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信，秦秋水也不信。
爸妈来部队的第一天，正是除夕。
一家人坐在饭桌上吃饭的时候，就说起了大杂院这段时间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
“她脑子没病吧？还顶着蘑菇呢……”
秦秋水和秦寒雁对视一眼，坏事是她俩一起干的，这会的后续也是她俩一起听的。
双双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茫然。
诚然，她们捉弄人不对，但那是对方先让她们不高兴了。
捉弄回去这事就过去了，她们寻思最多个把月江梅自己就能会过意来，毕竟发型是真丑。
谁曾想，愣是坚持了大半年。
秦寒雁怜悯的忏悔道：“早知道她脑子有毛病，咱们不该和她多计较的，显得咱家多不善良似的。”
秦秋水啃着鸭腿连连点头。
两人有忏悔，但不多。
秦秋水补充道：“妈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身上的优点可多了，江梅从我身上学到了老多东西啦，这样说起来，还便宜她了。”
“我要是在家，我都想找江梅收学费了，我同意了吗就学我，我可太优秀了。”
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秦寒雁在家的时候不爱动脑，也不管听到的是什么，反正她妹说的肯定没错，连连点头。
秦龙：“……”
田惜君：“……”
田惜君赶紧转移话题，“听说你们在部队玩的挺开心啊。”
说到这个秦寒雁瞬间老了十岁，垮着脸指了指秦秋水。
“妈，开心的只有球球，我遭老罪了，隔三差五就得揍她一顿，就这样练了好几个月，球球还是打不过我。”
所以一直没能翻身。
这下好了，老爸来了，就让老爸和她切磋吧，反正她是切不动了。
“老爸，接下来球球就交给你了，我得休养生息。”
秦寒雁摆烂，秦龙目光炯炯的转头盯着小闺女，来来回回的打量。
秦秋水自认为脸皮厚，但也禁不住这样的目光。
她放下筷子搓了搓自己的脸，好奇道：“老爸你看啥呢？你是不是想我啦？还是我又好看了？”
看着小闺女陶醉的小模样，秦龙再次默了，还有些许无语。
“我看你经揍不，明天老爸陪你练，别的不能保证，但一年内赢过你姐应该不是问题。”
秦龙摸着下巴估计。
“成！”
不就这事吗，秦秋水拿起筷子往嘴里塞菜，老爸叽里咕噜说了老长一句话，秦秋水就听到“赢过你姐”这四个字。
这四个字现在不光是秦秋水的心事，同时也成了整个三团的心事。
他们打赌秦秋水五年之内赢不了，秦秋水不信。
所以反手把他们全部挑战了，借切磋之名，小小的揍了他们一顿。
然后下次他们打赌，就不带她了。
秦秋水默默捏拳头，迟早有一天要让他们惊掉大牙。
第二天，吃完早饭，给邻居们拜完年，父女俩雄赳赳气昂昂就去了训练场。
部队里的年味没有外面足，顶多是食堂做几道好菜庆祝，或者是搞一场一起包饺子的活动。
白天的时候依然是正常训练。
秦秋水和秦龙父女俩两人去训练场是打过报告的，不然随便谁家的家属闲着没事就去训练场溜达，那就乱了套了。
于是，许师长瞅准时间，带着外省来交流的领导们状似无意的从训练场外路过。
“这位小同志就是你电话里和我说的天才？”
川省军区江师长有些不在意的说道。
这种身手的兵，他们军区也有不少，只不过这个这个年纪能达到这种程度的，确实少见，但也达不到天才的地步。
许师长一听，整个人就炸了。
“老江，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人这么装呢？这都不算天才，什么算天才？”
许师长磨牙，老江这人，越老越不着调，等啥时候去川省，他再讹他几罐茶叶喝喝。
这样想着，许师长也不气了，高深莫测的看了他一眼。
“是不是天才，我自有定论，这位小同志还没入伍吧？是不想入伍还是看不上你们军区呢？”
江师长慢悠悠的猜测，许师长刚消了一半的气又被他激起，气还没撒出去，又听到他说道：“我们川省军区就不一样，单是气候你们就比不上，瞧把我们川省军区未来的栋梁之才冻成啥样了？”
许师长头脑一懵，顺着江师长的视线看向训练场上比划招式的秦秋水，每一次呼吸都飘起一阵白气。
鼻头都冻得红彤彤，出拳的手戴着手套。
有一说一，黑省这一点确实比不上川省。
川省人杰地灵，气候比他们黑省要好，没这么冷，饭也精致好吃，还有小秦同志最爱川省的火锅……
等等，许师长怒了，“你不是说小秦算不上天才，这就要把人家扒拉到你们那了？人家小秦答应没？”
说着还嫌弃的看了眼江师长，往旁边挪了一步，一副“我不屑与你同流合污”的意思。
江师长不屑一顾，自顾自背着手看训练场上父女俩。
看着看着，江师长表情凝重，这一看就是十分钟。
等训练场上父女俩开始休息，江师长直接走过去，身后跟了一串人。
秦龙擦了把汗，笑着打招呼，“许师长好，各位领导好，还是领导们辛苦啊。”
“领导们好，领导们辛苦。”秦秋水喘着气，跟着老爸后面也跟着打了声招呼。
换种角度，正在训练的士兵们更辛苦，但怎么说呢，角度不同就是最大的不同。
江师长点了点头，回了句，“你们也好，过年好。”
许师长则从秦秋水贼兮兮的笑容中看到了许多，没好气的回了句，“还想捶你姐呢？要不先入伍？”
入伍是不可能入伍的，秦秋水眨了眨眼，“入伍啊，也行，那我能和我姐一样去您办公室汇报工作不？听我姐说，许师长您那的茶叶挺不错，我也想尝尝。”
“如果能加点牛奶进去一起煮一煮，估计能更好喝。”
许师长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事关茶叶，那必定是大事！
“去去去，好的不学，尽是和你姐学些有的没的，都被你姐带坏了！”
自己倒霉徒弟的妹妹也是个倒霉孩子，这孩子天才是天才，但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