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被人看到了。”
王书华解释了一句，有些遗憾。
“对！被人看到了，所以你不能杀我，我死了你会有麻烦的！”
男人激动起来，嘴里喷着血沫。
王书华从墙缝里抠出刀，动作粗暴，手指不小心被刀割伤也好像没感觉。
眼看王书华拿着刀朝自己比划，男人都快吓疯了，疯狂大喊：“别杀我，我不敢了！你听我的，你杀了我会有麻烦的。”
“我有钱，我的钱都给你，我拿钱买命！”
“放过我吧，我家里还有中风的爷爷，我死了我爷爷也活不下去了，你就当可怜可怜老人家！”
男人威逼利诱都没能让男人停手，又开始打苦情牌。
王书华笑着用刀在他身上裁下一条布，用布牢牢绑住男人的双手，一把把他扯了起来。
“放心，你今天不会死。”
王书华安慰道，揪住布条像牵狗似的牵着往外走。
男人刚松一口气，就听到他笑着幸灾乐祸道：“你过几天才会死。”
“你不是答应放过我了吗！”
“我没答应。”
王书华脸上的笑意突然消失，锐利的眼神像一把无形的刀，在他身上划拉。
好像在掂量哪一块肉比较好下刀。
男人被自己的想象吓坏了，被王书华牵死狗似的，坐到了公安局的大厅才反应过来。
“嘶，这是咋回事？！龚法医，快把龚法医叫来，赶紧给这两人包扎，这血流的，一个人能有多少血流啊！”
在大厅的公安同志赶紧摇人。
“法医？法医还能医活人？”有个来公安局办户籍的同志嘀咕了一句。
看到两个浑身像是被血铺满了的人，也是慌了一下。
可看着他们走路还挺灵活，短时间应该不会死。
“什么医活人医死人的，先来个医生啊啊！”
公安局的法医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生命时速，平时都是患者老老实实躺在原地等他过去。
也不着急。
今天来了俩活人。
龚法医被拉着飞奔到大厅，看了眼坐着的两个血人，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暂时死不了。”
龚法医快速的给两人包扎好，确定两人没生命危险后，他俩被安排坐在调解室。
王书华已经开始报案了，甚至把那把凶器刀从裤兜里掏了出来。
裹刀的布也是从男人身上裁下来的。
男人呆呆的坐着，可能是吓傻了，也可能是失血过多反应慢。
等王书华已经说完了，他还呆坐着。
“胡闹！”
公安同志们听得青筋暴起，一拍桌子，男人终于反应过来。
“王书华同志说，你平白无故跟踪他妹妹，他过来劝说，你却把他打了一顿，是不是事实？”
男人懵了一下，点头。
王书华说的是事实，但他这不是瞧上了市一医院的护士吗，工作好，人长的也好。
他就是抱着那点妄想，直接跟了过去。
想干什么，他也不好说。
他没料到的是，王书琼有个疯子一样的哥哥啊！
话都不跟他说一句，拳头就过来了。
还问他跟踪他妹妹干什么。
平白挨了一拳，他脾气也上来了，说了一些想当他妹夫之类的话。
王书华其实“动手能力”不是很强，也没有多少经验。
但他不要命啊！
男人突然想起王书华打他时，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二的打法，脸色痛苦。
身上的伤口疼，头也疼，心脏还一抽一抽的疼。
怕的。
他啥时候进过公安局啊，避之不及的地方。
“李大狗，诶，老赵，早上是不是有个人来报过案，说有个叫李大狗的抢了他的钱？”
公安同志有这个印象，早上不是他对接的，他就是隐约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被称呼老赵的公安进来瞅了一眼，翻出早上的案子看了看，脸色严肃。
王书华提醒道：“他兜里鼓鼓囊囊的，抢的钱应该还没来得及藏起来。”他亲眼看到他抢的。
李大狗愤怒的看向他。
这个反应，没跑了。
一个公安直接拿出手铐把他铐上，老赵过来在他身上搜出一大堆钱票。
和案子里记录的钱票数基本一致。
证据确凿。
剩下的就和王书华没关系了。
他慢悠悠的拐了个弯去了市一医院，重新包扎一下。
公安局的法医对治活人没有多少经验，药品也不足，只是简单包扎止血，有条件的时候，王书华对自己的身体还是善待的。
王书琼再次路过某个办公室，又往里瞥了一眼，再次发出尖锐爆鸣声。
“我的哥！你咋又搞成这样！”
“刀伤！你咋搞的！你是被人抢劫了吗？你总有一天能把自己给养死！呸呸呸，别死。”
王书琼输出一大堆，看到情绪稳定，甚至还龇着牙冲她笑得开心的老哥。
她沉默了。
即便思想进步了，他还是那个人机。
不是，你都没痛觉的吗？医生正在缝你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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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给了麻药，但你都不在乎的吗？
王书琼看着医生一针一针的缝，医生缝一针，她就龇牙咧嘴一下，好像缝的是她的肉。
王书华本来感觉没什么，但看妹妹这样子，还是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
“路上碰到一个抢劫犯，和他打了一架，他现在在公安局，哥没事，别担心。”
打了一架，他还活着，也没缺胳膊少腿，问题不大。
李大狗却在公安局，犯了好几条罪，又是运动初期。好一点的情况，劳改二十年起，坏一点的，直接吃枪子。
王书华想，他赢了，这就很好。
同时他觉得，自己的身体素质应该锻炼起来了，至少要学两招。
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不至于和对方拼血条。
“哥啊，我的老哥啊！你这也太背了。”
半年时间，居然伤了两次，还都伤的不轻。
要不是现在不兴封建迷信，她非得拉着他去拜拜神，管他什么神，都拜拜。
“还好，流了点血。”
王书华看了眼缝好的胳膊，像一条蜈蚣盘在胳膊上，无所谓的说道。
这话，缝完胳膊收拾东西的医生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长得像吃软饭的，嘴还挺硬。
也不知道是真的不在乎，还是在妹妹跟前装的。
“记得按时来换药，辛辣菜少吃，补血的东西多吃点。”
医生简单叮嘱两句就走了，医院忙得很。
“听到没，算了，你这耳朵就是白长的。自行车瞄准你就撞，抢劫犯也瞅准你抢。哥，你觉不觉得是你看起来比较好欺负啊？”
王书琼提出质疑。
王书华思考，然后震惊，然后大悟！
他非常真诚的对王书琼保证道：“妹妹你放心，我还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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