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姥姥不爱你爱谁啊?你爸妈还有你舅,都是棒槌,只有我们小远长得俊,每天兢兢业业的去幼儿园学习,他们都比不上你!”
孙明英不但表扬他,还拉扯其他人。
被拉扯的人都习惯了,心里毫无波动。
只是这样哄孩子的话,他们老妈从来没对他们说过!从来没有!
听到姥姥的“直球告白”,谢志远的一颗小心脏终于踏实的落回了肚子里。
眼神嚣张的在爸妈还有舅舅身上飘来飘去,那个眼神叫做炫耀。
“金金业业是什么?写完作业就有金子的意思吗?爸爸说书中有黄金屋,原来是真的哇!”
放下一件大事后,只有幼儿园小班文凭的谢志远开始纠结姥姥话里没听过的词。
孙明英不打算解释,孩子的想象力非常丰富,她不想破坏。
成语解释这种东西,以后老师自然会教,她只是孩子的姥姥,教育孩子大方向没错就行。
第二天,孙明英亲自去接的孩子。
接到孩子先不着急带回家,拐去百货大楼的金店,给小外孙买了一坨金子,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挂在了脖子上。
没有过多的花样,就是一块平安牌。
谢志远小小的人惊呆啦!
乖乖写完作业,真的会奖励金子!
他双眼亮晶晶的,他人再小,也知道这玩意值钱。小心摸了两下挂在脖子上的平安牌,再仔细藏到衣裳里。
在外面的时候,他可会低调了。
等回到了家,他就得瑟的把平安牌扯了出来,也不说话,就在家里人跟前晃来晃去。
直到他们发现他今天的不一样。
田文秀第一个发现,她惊讶的扒拉谢思义。
“快看,小远脖子上挂的是啥?乖乖,那是金子吗?好大一块金,这得多少钱啊!”
声音都带着些酸不拉唧的意思。
这么大手笔,肯定是孙明英同志买的,其他人家底没这么厚。
孙明英自己奋斗的积蓄全都存在自己账户,顶多偶尔拿出一点钱来给家里添置东西。
田文秀和谢思义结了婚也没有他们自个的房子,反正两家离得近,结婚前两家人关系好得都结了干亲。
结婚后,反正家里屋子够住,他俩一边住个两天。
至于其他的,自己挣钱自己花,生活上很是宽裕。
但要是买金子,他们舍不得。
谢思义捂着胸口,“这小子命真好!”
“我真傻,真的,单单知道做妈的儿子是幸福的,居然不知道做妈的乖孙孙能幸福成这个样!”
“啥幸福啊?谢思义你又咋幸福了?”
刚回家的田文华听了一半,没听明白,随口问了一句。
等看清屋里的情况时,特别是谢志远脖子上挂着的那块亮闪闪的黄色吊坠,他也麻了。
“卧槽!谢思义你儿子才幸福!这么大块金子,我得吭哧吭哧不吃不喝的挣一年多!”
这天晚上,孩子的三个幼稚的长辈不停用垂涎的眼神在平安牌上扫视。
给他们看两眼那叫炫耀。
可看多了,谢志远自个就不乐意了,把平安牌藏进了衣裳里,不给看了。
“瞧瞧,这小子小气的没边儿了,看都不让我们看的,我们又不要他的,真要了,妈不得把我们拍飞啊!”
田文华坐在饭桌上,把排骨咬得嘎嘣嘎嘣响。
和他比起来,田文秀和谢思义这会已经平复了心情。
他们就这一个孩子,以后他俩挣得三瓜俩枣的不都还是儿子的,孩子姥姥也就是提前给他罢了。
于是只有田文华一个还在试图唤醒母亲的母爱。
只听到孙明英冷哼两声,“拍飞倒是不至于。”
“还得是我妈。”田文华笑眯了眼。
“老娘会把你头拧下来,抢外甥的东西,你敢想我都不敢看,你只要伸手,手指头还在你身上都算你长得齐全。”
孙明英浅浅威胁一下,田文华就偃旗息鼓。
金子什么,他自己也能挣,只不过慢一点罢了。
呜呜呜……
可是不劳而获的感觉是真的爽啊!
他老妈会挣钱,但钱压根不会花在他这个儿子身上。
他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老妈又鼓捣出来个什么东西,好像还申请了专利,用这个玩意和人合伙开起了公司,技术入股。
到1995年的时候,已经七十岁的孙明英再次出圈,成为更多人学习的榜样。
“孙明英”三个字就是她自己的品牌。
“孙明英日化”正在成为一代人的记忆。
从前龙腾肥皂厂的旧部都以她为荣,这是从他们肥皂厂走出去的老总啊!
