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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不能在市局内部查。”
林天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这是省纪委驻石城工作组的联系方式。你以汇报工作的名义，每周去一趟市委党校，那里有工作组专门设立的办公室。所有线索，直接交给他们。”
韩冰接过文件袋，手微微发抖。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省里要动真格的了。
“还有一件事。”
林天压低声音，“周永年最近在忙什么？”
韩冰想了想：“他最近频繁出入一个叫‘金碧辉煌’的会所，据说那是石城一些老板的聚集地。具体见谁，我不清楚。”
“金碧辉煌……”
林天默念了一遍，忽然问，“这个会所的老板是谁？”
“一个叫吴德海的商人，表面上是做建材生意的，但私下里——”
韩冰犹豫了一下，“有人说他跟周永年关系匪浅，还有人说他是石城地下势力的‘白手套’。”
“好，我知道了！”
林天对韩冰说：“你先回去，按我说的做。记住，这段时间你在市局要表现得‘安分’一点，让周永年放松警惕。”
韩冰站起身，敬了个礼：“明白，林书记。”
就在韩冰准备离开时，林天忽然叫住她：“等一下。你刚才说周永年频繁去金碧辉煌，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
韩冰回答，“而且我听说，今天晚上他又约了人，好像是省里来的。”
林天眼中精光一闪：“省里来的？知道是谁吗？”
“不清楚，但据说来头不小，周永年亲自安排接待。”
林天沉思片刻，挥挥手：“你先去吧，有消息随时联系。”
韩冰走后，林天站在窗前，久久没有动。
省里来的人，周永年亲自接待……这条线，终于要浮出水面了吗？
还是他刚上任第一天，就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
宁安市林天原来的住处。
“钱秘书！”
耿老三走了进来。
钱秘书点头，“耿兄，林书记已经交代了，让咱们把他的东西全部运到石城去！”
“嗯，我已经接到通知了，天哥让我给拉过去！”
“耿兄，这是钥匙，你自己去吧！我还要赶去石城，林书记那里不能没有秘书！”
钱秘书说道。
“好，就交给我了！到时候我在给你打电话！”
耿老三接过钥匙笑着说道。
“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
钱秘书把钥匙给了耿老三说了一声，就离开了。
他要尽快的赶到林天身边。
………
林天的办公室。
韩冰刚离开没有多久，市委办公室主任李国立就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咚咚咚！”
“进来！”
李国立推门而入。
“林书记！”
林天抬起头，看向李国立，“李主任过来有事情？”
“林书记，我是来给你送钥匙的，你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
李国立把钥匙放到林天办公室桌前说道。
“嗯！”
林天没有抬头，以为李主任放下钥匙就会离开。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原地的李国立问道，“李主任，还有事情？”
“林书记，是有关于您秘书的人选，刚刚秘书长找我了！”
李国立小心翼翼的说道。
“哦，这件事情啊！秘书的事情你告诉秘书处，就不要让他们选了，回头我让他去秘书处报到就好了！”
林天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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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林书记！我知道了。”
“嗯，去吧！”
李国立没有再说啥，就离开了办公室。
“等等！”
李国立停住脚步，“林书记，还有事情？”
“你打个电话，让纪委书记、还有政法委书记到我办公室一趟。”
林天对着李国立说道。
“好的，林书记！我马上去联系。”
林天点头，“去吧！”
“是，林书记！”
李国立，转身走走了。
李国立走出林天的办公室，他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去了市委秘书长苏建平的办公室。
…………
苏建平办公室内。
“怎么样？李主任？林书记有没有想从秘书处选自己的秘书？”
苏建平问道。
“秘书长，林书记没有，他应该是要把他原来的秘书带过来！”
李国立回应道。
“好，我知道了！”
说到这里，苏建平停顿了一下，又问道，“林书记，有没有交代什么事情？”
李国立压低声音道：“林书记让我通知纪委书记和政法委书记，现在去他办公室。”
苏建平眼皮微微一跳。
林天刚到任第一天，屁股还没坐热，就同时召见纪委和政法委的一把手——这是要动刀子了？
“秘书长？”
李国立试探地问。
“去吧，立刻通知。”
苏建平摆摆手，目光深沉地望向窗外，“咱们这位新书记，怕是等不及要烧火了。”
---
十分钟后。
纪委书记徐金戈和政法委书记李玉春几乎同时抵达林天办公室门口。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一丝凝重。
“请进。”
林天已经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
“林书记。”
“坐。”
林天转过身，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周明远。
“徐书记，这份材料你先看看。”
徐金戈接过，只看了几行，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一封举报信。
举报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市城建局局长——郑光耀。
而郑光耀的背景，整个江城市官场无人不知——他是常务副市长冯崇山的人。
信里的内容触目惊心：从违规审批工程项目，到收受开发商巨额贿赂，甚至还有一段录音的文字记录——涉及一笔五千万的烂尾楼工程款去向。
徐金戈看完，手心已经渗出汗来。
“林书记，这个……”
他斟酌着措辞，“郑光耀同志是市管干部，要查他，程序上需要——”
“程序该怎么走，你比我清楚。”
林天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今天叫你们来，不是商量查不查，而是商量怎么查。”
李玉春心里咯噔一下。
林天的意思很明白：这件事，必须查，而且，必须查透。
“林书记。”
徐金戈开口了，“城建系统盘根错节，郑光耀在江城干了十几年，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贸然动手，恐怕……”
“所以我才叫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