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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只有五天。”
林天看了看手机日历，“下周三就是会面日。这期间，我还要做另一件事。”
“什么？”
“找一个人。”
林天眼神深邃，“杨维国在省委不是没有对手。常务副省长这个位置，多少人盯着呢。”
耿老三倒吸一口凉气：“天哥，你要和官场上的人联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林天收起桌上的资料，“但要小心选择。有些人表面上反对杨维国，实际上可能是他安排的烟雾弹。”
时间紧迫，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林天脑海中已经开始构建完整的计划：一方面通过鬼四获取杨维国犯罪的铁证；另一方面在官场寻找可靠盟友，确保证据能直达天听，不被中途拦截。
“老三，你继续盯紧杨维国和孙建群，我需要知道他们会面的确切时间和地点。”
林天命令道，“我会去查查省委里谁和杨维国矛盾最深，但要低调，不能打草惊蛇。”
老三应声。
林天拿起外套准备离开，在门口又停住脚步：“记住，杨维国不是普通人。他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背后一定有自己的保护网。我们动的不仅是他，可能牵出一整条线。”
“天哥，那会不会…
”耿老三有些犹豫。
“开弓没有回头箭。”
林天语气坚定，“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必须搞掉杨维国，不然后面更麻烦！”
“天哥，等等！”
林天停下脚步转过身，“还有事情？”
耿老三指了指被绑着的鬼四，“天哥，这家伙怎么办？”
林天一拍脑袋，他还真把鬼四忘了。
林天又走了回去看向鬼四。
“想不想活？”
很简单的一句话。
鬼四拼命挣扎，“林书记我想活，但是杨维国是不会放过我的！”
林天没有理会他说的，而是开口问道，“你有什么价值？如果有可以戴罪立功，我可以让法院少判你几年！”
这当然是林天给他画的饼，不过这饼也不是不能实现，那就看这家伙掌握了多少杨维国的犯罪证据了！
“林书记，你想知道什么，你就问吧！我只希望到时候法院判的时候减轻一些罪孽！”
鬼四不在挣扎，而是低下了头。
耿老三很快拿来了记录仪，打开后对准了鬼四。
鬼四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讲述：“我是2008年认识杨维国的。那时候他在江承市当市委副书记，分管政法工作。我在江承道上混，因为一起伤人案被抓，本来至少得判五年。”
“接着说。”
林天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杨维国当时通过中间人找到了我，说只要我愿意帮他做几件事，那案子就能压下来。我同意了。”
鬼四的眼神变得空洞，像是在回忆一段不堪的往事，“第一次是帮他处理一个举报人。那个举报人手上有他收受房地产商贿赂的证据。”
“怎么处理的？”
耿老三插话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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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杀人，”
鬼四急忙辩解，“只是制造了一起‘意外’，让那人摔断了腿，在医院躺了三个月。期间杨维国的人把证据材料全部换掉了。”
林天点点头：“继续。”
“从那以后，我就成了杨维国的‘影子’。他升到省委后，我也跟着到了省城。这些年，我帮他处理过七起类似的‘麻烦’：两个记者，三个上访群众，一个审计局的干部，还有一个是省纪委的年轻干部。”
林天眼神一凛：“省纪委的干部？叫什么名字？怎么处理的？”
“叫陈晓东。2015年的事情。他在调查一宗土地出让违规案件时，发现了杨维国和几个地产商之间的资金往来。杨维国让我在他车上做了手脚，制造了一场刹车失灵的事故。不过…”
鬼四停顿了一下。
“不过什么？”
“不过陈晓东命大，只是重伤瘫痪，没有死。现在还在省康复医院躺着。”
鬼四低声说，“杨维国后来又通过关系，把他妻子调到了偏远县城工作，儿子也被迫转学，算是把这事压下去了。”
林天握紧了拳头。
他记得陈晓东这个名字，三年前省纪委确实有一位年轻干部因为车祸重伤。
没想到背后竟是如此黑幕。
“还有更严重的吗？”
林天的声音冷了下来。
鬼四犹豫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
“说！”耿老三踢了踢椅子腿。
“2018年，杨维国竞争副省长位置时，有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叫李建国，是当时的发改委主任。”
鬼四的声音更低了，“杨维国让我在李建国的办公室里放了一些‘材料’——几本伪造的境外银行账户记录，还有一些与女下属的暧昧照片。然后‘恰好’被纪委巡视组发现。”
林天瞳孔收缩。
李建国他记得很清楚，当年那起“腐败案”震动全省，李建国被双开并判刑十年。
后来有传言说他是被陷害的，但因为没有证据，最终不了了之。
“这些你有证据吗？”
林天身体前倾。
鬼四点了点头：“我有录音。每次和杨维国见面，我都会偷偷录音，算是给自己留条后路。录音笔藏在我家卫生间的吊顶里。”
“除了这些，你还知道杨维国其他的事吗？比如他的保护伞，他在省里的关系网？”
林天追问。
“我知道的不全，但杨维国经常提到几个人。”
鬼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个是省政法委的周副书记，他们经常一起打高尔夫；还有一个是现任的刘副省长，杨维国叫他‘老领导’；最关键的是….”
鬼四突然停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说下去！”林天的语气不容置疑。
“最关键的是，杨维国和京城的某位大佬有关系。我听他喝醉后提起过，说他在‘上面’有人，是某位退休老领导的秘书。具体是谁我不清楚，但杨维国每次提到这个人，都说那是他的‘护身符’。”
林天和耿老三对视一眼。
这个信息太重要了，但也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你还掌握什么实物证据？”
林天继续追问。
“除了录音，我还有几个账本，记录了杨维国通过地下钱庄转移资金的流水。”
鬼四说完，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在椅子上，“林书记，我知道的就这些了。这些年我替他干的脏事，我都记录了下来，就是怕有一天被他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