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一早上的龚师傅,自认为自己遭受了这一辈子最恶劣的污蔑。
龚大爷一个人管不住耍无赖的夏芬,但公安同志们一来,夏芬瞬间老实巴交的站在角落,抿着嘴一脸无辜样。
若不是刚才两名公安亲眼看到了刚才那一幕,这会还真要进行一番调查。
“把她抓起来,给她判咯!”夏荃伸出食指,指指点点的在旁边火上浇油。
夏芬心里气的要死,恶狠狠的盯了一眼夏荃。公安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她又瞬间眼神怯怯。
“我是你姐啊!你怎么能报公安来抓我呢?一家人的事,干什么要搞的这样兴师动众!让爸妈知道了,他们该伤心了。”
“一家子姐妹,闹成这样。你姐夫和王强,他们本来好好的,因为你的事被抓进牢里,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命都丢了,我刚结婚不久就成了寡妇,我还没哭呢!”
比起为王军和王强两人的死去而伤心,夏芬更伤心的是丢掉了一个终身的铁饭碗。
那可是营长啊!
她本来可以是军官太太,要是夏荃早答应王强,就不会有后面的事!
夏荃还没说话,龚大爷被逗笑了。
巧了,王军和王强,是他报的案。
怪不得一大早就来钢铁厂门口污蔑他耍流氓,原来是在报复他。
龚大爷因为举报了王军和王强这对兄弟,部队里顺藤摸瓜抓了不少人,他们村里几家和王军王强他们家关系好的,仗着王军的营长身份,做了不少欺男霸女的恶事。
山沟沟里,村长和大队长都是了不起的官了,有些小地方甚至相当于当地的土皇帝。
何况王军这个营长。
大家也不知道营长是个什么官,但肯定是比村长和村支书大,背靠王军,被欺负的人家也不敢说什么。
大家生怕受到报复,投诉无门的人难道还少吗!
一经举报,以王军为首的村势力被打击,坐牢的坐牢,枪毙的枪毙,一个都别想跑。
报案的龚大爷,因此得到了200块钱的现金奖励。
想到这200块钱,龚大爷觉得自己受点报复也是应该的,想着想着就笑了出来。
那可是200块钱啊。
嘿~他们家连着吃了三天的大肥肉。
“你这不是在哭吗?刚成了寡妇是该哭哭,好在你结婚时间没多久,不然被连累丢了脑袋,哭都哭不出来。”
龚大爷摇头晃脑,说破了天,他举报这事也没错!
他还觉得自己是办了件大好事,拔除了扎根在人民堆里的毒瘤。
“就是就是,龚大爷说的对,你说你也是,结婚之前也不多打听打听,嫁的是个什么人呐!差点连累了咱们全家,我以后还想当干部,我的前程要是被你连累没了,我才是哭都没地方哭!”
夏荃说的怨气十足,两名公安也觉得有道理。
小夏同志可是他们烟城的名人,前程大好不是说说而已。年轻就是她最大的资本,领导又看重。以后时间还多着,将来指不定能成长到什么程度。
“你怕被连累,你姐夫和王强被人举报,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你怎么不拦着点,我现在成了寡妇,你高兴了吧!”
夏芬钻了牛角尖,她满脑子都是她军官太太的身份没了。
她情绪激动,甚至有些魔障。
“我是你姐啊,我是你亲姐,我过的不好了,你能有啥好处?如果你姐夫还在,多少人都要羡慕我,你工作上遇到了什么困难,你姐夫也能帮着说两句话。”
龚大爷乐呵呵的从值班室把椅子搬了出来,就坐在值班室外面,端着茶缸边往外吐茶沫,边看乐子。
夏荃一瞪眼,“啧!你怎么回事啊!到现在还思想觉悟有问题!”
她赶紧扭过头向两名公安同志告状,手指颤颤巍巍,“同志们你们快看啊,我的思想觉悟肯定没问题,以后要是被她连累了,我去哪里伸冤啊!”
“举报坏分子人人有责,她不但不感到庆幸,她还当着您二位的面,指责我和龚大爷,她是什么心思,我可不敢说。”
公安们:你嘴上是没说,但你都表现出来了啊。
王军和王强一伙人被抓捕后,王家的亲戚朋友,姻亲,甚至一些走得近的村民,全都被查了个底朝天。
部队和公安局联合办案,绝对不会出现差池。
夏芬这人确实没问题,就算思想上滑了坡,和王军才结婚两个月不好,也还来不及在行为上滑坡。
可思想滑了坡,确实得教育教育。
其中一名公安从身后拿出手铐,动作极快的扣在了夏芬的胳膊上。
夏芬心脏开始剧烈跳动,眼皮也不受控制的不停眨动。
“我不闹了,快帮我解开,我再也不闹了,别抓我!夏荃,你快帮我说说好话,我就是心里不舒坦,我嫉妒你,我现在已经好了,我不会再来找你麻烦。”
两位公安同志来真的,夏芬差点吓尿了。
上次王军就是这样,从大杂院被人带走的,本以为没啥事,只是配合调查工作。
结果,夏芬在家里等啊等,等到了王军一家的判决。
不过是闹一闹,还得蹲局子?不是要枪毙她吧?
夏芬从眼角又往下蜿蜒了两条清晰的小路,再被她在肩膀上一蹭,整张脸跟花猫似的,完全不能看。
即邋遢,又狼狈。
“没事的,你先去吃两天牢饭,你知道错了人家不会关你太久,没几天就要放你出来。”
夏荃安慰了,又像是没安慰,更像是挑衅。
两个公安是她叫来的啊!
夏芬想骂人,但是又怕增加刑期不敢继续闹,只能双眼通红,扭着头往后看。
她今天第一次对这个一向不喜欢的妹妹示弱求助。
只是,毫无用处。
公安局很快审理了这个案子,夏芬只是在钢铁厂门口闹事,没有引起更严重的后果。
再加上她找麻烦的对象是她的亲妹妹,有家庭因素的考虑在,因此最终只判处拘留三天的处罚。
听着不重,但夏芬整个人崩溃的蹲在拘留所里痛哭。
她还想再嫁啊!
惹上了官司,蹲过号子,等三天后出来,谁还敢娶她?
夏荃是个有正经工作的优秀同志,等她处理完手里的工作后,已经是半个月后。
再次听到夏芬的消息,是夏白来通知的。
“夏芬又要嫁人了,是个杀猪匠。”
夏白稚嫩的脸上,满满的不解。
“她嫁的杀猪匠,丑得嘞~她是不是有啥毛病啊?好看的不喜欢,就喜欢长得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