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333章 核桃战术
    “数据实体化的怪物?能顺着网线打人?!”

    袁天魁手里的核桃差点捏碎,老爷子眼睛瞪得溜圆:“刘文这小王八蛋,玩邪术就玩邪术,怎么还搞起赛博修道了?!这业务范围是不是拓得太宽了点?!”

    我躺在诊疗床上,听着通讯器里传来的混杂着电流噪音的打斗声,心里直发毛。秦怀河那边背景音里,除了熟悉的雷法爆炸和剑鸣,还夹杂着一种极其诡异的、像无数电子杂音和人类惨叫糅合在一起的嘶吼,以及……某种类似服务器过载的尖锐蜂鸣?

    “百里!能分析出那是什么东西吗?”袁莱焦急地问。

    百里辉十指在键盘上快出残影,屏幕上瀑布般刷下复杂的能量频谱图和数据流分析:“正在解析秦哥那边传回来的战斗数据……能量构成很杂!主体是高度提纯的‘负面情绪聚合体’……恐惧、绝望、憎恨,占比超过60%;剩下的部分是……物理世界的‘信息残渣’?被灵能污染扭曲的电磁信号碎片、网络垃圾数据、甚至还有废弃硬盘里的残留文件信息?!这玩意儿……本质上是‘情绪能量’披上了‘数据外壳’,用信息编码的方式获得了实体攻击能力!”

    他调出一张模糊的、由热成像和灵能视觉叠加的影像截图。画面里,在废弃广电信号塔下的空地上,几个扭曲的、半透明的人形轮廓正在移动。它们的身体由不断流动的猩红色光流和闪烁的乱码构成,脸部位置是不断变化的、扭曲的痛苦人脸拼图,手臂延伸出类似电缆或数据线的触须,抽打在地面和建筑物上,留下焦黑的、同时带有腐蚀和电磁灼伤痕迹的伤口。

    “它们对物理攻击有一定抗性,但对雷法和纯阳道炁反应强烈!”秦怀河的声音夹杂着喘息传来,“关丫头的剑气能斩开它们的外壳,但伤口会快速用周围的数据流修复!这鬼地方信号塔是它们的主场,能量源源不绝!”

    “司曜辰人呢?”古墨尘的声音也从东南方向插入了通讯,背景有沉闷的爆炸声和地脉震动的隆隆声……他那边显然也打起来了。

    “没看见!这孙子肯定躲在哪个数据终端后面远程操控!”秦怀河骂道,“这些怪物数量在增加!它们能从信号塔辐射范围内任何还在运行的电子设备里‘析出’!袁掌门,你们基地的电子设备做好防护了吗?!”

    百里辉脸色一变,立刻扑到主控台前:“所有非必要外部网络连接已切断!内部局域网启动‘净光符箓防火墙’!物理隔离备用系统准备就绪!”他一边操作一边冷汗直流,“但它们如果真的能‘顺着信号爬’,我们的位置可能已经……”

    话音未落,基地角落一台用于外部数据监控的备用显示器屏幕,突然剧烈闪烁,冒出大量雪花和乱码!紧接着,屏幕表面像水面一样波动起来,一只由扭曲代码构成的、半透明的手,猛地从屏幕里“伸”了出来,抓向旁边一个猝不及防的技术人员!

    “小心!”袁莱反应极快,甩手就是一张“断煞符”拍过去!

    符箓在触及那数据之手的瞬间炸开一团金光,代码手被炸散成一片纷乱的光点,但很快,更多乱码从屏幕深处涌出,试图重新凝聚!

    “还真能爬过来?!”袁天魁骂了一句,却不见慌张。他手一扬,两颗盘得油亮的山核桃脱手飞出,精准地砸在那台显示器上!

    啪!啪!

