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云梭在云层中疾驰，七日归程已过半。
船舱内，林轩盘膝而坐，木灵珠悬浮在身前，散发着温润的翠绿光华。珠子的生机如涓涓细流，持续不断地滋养着他干涸的生命本源。这四天来，他的修为已从筑基中期稳步提升至筑基后期，白发中也重新长出近半黑丝，脸上的皱纹淡化不少。
但林轩心中并无喜色。
木萝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凝重：“你的生命本源损耗实在太重，木灵珠只能延缓，无法逆转。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三个月，生机就会彻底枯竭。”
三个月……比预想的还要短。
“其他灵珠的下落，你能感应到吗？”林轩问。
木萝沉默片刻，道：“五颗灵珠同出一源，彼此间确有微弱感应。但距离太远时，只能感知大概方向。现在能清晰感应到的……只有水灵珠。”
“水灵珠在何处？”
“东海之极，归墟之眼。”木萝的声音带着忌惮，“那里是比枯荣秘境更可怕的绝地，海水倒灌入无尽深渊，连空间都会扭曲破碎。而且……我感应到水灵珠的气息极其不稳定，似乎正在被某种力量侵蚀。”
侵蚀？林轩眉头紧锁。难道魔尊的爪牙已经找到了水灵珠？
“还有，”木萝补充道，“我隐约感应到，土灵珠似乎就在伏波城附近……但气息非常隐晦，时有时无。”
伏波城附近？林轩心中一动。陨仙山就在伏波城以北三千里，难道土灵珠在那里？
正思索间，穿云梭忽然剧烈震动！
“敌袭——！”舱外传来司徒墨的厉喝。
林轩立刻收起木灵珠，冲出船舱。只见穿云梭前方，三艘黑色飞舟呈品字形拦住去路，飞舟上旗帜猎猎，正是黑水玄宫的标志！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为首那艘飞舟上，站着一名黑袍老者——赫然是三个月前在废庙地窟有过一面之缘的黑水玄宫大长老，墨渊！
元婴中期！
“林轩小儿，老夫等你多时了。”墨渊阴冷的声音穿透虚空传来，“交出木灵珠，留你全尸。”
司徒墨脸色难看，低声道：“林医师，对方有三艘‘幽影舟’，速度不比穿云梭慢，逃不掉了。等会儿我拖住墨渊，你找机会……”
话音未落，墨渊已出手！他枯瘦的手掌探出，魔气翻涌，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掌，朝穿云梭抓来！巨掌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结阵！”司徒墨怒吼，蓬莱商会众修士立刻结成防御阵法，一道淡金色光罩升起，护住穿云梭。
黑色巨掌狠狠拍在光罩上！
“咔嚓——！”
光罩应声而碎！十余名筑基修士齐齐吐血倒飞，连司徒墨都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元婴中期与初期的差距，太大了！
“不自量力。”墨渊冷笑，第二掌已至！
这一次，巨掌直接抓向林轩所在的位置！
危急关头，林轩不退反进。他双手结印，眉心处枯荣印记光芒大放——虽然距离上次使用不足十日，印记力量尚未完全恢复，但此刻顾不了那么多了！
“生死轮转，枯荣无常！”
一道半枯半荣的光柱从林轩眉心射出，迎向黑色巨掌。光柱所过之处，生机与死气交织，竟将魔气巨掌寸寸瓦解！
墨渊眼中闪过惊异：“枯荣印记？你竟然得到了木灵珠的认可？！”
但他随即狞笑：“可惜，你修为太低，印记力量十不存一！看你能撑几招！”
他双手齐出，魔气化作两条黑色蛟龙，一左一右扑向林轩！这一次，他动用了全力！
林轩脸色一白。枯荣印记的力量确实所剩无几，刚才那一击已是勉强。面对两条元婴中期级别的魔气蛟龙，他根本无力抵挡。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穿云梭后方，一道紫色流光疾驰而来！流光中，一面古朴铜镜光芒大放——山河社稷镜！
