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老头再次面面相觑。
他俩这徒弟在外头看着像个正经人,一到他俩面前就跟变了样似的。
还搞个男人,这男人是说搞就能搞到的吗?
还娶一个,谁家好人家的孩子,但凡吃得上饭,都不会有这种想法。
据他们两个老家伙观察,孔欢颜这家伙年纪上去了,但审美却没变,那些年纪大的老帮菜,她看不上。
“你心里有数就行,我俩还有事呢,就不打扰你了,下次给你带你师娘炸的小鱼干。”
崔子靖赶紧表示自己要告辞。
生怕再不走,等会会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老伙计都要走了,姜岩赶紧也跟上,“对对对,哎呀最近单位忙得不行,我这把老骨头都要散了,赶紧把事搞完歇一歇。”
说着身子骨不行的老人,脚下像踩了风火轮,走的飞快。
孔欢颜倒不觉得什么,晋升有要求那就去解决,不能因为她大后方没人,取消了她的晋升资格吧?
她又不是不能配合。
这样琢磨着,回到家她就把这事和爸妈还有爷爷奶奶说了。
孔德清和艾荣去年双双退休,两人在钢铁厂上了半辈子的班,为国家干了几十年,贸然退休竟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忙了一辈子,突然闲下来还真觉得不习惯。
干脆带着孩子的爷爷奶奶一起,经常来黑山县看望孩子。
老家他们也割舍不掉,于是经常两地往返,他们也不嫌麻烦。
这里说的孩子仅限于孔欢颜。
至于孔书达,被单位打包到沙漠去搞研究去了,别说一月一放风,这下子一年一放风都做不到。
但家里人都为他高兴。
为国家崛起而奋斗,多少人想都想不到的好事,能有啥不高兴的呢?
他们全家人都很有觉悟,家里两个孩子都在为国家奋斗,自身个人问题那点小事压根就不算事!
难道没有孩子,等以后老了,国家就能不管他们了?
那不能够!
可他们已经接受了现实,咋又突然说要结婚呢?
“我还想往上升呢!没成家可能会对我的事业有点影响,这是个问题,是问题就得解决一下。”
孔欢颜说的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今天晚上吃啥菜一样简单。
孔德清一听就开始挠头。
艾荣也不知道说啥。
倒是爷爷奶奶对视一眼,一拍手,把事情揽到他们身上了。
“乖孙,你放心,奶奶还有些老姐妹没死,正好派上用场。你就说吧,你想要啥样的,奶奶尽量给你找!”张银珠笑眯了眼。
孔康年也说:“是要年轻的,还是个儿高的?还是长得俊的?爷爷知道,你就要长得好看的对不对?”
要说行动力,还要看老一辈。
孔德清和艾荣还在消化信息,孩子的爷爷奶奶已经有了章程,就等孩子确定后他们立马就去办。
家里一向都是这样。
知道家里孩子要当官了,不管大官还是小官,只要是官,那就是光宗耀祖的事!
就像他们知道孩子要走政途,立马自我反省过去的几十年人生里有没有干过什么缺德事。
反省完又开始自我提醒,今时不比从前,千万不要给孩子拖后腿。
表现在衣裳上多出的几个补丁,还表现在脾气比以前好多了,再就是孔书达。
他在外和人交流时居然礼貌了许多。
比如从前,他就直接说一句“废话”,现在却会说“我们已经清楚了,要不直接聊下一步?”
再或者他气急败坏时会骂人“猪脑子”,可现在会说“这个方法可能不太适合你,换条路子试试?”
他光改了说辞,却忘了自己还是那张“欠揍脸”。
说话时眼睛往上一抬,再微眯着翘起眼角,上下嘴唇死死抿在一起,好像在控制自己不要口出狂言。
阴阳怪气的氛围直接拉满。
还不如直接讽刺呢!
同事们都说,孔书达同志深耕研究,却被研究反噬,这恰恰说明孔书达同志的用心。
为着这一份用心,他们也要向他学习。
特别是他的说话方式。
后来,研究室老六多了,倒是奇了怪了,研究成果跟崩豆子似的,一个一个往外蹦。
也是怪哉。
全家人是孔欢颜的“大后方”。
现在孩子想升职,那当然是再次全家出动,全家托举。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四人第二天就打包好行李离开了黑山县。
找对象这事,还得要去老家找,知根知底才好。
多少落马的大官小官,虽然自身确实有问题,但家属也拖了不少后腿,这事很严肃。
四位新上任的“面试官”,还弄了个本子给孔欢颜对象预备役编了号。
“这个一号不行,他是家里的老大,好还要咱家欢颜养他一家老小,光脸好看也不成!”
一号出局,孔康年戴着老花镜认真的在一号上面画了一个叉叉。
其他三位“面试官”点点头,全票赞同。
“二号可以是可以,但家里只有他一个独苗苗,咱家欢颜是要搞事业的,哪有时间生娃娃,生娃娃也危险,不成不成。”
二号也出局,孔康年再次叉掉。
他们挑剔的很,就这样排除到了八号,再往后翻,嘿,没了。
“咱们镇上就这么几个未婚的孩子?”孔康年把老花眼镜拿下来,有些意犹未尽。
不是只有这么几个未婚的,而是家里清白的就这么些。
剩下的都排不上号,“海选”的时候就筛掉了。
“妈,你还有几个老姐妹?”
艾荣问,她觉得可以开启新一轮的筛选了。
他们家长都觉得不行的人,就不要带去给欢颜看了,结婚为的是晋升,是奔着好的方向去的,若是起了反作用,那还不如不结。
张银珠思考了一会,一声不吭的去房间里掏出一个旧本子。
本子的纸张已经发黄了,她一页一页的翻开。
又从孔康年手里拿过老花镜给自己戴上,拿过他另一只手上的笔,在本子上指指点点。
“这个估摸着还活着,这个早死了。”
说着,在名字上画个叉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