而这个老总,功成名就之后,挑了个好日子正在分家。
今天是个星期天,全家人都收到通知,齐刷刷的坐在家里的那张会议桌前面。
家还是以前的那个家,孙明英让人重新把这个住了一辈子的院子重新装了一遍。
和以前的家徒四壁风相比,现在走的风格是低调奢华风。
孙明英坐在主位,她倒是不觉得分家有什么特定的含义。
但坐在桌前的晚辈们都笑不出来,特别是她亲自带大的小孙孙谢志远,现在已经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少年。
他眼眶里含着泪水,好像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姥姥,怎么突然要分家呀?是不是您身体出了什么毛病,您千万别瞒我们。”
父母在不分家,他们家其实分不分家也没什么区别,都是一起过。
这次甚至把冯光明叫来了。
一看就是有大事。
孙明英无语,“我才七十出头,大师给我算过了,我还能活他个三十年,上次爬山,你们这些家伙没一个爬得赢我。”
“别多想,就是孩子们都大了,家里的这些提前分一分。”
听到她这样说,谢志远就有些尴尬了,有些不自在的“哦”了一声。
但心里还是放松了许多,想着等今天结束,怎么着都要把姥姥拉去医院做一次详细检查,不看到检查结果他不放心。
“妈,您确定要分家?您不是一直都说着要让我们自力更生,别惦记您兜里的那点钱……”
田文华就差说一句,这里面有诈。
孙明英拿起手里的文件在他头上拍了一下,“行啊,你不要别人还能多分点,既然你高风亮节,那我乖孙孙还能多分点。”
这里的乖孙孙,谢志远自己对号入座了。
这些年,除了逢年过节,冯光明几乎不会来他们家。
小的时候谢志远还会吃点醋,但长大点之后,了解了冯光明的事后,他沉默了。
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大舅,他深感厌恶,对冯光明则是同情。但更多的也没有了,不在一块住,不经常见面,说有感情那都是骗人的。
再就是,姥姥私下已经把自己名下部分房子还有些收藏品都给他了。现在脚底下的这个房子,房本上也是他的名儿。
他是姥姥偏心的孩子,他不用吃醋姥姥也最爱他。
姥姥也是他偏心的长辈,是他心里最重要的长辈。
谢志远正感动呢,田文华龇牙咧嘴的捂头,明明没多疼,被他演的像是断了脖子。
“妈,我就是那么一说,我要,您给,我就要。”
傻子才不要,他们现在都在妈的公司上班,完全没有特权,从最底层一步一步靠自己努力升上来的。
就说他吧,现在整个公司都听他的,他话语权有了,再有点钱,他不知道能有多快乐。
“我话先说在前头,你们也别觉得我偏心,毕竟你们也没有什么办法。”
“公司股份的大头,是要给小远的,百分之五十。剩下的百分之五十,文秀,文华,思义,光明,一人百分之十,我自己留百分之十。”
“也别有什么类似于文秀他们一家三口怎么能分走那么多的想法。他们都是单独的个体,小远是我最疼爱的孩子。”
孙明英解释了一句,看向田文华,“文华,你一个老光棍百分之十够你养老了吧?”
田文华苦着脸求饶,“妈,您别这样说,老光棍多难听,我这样的再加上您给的股份,别人都叫我钻石王老五,百分之十绝对够我养老了。”
他没打算结婚,他疼小远不比他老妈疼的少,并没有什么其他想法。
至于冯光明……
“光明,你父亲不是个好的,虽然是我的儿子,但我并不待见他。我曾经登报与他断绝母子关系,直到现在依然有效。”
“但你是无辜的,你是个孝顺孩子,尽管我并没有要求你什么,你还是认我这个奶奶,那我也认你这个孙子,只不过有个前提。”
孙明英叹了一口气,身后的助理递过来一则协议,放到冯光明跟前。
就凭他上辈子能憋着一口气把冯翠花带到城里过好日子,这个孩子就不差。
“从公司分到的分红,不允许用在田正海身上,一分钱都不允许。”
“啊?”冯光明愣了一下,“好的奶奶,这也是我和我妈聊过的,我这辈子不会认这个父亲。”
其实还不仅仅如此,他和妈说起田正海,都是一块咒他早点去死来着。
给田正海花钱,冯光明还不如直接从30楼下来,不用走楼梯,也不想坐电梯。
“很好。”孙明英表示满意。
这个家分的很顺利,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当然提出了她也不会采纳。
“姥姥,您把家都分了,公司也让爸妈还有舅舅管,那您要开始过老年生活了?要不过几天,您先去医院做个体检,再等我放了暑假和您出去玩一圈?”谢志远跃跃欲试。
这些年姥姥都是公司家里两点一线,是该好好放松一下了。
孙明英摇摇头,“乖孙孙,姥姥忙着创业呢,姥姥新开了个互联网公司。”
“啊?”所有人都震惊了。
70多岁,还折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