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毛,冲啊!咬最后一名的屁股,咬他!”
秦秋水咧着嘴,跑在队尾,身边并列一条黑犬也咧着嘴,时不时嘴巴上下咔嚓咔嚓吓唬人。
就算是再瞎,也能看出秦三毛身上每一根毛都写着兴奋。
这活它可太爱干了。
“嗷呜嗷呜!”
边吓唬人,嘴里还边发出威胁的声音,时不时还自言自语几句。
没人听得懂,除了和秦三毛朝夕相处的秦秋水。
秦三毛在笑呢。
“瞧瞧,我说啥来着,有秦三毛加入咱们的训练,大家的进步都很大,下次继续保持,现在解散!”
秦秋水笑嘻嘻的宣布解散,假装没看到大家哀怨的眼神。
秦三毛是一只东德系牧羊犬。
一身漆黑的皮毛,两只大耳朵高高竖起,尾巴来回打摆,兴奋的围着秦球水转圈。
显然刚才的“游戏”让它非常开心。
某种程度上激起了某种基因里存在百年的东西。
“来,秦三毛,喝点水,累坏了吧?咱们下次再继续,你也很开心对不对?”
秦秋水从包里拿出一个铁盆,从水壶里倒出一碗水放到地上。
秦三毛呜呜两声,没一会就喝了个精光,喝完又开始转圈,看着解散的人群脑袋歪来歪去。
好像在说,它跑的正高兴,这群羊怎么就走了?
“呜呜呜嗷呜。”
秦三毛用湿润的鼻子拱了拱她的手,继续歪脑袋。
“别装了,挺大个小狗,心眼子比你的毛都黑,回去让妈妈给咱家炖大骨头啃行了吧?”
大骨头三个字一出,秦三毛的眼睛突然一亮,往家的方向跑了两步,跑到一半又想起秦秋水还没动,又返回来等她。
秦秋水:“……”
是谁说东德系牧羊犬没西德系牧羊犬聪明的?
秦秋水能领养到秦三毛,主要还是因为部队对现存的军犬提出了改进方案。
东德系牧羊犬凶猛警觉性高,但在人多的地方容易误伤群众,不太适合部队的工作需求。
而西德系牧羊犬在凶猛的同时,还拥有服从性,工作持久性和灵敏度。
简单的来说就是,西德系牧羊犬情绪稳定,工作能力强,是天生的打工犬。
秦三毛正是因为服从性和领悟力不够,才被淘汰。
现在看来,没准就是它不想听话选择装作听不懂。
这种心眼子多的犬,只要放对了位置,就是一条绝佳的助攻犬。
田惜君今天一早就去供销社买了一大盆肉骨头,放到一口大锅里面炖煮。
秦三毛的那一份熟了后就简单放了一点盐就捞起来凉着。
另一份则是人吃的,田惜君放了各种大料炖煮,炖了足足几个小时,肉香扑鼻,传出去老远。
让秦三毛上班是有要求的,肉骨头不能少,不然它跑两步就得皱起一张小狗脸,趴在地上喘着粗气,表示跑不动。
可有了“工资”,秦三毛腰不疼腿不酸,续航力超强。
远远的就闻到了肉香味,秦三毛跑两步脑袋就往上抬起两下,努力吸着空气中的味道。
腿脚也有力了,蹿出去老远,回头一看秦秋水悠闲地溜达,甚至还有心情弯腰摘一朵地上的小花。
秦三毛狗脸严肃,前爪抬起拍了下地面。
“嗷呜,呜呜呜,嗷呜!”
“听不懂。”
秦秋水可算是走到秦三毛跟前,就听到它呜呜个不停,根据经验,它大概是在骂人。
骂就骂吧,反正听不懂,听懂了也是听不懂。
夕阳西沉,天边烧成一片灿烂的橘黄色。
一人一狗,狗在前慌慌忙忙,人在后步调闲散,踩着黄昏,夕阳穿透他们,在地上铺开两道长长的影子。
1986年,秦龙和秋水父女俩的武馆正式开业。
两人都是在领导跟前亮了相的,武馆的各种手续办的飞快。
从确定要开武馆开始,到武馆的开业仪式举行的当天,刚刚好一个月。
送走了来庆贺的亲朋好友,父女俩满意的抚着门口的两根大红柱子。
“还是球球说的对,要搞就搞个大的,瞧这武馆,多气派!”
秦龙满意的说道。
虽然武馆花光了家里全部的积蓄,换来了这几间大屋子。
但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赚。
秦龙和田惜君眼光并不短浅,国家正在高速发展,现在买了屋子,以后房子价格绝对不会跌,没准还能稍微涨一点。
这样想,他们刚开业就赚了。
“那是,就咱们开业的这气派劲,谁敢争锋?”
