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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随后，转身朝着九楼走去。
刚走下去没有多久，就碰到赶来的徐金戈以及石城市局公安局局长韩冰。
二人见到林天，立刻上前打招呼。
“林书记！”
林天点头回应，“走吧！咱们先去九楼。”
很快一行人来到九楼。
林天转过身看向冯崇山，“冯市长，哪个房间？”
冯崇山朝着左边指了指。
林天目光看向冯崇山手指的方向。
“冯市长，你还真是会找地方，这烂尾楼还真是别有洞天。”
林天淡淡开口。
一行人走进去。
但下一刻，他们全部愣住了。
包括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林天，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视觉冲击里，太强了。
房间里摆满了现金，粗略估计，这里最少几千万。
“多少？”
林天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
冯崇山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现金……两亿三千七百二十万。美元，八十万。港币，五百万。还有那些文件盒里……是我这些年的账本，行贿人的名单、时间、金额、事由。还有……”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
“还有我帮他们牵线搭桥，向上面某些人输送利益的证据。”
此言一出，徐金戈猛地上前一步，死死盯着冯崇山：“上面？哪些人？说清楚！”
冯崇山却摇了摇头，苦笑道：“徐书记，不是我不说。那些名字，都在文件里。你们……自己看吧。”
他抬起头，看向林天。
那双眼睛里，有悔恨，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
还有一丝极深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怨毒。
“林书记，我知道我完了。但那些把我当枪使、过河拆桥的人……”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
“也别想好过。”
林天静静地看着他，良久，才缓缓开口。
“冯市长，你以为，把这些交出来，就能将功补过？”
冯崇山身体一僵。
“你错了。”
林天迈步走进房间，走到那面钱墙前，拿起一捆钞票，在手里掂了掂。
“两亿三千七百二十万。石城市一个偏远山区的农民，种一辈子的地，也挣不到你这一捆。”
他将钞票丢回去，转过身，目光如炬。
“这些东西，救不了你的命。它们只能证明，你罪无可赦。”
冯崇山的脸色，彻底白了。
“但是——”
林天话锋一转，声音低沉，却仿佛重锤一般，砸在每个人心上。
“你可以选择，是作为一个贪污腐败、畏罪自杀的懦夫，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还是作为一个……至少在最后关头，愿意用残存的一点良知，去撕开黑暗一角的证人。”
“前者，你的家人将永远抬不起头。后者……”
林天没有再说下去。
但冯崇山懂了。
他浑浊的眼中，突然涌出了泪水。
五十多岁的人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老泪纵横。
“林书记……我……”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天没有再看他，而是转向徐金戈。
“徐书记，立刻组织最精干的力量，接手这里。所有证据，连夜清点、登记、封存。名单上的人，一个都不许漏。”
徐金戈重重点头：“明白！”
“韩局长。”
“在！”
“你的人，从现在开始，二十四小时保护冯市长的安全。他是重要证人，在案子彻底查清之前，不能有任何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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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冰啪地一个立正：“是！”
林天安排完这一切，最后看了一眼那满桌的文件盒，转身朝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冯市长。”
冯崇山抬起泪眼。
“你今天，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话音落下，林天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楼道里，只剩下沉闷的脚步声。
徐金戈快步跟了上来，与林天并肩。
“林书记，今晚……”
“连夜开会。”
林天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带着一丝冷冽的杀意。
“既然冯崇山这把火已经烧起来，那就……”
“烧个干干净净。”
“是，林书记！”
徐金戈知道，今天乃至明天都不会太平了。
…………
与此同时。
李维民也是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妈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
李维民骂了一句。
随后，拿起衣服出了门。
“秘书长！”
李维民点头，“给苏部长打个电话，告诉他，我约他在老地方喝茶！”
“是，秘书长！”
车上，李维民又联系了一下，周培诚。
“周省，出事情了，冯崇山跳楼没有跳下去，咱们那些事情可能要瞒不住了！”
李维民对着电话说道。
周培诚听后，语气有些惊慌，虽然冯崇山不至于牵连自己，但是就怕后面一身骚。
“我知道了，我会询问一下。”
周培诚就挂了电话。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处叫老地方的茶楼前。
这个地方，李维民实际上就是老板。
他有好多事情，都是在这里完成的。
李维民把车停在后院，下了车，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走到了一处安静的茶室。
他把衣服挂好后，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就这样，他又等了将近三十分钟，茶室的房门才又被推开。
苏启章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苏启章落座，跟在他身后的人却没有坐下，而是恭敬地站在门口位置，像一道人肉屏风。
“老苏，你带的这个人……”
李维民抬了抬眼皮。
“放心，我外甥，绝对可靠。”
苏启章摘下眼镜擦了擦，“到底怎么回事？电话里说不清楚，冯崇山那边出什么岔子了？”
李维民把茶杯重重一放。
“那个废物，让他跳楼是让他死！结果呢？爬到楼顶上嚎了半小时，把林天他们都招来了，愣是没敢跳！”
“没跳？”
苏启章眉头紧锁，“那他……”
“被救下来了。”
李维民冷笑，“现在人躺在医院里，病房门口守着两个警察。不是看守，是‘保护’！你听听，多讽刺！”
苏启章端起茶喝了一口。
“人还清醒吗？”
“清醒得很。”
李维民压低了声音，“问题是，他清醒我们就麻烦了！周省那边已经得到消息了，刚才电话里那个语气……”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苏启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