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那个搞破鞋的是您女儿，是叫冯小丽吧？”

    王书华非常有礼貌，跟聊家常似的，同时对着看向他的邻居点头打招呼。

    冯老太属实是没想到，陈蓉变了样了敢和她不对付，她儿子也成硬茬子了。

    他们家属院出了名的最文静的小子，这种形容姑娘家的词，他也是蹭上了。

    这种性格的孩子，先不说以后成就怎么样，最大的优点就是不会和长辈顶嘴。

    干不过陈蓉，对他儿子嘴贱两句也是好的。

    冯老太婆被他笑眯眯说的这句话震懵了，这和她预想中的反应不一样。

    “噗。”有人反应过来，扭头笑喷了。

    自从上次冯老太婆腆着脸算计人家陈蓉不清楚她家情况，想把自己闺女介绍给王书华相亲时，冯老太婆的名声一落千丈。

    以前虽然也没好到哪里去，但老人嘛，多少面子上过得去。

    可被陈蓉点破冯小丽是搞破鞋回来的，带回的那个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前夫的，大家都嫌晦气。

    冯老太婆羞得好几天没咋出门。

    等家属院有新的“新闻”把她家的事给压了下去，冯老太婆这才重新出来活动。

    出师不利，王书华一句话就把她重新拉了下去。

    “你闭嘴！你这个小辈怎么能这么跟长辈说话，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没教养！”

    冯老太婆在闺女方面着实说不出口，也拿不出手。

    疼爱多年的小闺女，是她的老来女啊，从小那么一点点养大的，好不容易养这么大，提起来就让她伤心。

    她也只能从长辈角度批判他人了。

    这一招她都快用烂了，效果奇好，对方要么看在她年纪大的份上，要么懒得和她计较，都忍了。

    钮钴禄书华不能忍。

    “你口味重还怪我了？这么大年纪了少吃点盐，省点钱养外孙吧，这孩子没爸，妈又不上心的。”

    王书华脸色都没变一下，冯老太婆的战斗力还是太低级。

    冯老太婆脸一沉，就要开始骂街。

    可旁观的人已经聊开了，句句戳心。

    “啧啧啧，冯小丽这段时间到处寻摸人家，这脸都不要了，张口就要人家媒婆给她介绍年轻头婚的小伙子。”

    “她什么条件？要工作没工作，要长相又没长相，不是我说，长得跟她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叫一个磕碜，还带了个拖油瓶，真以为她自个是香饽饽。”

    说话的都是平时和冯老太婆不对付的几位婶子。

    平时冯老太婆就仗着年纪大作威作福，别人家锅里煮啥都要凑过去看两眼。

    人家不高兴了，和她吵吵两句，她就开始装病装难受。

    惹不起躲得起，就当被狗咬了。

    “哎哟我的娘啊！咱们家属院的人都不把我当人看啊，嘴都是长人身上的，还不让我说话了，王书华就是和那个死人相过亲，说说又咋啦！”

    冯老太婆捂着脸开始唱念做打起来。

    这动静，抑扬顿挫的，王书华看乐了。

    他们家属院还有这号人物，以前咋没发现这么有意思呢？

    当人强大起来，就算对方使出各种脏招，各种丢人现眼的动作，王书华都能当乐子看。

    这人一大把年纪还找机会逗他笑，她人怪好。

    平日里家属院的人就怕听到她这死动静，主要是真怕她出啥事，摊上事。

    可今天看着王书华稳稳当当站在原地，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大家伙一下子都乐了。

    冯老太婆这声音，这调调，哭丧也不过如此。

    可就算是哭丧也得有人在哭的差不多的时候来劝人，冯老太婆没有，嚎得声音都哑了，也没人上来劝。

    不光不劝，王书琼还和王书华对她指指点点。

    “都是些老词儿，也不换一套，老这样搞，以后谁还吃她这一套。”

    王书华点头赞同，并给出自己的意见，“冯奶奶，闲的时候去乡下找人去取取经，你这点动静都上不得台面。”

    大多时候冯老太婆都持着自己城里人的身份，儿子还在机械厂上班，也不好闹得太过。

    顾虑太多，效果直接打对折。

    冯老太婆的嚎声停了一秒，王书华见机插了句嘴，“大家也能理解，毕竟你这张老脸就一张，得省着点丢。”

    “她哪里省着了？她是生怕她这张脸丢不完！”

    人群中又传来笑骂声。

    以前丢不完不代表今天也丢不完。

    听到声音想过来看热闹的冯小丽，看到人群中间围着的是自己老妈，立马转头就走。

    有眼尖的赶紧戳了戳旁边人，互相使眼色。

    饶是看不上冯老太婆，但冯小丽的行为，太过凉薄，旁观者都觉得心惊，这要是被冯老太婆看到了，还不知道得伤心成啥样。

    对冯老太婆的怜悯也只持续了一秒钟。

    “乌龟王八蛋，你们都不是好人，这么多人也没人来拉我一把，老娘这么大年纪了，要是有个啥事，你们都别想好过！”

    唱念做打没用，冯老太婆直接开始威胁人。

    把事情摆到明面上，大家都不是怕事的，这么多人一起担着呢。

    王书华还想在妹妹面前好好表现一下，争取今天过后能把他的那份日志给免了，还想多说几句。

    王书琼戳了他胳膊一下，“赶紧的，我想回去洗澡了。”

    电影院里啥味都有，还有人抽烟，她感觉身上一股烟味，看到冯小丽利索的背影，她有点犯恶心。

    冯老太婆可以对不起任何人，唯独没有对不起冯小丽。

    为了她，儿子和儿媳带着孩子搬离了家属院，看样子除了给养老钱，轻易是不会过来了。

    “得得得，咱也不说了，怕您急了跳墙，爸妈，妹妹，咱们回家，她爱在这待着就多待。”

    说着好像挺遗憾，“反正儿子媳妇都不爱搭理她，我们这些外人也少说话吧。”

    冯老太婆浑身一震，刚才还有演的成分，这会还真流露出几分伤心。

    但很快，眼神又坚定起来。

    她为了闺女，能有什么错。

    都是一家人，就该互相帮助，她家小丽已经够不容易了，当哥的再不帮衬帮衬，日子还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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