    两声脆响。

    核桃没碎,显示器屏幕也没碎。

    但诡异的是,那正在往外爬的数据流,像是突然卡顿了,凝聚到一半的怪物轮廓僵在原地,闪烁不定,发出断断续续的、类似程序报错的“滋……错误……无法识别……”的电子杂音。

    “啊?”我们所有人都愣了。

    袁天魁慢悠悠走过去,捡起核桃,吹了吹灰:“混元茅山的老法子,叫‘五行镇物’。甭管你是阴气、煞气、还是这什么数据邪气,只要是‘有序能量’试图在‘无序介质’里显形,我拿经过地气蕴养、自带混沌五行属性的老物件一砸,就能干扰它的‘有序性’,让它暂时‘找不到北’。当然,治标不治本。”

    他说着,又从兜里掏出个小布包,倒出七八颗颜色各异的鹅卵石、一枚生锈的铜钱、半截桃木钉,随手撒在那显示器周围,摆了个看似杂乱无章的小圈子。

    那些乱码光点像是被无形的墙壁挡住,在圈子里左冲右突,就是出不来,最后慢慢消散。

    “暂时堵住了这个‘数据接口’。”袁天魁拍拍手,“但基地里其他电子设备都可能成为它们的入口。百里小子,你那‘电子符箓防火墙’能撑多久?”

    百里辉擦了把汗:“如果是被动防御,最多半小时!它们的数据攻击模式在不断学习进化,我的防火墙算法需要同步更新,但计算资源不够!”

    “那就主动出击!”袁天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它们的主控端在信号塔,司曜辰肯定躲在那儿附近。秦小子他们被怪物缠住,一时半会儿摸不过去。咱们这儿……不是有个现成的、对‘规则’和‘能量’异常敏感的‘钥匙’吗?”

    他看向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袁叔……我现在这样,下床都费劲……”

    “没让你下床打架。”袁天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躺着就行。百里,把咱们基地的灵能监测网,和华元身上‘五行镇元鼎’的阵法能量输出,做一个临时桥接!我要用他体内的‘法苗’和那‘门钥’碎片对规则和能量的敏感度,当一个人肉‘信号探测器’和‘干扰源’!”

    “啥?”我和百里辉都懵了。

    “简单说,就是把华元暂时变成个‘活体天线’和‘规则级噪音制造器’。”袁天魁语速飞快,“他的‘万炁调和’天赋,加上‘门钥’对规则波动的敏感,能让他模糊感知到那些数据怪物的‘核心编码频率’和‘情绪能量流向’。然后,通过阵法桥接,我们把基地储备的、相对温和的‘五行地气’,按照他感知到的‘逆频率’调制后,以特定波段‘广播’出去——不用多强,只要形成持续的背景干扰,就能打乱那些数据怪物的‘有序性’,让它们行动迟缓、修复受阻,给秦小子他们减轻压力!顺便……说不定还能反向追踪到司曜辰的具体位置!”

    这想法……胆大包天!

    把我当成人肉调制解调器?!

    “袁叔,这靠谱吗?华元哥现在神魂不稳……”袁莱担忧道。

    “所以才需要‘五行镇元鼎’护着,只用他一点感知力,不直接调用力量。”袁天魁看向我,“小子,敢不敢试试?放心,出问题我立刻断桥接,最多让你头晕一会儿。”

    我看着屏幕上,秦怀河和关妙妙那边越发激烈的战斗画面,一咬牙:“行!试试就试试!总比躺着干着急强!”

    “好!有胆气!”袁天魁一拍大腿,“百里,准备桥接!莱莱,调整鼎炉输出,转到‘外放增幅’模式,频率范围覆盖灵能通讯常见波段!小子,你躺平了,放松,别抵抗,感受周围能量的‘流动’和‘节奏’,特别是那些让你觉得‘刺耳’‘烦躁’‘混乱’的波动——那很可能就是数据怪物的信号!”

    百里辉和袁莱立刻行动起来。线路接驳,符文调整,阵法微调。

    我依言躺好,闭上眼,努力放松身心,将注意力从肉体的疼痛和虚弱上移开,尝试去感知周围无形的能量世界。

    起初是一片混沌的黑暗和自身紊乱的气息。

    渐渐地,在“五行镇元鼎”温和力量的引导下,我“看”到了……安全屋里,各处阵法节点散发出的、颜色各异的稳定光晕;基地人员身上微弱的生命气场;电子设备运行时产生的、规律的电磁涟漪……

    然后,我“听”到了……从远处,透过厚重的山体和防御阵法,隐约传来的、来自城市方向的、庞大而混乱的“噪音”。那是无数恐惧、绝望、愤怒的情绪嘶鸣,混杂着地脉痛苦的震颤,以及……一种极其尖锐、冰冷、充满恶意的“滴滴答答”声,像是某种扭曲的二进制编码在狂笑。

    那“滴滴答答”声,来自正北方向。它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那片区域,不断吸收着从全城汇聚而来的猩红色情绪洪流,并以此为动力,催生出更多那种刺耳的“噪音节点”—……那应该就是数据怪物!