秦秋水牵着秦三毛站在一旁,非常嚣张,就差直说了,其他武馆都是小辣鸡。
“呜呜。”
秦三毛胸口系着大红花,跟着附和。
“就是老妈和老姐不在,看不到咱俩的事业正在蒸蒸日上。”秦秋水叹气,秦三毛也跟着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
秦龙呼噜了两下秦三毛的狗头,遗憾道:“谁说不是呢,但她俩的事也重要。”
秦寒雁又升了,虽然还是团长,但却是调到了首都。
正是因为她调到了首都,他们全家人全部跟着搬到了首都。
秦寒雁要听组织的安排,他们又不用,说走就能走。
秦龙和秦秋水最终还是没有入伍,这几年都是以部队武术顾问的身份进出,还好当初没有松口,不然现在这个武馆怕是也办不成。
一边开着武馆,一边一周一天的去部队混一天顾问,这日子神仙来了也不换吧。
当然,开武馆的念头还是因为秦寒雁的一句话。
“入伍有什么不好,你俩推三阻四,有了组织,你俩以后养老都不用愁,退休了能进干部疗养院,那里的条件不用我多说吧?”
秦龙不置可否,他不说话啊,是等着小闺女说。
“爸妈养老不是还有我们吗?难道姐姐不愿意给爸妈养老吗?”秦秋水控诉又埋怨。
秦寒雁百口莫辩,罢了,她有的是力气,直接一拳头捶到秦秋水头顶。
“暴力!”秦秋水捂着头抗议。
“就你这样每天混日子,实在不行,找个男人嫁了吧。”
秦秋水:“!!!”
骂得可真脏啊,你都这样说了,那我肯定要把事业搞起来让你看看。
她转头就去找爸妈做起了思想工作。
开武馆!
搞事业!
搞起来!
在他们之前,田惜君已经找到了自己热爱的事业。
她在首都最繁华的一条街,租了一个店面卖衣裳。
用秦秋水的话来说,这就是私人订制,手工制作。
高级的嘞~
1990年,父女俩经营的武馆大赚!
田惜君的私人订制也不多让,预约的人都快把店里门槛踏烂了。
不光挣钱,还扬名。
“老爸,你信我吗?”
月底是他们扎账的时候,秦秋水粗略算了一下,这个月也挣的不少。
秦秋水点着钱,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
秦龙办了退休,每个月还有退休工资,武馆和老婆的店面都挣钱,他们家很久都没为金钱烦恼。
毕竟想要什么,买就行了。
小闺女突然问他,一时半会根本想不到小闺女要干啥。
“信信信,你要干啥?”
“买房子。”秦秋水笑得贼兮兮。
田惜君也在算账,刚算完自己店里的账,满意的合上账本,心里非常满足。
她自从结了婚,就没工作过,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挣钱自己花是一种多么美妙的感觉。
倒不是因为不愿意伸手要钱,毕竟秦龙的钱都是她的,她花着也是十分舒心愉快。
也不是因为什么要实现什么狗屁价值,她就算在家里没有丝毫贡献,也没人敢说她一句不好。
她想过,这是一种自己掌握命运的感觉,不会因为某种变故让自己受到任何影响。
还有就是……富有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但买房子,田惜君叹了口气,他们家的钱还是不够多。
“咱家住的房子挺好啊,不过球球想买,那就买吧,家里再没钱,买两套房子的钱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田惜君轻叹。
什么叫做再没钱还能买两套?首都的房子多贵啊,以后还不知道会不会再涨一波。
秦龙暗暗在心里嘀咕。
等等,涨价?
“买!这房子得买,有多少买多少!”秦龙满意的看向秦秋水,他们家球球小事上不靠谱,但大事绝对靠得住!
武馆也是她要开的,田惜君搞事业也是她鼓励的,这房子必须买!
田惜君也会过意来,说话前自己先畅想了一番,把自己逗得嘎嘎乐,乐了好半天,一拍桌子斩钉截铁道:“买!”
说买就买,一家人挑了个秦寒雁休息的日子,横扫一大片。
不拘房子好坏,只考虑地段地段,还是地段。
一天逛下来,说好的买两套,签合同的时候就变成了五套。
都是极好的地段,房子却破败了些,省了不少钱。
第二天,秦龙就找了一个施工队,简单装修了一番租了出去。
秦寒雁直皱眉,部队里的事她是权威,可出了部队,挣钱的事她两眼一摸瞎。
虽然房子价格上涨是必然的,但想起曾经的那个梦,秦寒雁还是忧心忡忡。
梦里的妹妹手里握着全家人的财产,最后不还是败了个精光。
这样想着,秦寒雁回部队就开始研究别的。
一个月后,拿着写着全家人名字的保单,秦寒雁终于放了心。
浪吧,她就是家里的底线,反正她的单位是倒不了的。
就算买卖黄了,她的单位也不会黄。
如果单位都干黄了,那买卖黄不黄也没啥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