很呆!
正纠结时,洛衔烛在暗处对她传音入密:
“小师妹,这是魔族的‘血誓’,刑九幽这是在向你效忠,想奉你为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