    我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一个“噪音节点”上。

    瞬间,更清晰的感知涌来:一段不断重复的、充满憎恨的尖叫碎片;几幅扭曲的痛苦画面;大量毫无意义的乱码;以及一种……类似于“执行指令:摧毁生命反应”的冰冷逻辑回响。

    “感觉到了……”我喃喃道,“很多……充满恶意的‘噪音’……在正北边……有一个很强的‘信号源’在指挥它们……节奏是……哒-滴滴-哒-哒-空白-哒……”

    我断断续续地描述着感知到的“频率”特征。

    百里辉飞速记录,并在电脑上建立模型:“捕捉到特征频率!开始进行‘逆波形’调制……五行地气能量填充……桥接稳定……准备发射干扰信号!”

    “发射!”袁天魁低喝。

    嗡……

    一阵低沉的、几乎听不见的震颤,以我所在的医疗隔间为中心,通过阵法链接和基地预先布置的辅助发射符文,向着正北方向扩散开来。

    这干扰信号极其微弱,在庞大的能量乱流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效果,立竿见影!

    通讯器里,秦怀河的声音猛地一振:“咦?这些怪物的动作变慢了!外壳修复速度下降了至少三成!关丫头,好机会!”

    紧接着是更密集的雷爆和剑啸,以及数据怪物发出的、夹杂着更多乱码错误的嘶吼。

    “干扰有效!”百里辉看着监控数据,兴奋道,“数据怪物的能量协调度下降了40%!那个主信号源的输出功率出现了微小波动!我在尝试锁定波动源……需要更多数据!”

    “华元,坚持住!继续感知,找到那个‘主信号源’最核心的‘节奏漏洞’!”袁天魁鼓励道。

    我集中全部精神,忽略神魂传来的阵阵刺痛,像在嘈杂的菜市场里努力分辨某个特定的叫卖声,仔细梳理着那冰冷恶意的数据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汗水浸湿了我的后背。

    就在我感觉快要撑不住时,突然,在那片冰冷嘈杂的数据流深处,我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但又异常熟悉的“韵律”。

    那韵律,带着一种古老、苍茫、仿佛能镇压万物的“重量感”。

    和我心口玲珑阁残影的某些波动……隐隐呼应?

    “是……‘厌胜钱’的镇压韵律?不对……比那个更古老……更像……‘地肺宗镇脉法印’的波动?但被扭曲了,染上了死寂的味道……”我断断续续地说着,“这个波动……好像是那个‘主信号源’的基础编码之一?它在利用……被污染的地脉规则之力,来稳定和放大数据怪物的实体?”

    “地脉规则之力?被数据化利用了?”古墨尘的声音突然插入,带着震惊,“我明白了!司曜辰那混蛋,不光用了情绪能量和数据外壳,他还窃取了一部分被‘死寂网络’污染的地脉规则权限,作为这些数据怪物的‘存在根基’!难怪它们能在现实世界如此稳固!”

    “找到根基,就能动摇它!”袁天魁立刻道,“华元,能感知到那个被窃取的地脉规则节点的具体‘波动特征’吗?越详细越好!”

    我咬着牙,将感知力像一根针,小心翼翼地刺向那丝熟悉的、被污染的韵律……

    更多信息碎片涌来:潮湿的泥土、深埋的金属、古老的咒文回响、还有……一种沉睡了很久、刚刚被强行唤醒的、充满怨毒和毁灭欲望的“意志”……

    “节点在地下……很深……有金属和法器的反应……还有……一个很怨毒的‘东西’被锁在那里……它很愤怒……它在配合数据流……”

    我刚说到这儿,通讯器里突然传来秦怀河一声惊怒交加的大吼:“小心!信号塔底下有东西出来了!不是数据怪物!是……一口棺材?!黑色的石棺!上面刻着莲花!”

    黑莲石棺?!

    几乎同时,我感知中那沉眠的怨毒意志,猛然暴涨!

    而正北方向,那座由情绪洪流勾勒出的黑色莲花塔虚影,在剧烈闪烁了几下之后,骤然变得凝实了几分!

    基地的警报再次凄厉响起。

    百里辉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声音干涩:

    “情绪洪流注入速度暴增300%!‘守门人意识锚定倒计时’……重新估算……剩余时间:6小时!”

    “圣所……要提前完成了!”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