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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胖子就拿出三千块钱，交给了张坤。
张坤接过钱，递给胖子一个眼色，随后带着人离开了。
“张秘书，你跟着他们，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拍下来。”
林天淡淡一笑。
王进年听到林天的话，眼神微微一凝：“他们要的不止这一家？”
“王书记，如果咱们现在跟上去，今晚能看一出好戏。”
林天语气从容。
王进年没再说话，只是目光沉沉的望着门外。
林天也不再多言，拿起一串烤肉慢慢吃着。
王进年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张秘书，你去吧，就按林书记说的办。”
张秘书点头应下，转身快步离开。
待张秘书走后，林天招呼王进年和于景耀继续吃饭。
可此刻，两人哪还有心思动筷子。
他们谁也没想到，
林天似看出两人的心思，开口道：“王书记，这还没完呢，要不咱们跟过去看看？”
王进年看了林天一眼，又看了看于景耀，最终点了点头。
林天见状，直接对乔俊杰说：“俊杰，你去结账，结完账来找我们。”
“好的，天哥。”
林天起身：“王书记，于部长，咱们走吧，他们应该还没走远。”
说完，他率先走出胖子烧烤，王进年和于景耀紧随其后。
出了门，林天辨认了一下方向，便带着两人朝城管离开的方向走去。
没走多远，他们就看见王进年的秘书张彭山正站在一处巷口，举着手机对着前方拍摄。
林天快步上前：“张秘书，怎么样，这是第几家了？”
张秘书转过头，神情有些复杂：“林书记，这是第四家了。这群人，简直就是……”
他顿了顿，没把后面的话说完，只是把手机递了过来。
林天接过，点开视频看了一会儿，随后递给了王进年。
“王书记，您自己看看吧！”
王进年接过手机，盯着屏幕。
视频里，那几个城管正用几乎一模一样的话术，向不同的商户施压、勒索。
手法熟练，分工明确。
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此刻恨不得一个电话打到省纪委，立刻把这几个人带走。
可理智告诉他，这样治标不治本。
他把手机递给于景耀：“景耀同志，你也看看。”
于景耀接过手机，点开视频。
看了一会儿，他的眉头也紧紧皱起。
“王书记，这也太无法无天了，这简直是在给整个山省抹黑。”
王进年没接话，只是沉着脸，像是在思考什么。
片刻后，他转头看向林天：“小天，这件事就交给你上任后去办吧。”
林天点了点头。
这正是他想要的。
上任后的第一把火，就该从干部队伍烧起。
“走吧，咱们再往前看看，是不是真像你说的，他们不把这条街薅个遍不罢休。”
几人继续向前走去。
林天边走边说：“王书记，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这样了。前两天我们来的时候就遇到过。”
王进年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
很快，他们又停在一家商户门前。
透过玻璃窗，能清楚看到那几名城管正对着店老板指指点点，语气蛮横，表情嚣张。
店老板满脸堆笑，连连点头，最后转身从柜子里拿出几张钞票递了过去。
王进年看着这一幕，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走吧，不看了。这件事，没完。”
林天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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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再多说什么，默默跟了上去。
乔俊杰这时也赶了过来，跟在几人身后。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是周一。
山省省委会议室。
王进年推门而入，身后跟着方黎远，再往后就是林天。
此刻，会议室里山省常委已经做齐了。
当众人看清走在王进年身后的那张面孔时，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尤其是周培诚。
他一眼就认出了走在最前面那位——燕京组织部一把手，方黎远。
周培诚的脊背瞬间绷紧，后背的衬衫几乎是在一瞬间被冷汗浸透。
方黎远。
这个名字，在华夏政坛代表着什么，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
那是真正能上达天听的人物。
而现在，这位大佬亲自来了山省，亲自走进了这间会议室。
仅仅是为了一个副省级干部的任命？
绝不可能。
周培诚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王进年身后的林天。
那个年轻人依旧面色平静，仿佛眼前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可越是这样，周培诚心里越是不安。
他想起老LD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有些人，你惹不起。”
当时他还觉得老领导过于谨慎。
现在他才明白，那不是谨慎。
那是救他。
王进年走到主位前站定，抬手虚压了一下，示意众人安静。
“同志们，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燕京组织部部长方黎远方部长莅临山省指导工作。”
话音落下，王进年率先鼓掌。
会议室里顿时掌声雷动。
可许多人的表情却精彩极了。
尤其是那些此前在私底下搞过小动作、对王进年阳奉阴违的人，此刻只觉得那掌声像是抽在自己脸上的耳光。
方黎远微微点头，没有立刻走到为他准备的主位，而是先看向林天。
“林天同志。”
林天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方部长。”
方黎远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长辈打量晚辈的温和，但更多的，是一种审视。
“来之前，LD特意提了你一句。”
此话一出，满室皆惊。
领导？
哪个领导？
还能是哪个！
林天面色不变。
方黎远似乎很满意他的沉稳，点了点头。
“上面说，宁安的工作他看到了。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稳住局面、打开新路，不容易。年轻人，要压担子，也要给机会。”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
可落在在场众人耳中，却重若千钧。
这不是普通的夸奖。
这是背书。
是来自最高层面的认可。
王进年脸上笑呵呵的，眼底却闪过一丝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快意。
这一个多月，他顶着压力，扛着明枪暗箭，硬生生把林天推到这个位置上。
值了。
“方部长，您快请上座。”
王进年侧身让开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