“墨渊老鬼，欺我蓬莱商会无人吗？！”碧澜仙子的清冷声音响彻云霄。
紫衣如画，佳人踏空而至。碧澜仙子手持山河社稷镜，镜面射出七彩霞光，照向两条魔气蛟龙。霞光所过，蛟龙如雪遇阳，迅速消融！
“碧澜会长？！”司徒墨惊喜。
林轩却心中一沉。他看得清楚，碧澜仙子面色苍白，气息虚浮，显然有伤在身。而且山河社稷镜上的裂痕，比三个月前更明显了。
“碧澜丫头，你伤势未愈，也敢来送死？”墨渊眼中闪过忌惮，但更多的是贪婪，“正好，今日便将你和山河社稷镜一并拿下！”
他双手一合，魔气翻涌，竟在身前凝聚出一颗巨大的黑色骷髅头！骷髅头七窍喷吐魔焰，发出刺耳的尖啸，朝碧澜仙子扑去！
“万魔骷髅！小心！”司徒墨惊呼。
碧澜仙子咬牙，将灵力疯狂注入山河社稷镜。镜面光芒暴涨，浮现出东海万里河山的虚影，虚影化作实质屏障，挡在身前。
骷髅头狠狠撞在屏障上！
“轰——！！”
恐怖的爆炸席卷四方！穿云梭被气浪掀飞数里，船上修士东倒西歪。碧澜仙子闷哼一声，嘴角溢血，手中铜镜光芒黯淡，镜面裂痕又扩大了一分。
而墨渊也不好受，骷髅头被反震之力震碎，他连退三步，脸色阴沉。
“碧澜会长，你伤势太重，不宜久战。”林轩飞到她身边，低声道，“我们突围。”
碧澜仙子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复杂神色，点头：“好。”
她深吸一口气，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山河社稷镜上。镜子发出哀鸣般的嗡响，爆发出最后的璀璨光芒——一道横贯天际的七彩光柱，直射墨渊！
“走！”碧澜仙子拉起林轩，化作流光朝伏波城方向疾驰。司徒墨等人也驾驭穿云梭，紧随其后。
墨渊被光柱逼退，待光芒散去，众人已逃出百里。他脸色铁青，却没有再追。
“大长老，为何不追？”一名手下不解。
墨渊冷冷道：“伏波城有监天司大阵，强行闯入讨不了好。况且……”他眼中闪过诡异光芒，“计划已经开始了。碧澜丫头重伤，林轩小儿命不久矣，伏波城……已是囊中之物。”
他转身，看向伏波城方向，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传令下去，按计划行事。三日后，我要看到伏波城变成魔域！”
……
两个时辰后，伏波城，观海阁。
碧澜仙子刚落地，就踉跄一步，险些摔倒。林轩连忙扶住她，触手处只觉她身体冰凉，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你的伤……”林轩面色凝重。他以医者的眼光看去，碧澜仙子体内经脉多处断裂，丹田有裂痕，更严重的是，神魂受损——这是强行催动破损的山河社稷镜的反噬。
“无妨……休息几日就好。”碧澜仙子勉强一笑，却忍不住咳出一口黑血。
林轩二话不说，取出一枚圣心莲叶炼制的丹药给她服下，又以银针刺穴，暂时稳住她的伤势。
“沐清呢？”林轩忽然问。他回到观海阁已经有一会儿了，却一直没见到苏沐清的身影。
碧澜仙子脸色微变：“苏妹妹她……三日前去城东查看封魔大阵，至今未归。我已派人去寻，但……”
话音未落，一名蓬莱商会修士慌慌张张跑进来：“会长！不好了！我们在城东废庙附近发现了打斗痕迹，还有……还有苏姑娘的发簪！”
他呈上一支冰蓝色的玉簪，簪身有裂痕，沾染着暗红色的血迹。
林轩接过玉簪，手微微颤抖。这是苏沐清最珍爱的发簪，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从不离身。
“带我去。”林轩的声音冰冷如铁。
“林医师，你现在的状态……”司徒墨担忧道。
“带我去。”林轩重复，眼中杀意凛然。
众人不敢再劝，立刻带他赶往城东。
废庙原址，如今已被监天司的“九宫封魔大阵”覆盖。大阵外，地面有明显的打斗痕迹，几处焦黑，还有冰系法术残留的寒气。
林轩蹲下身，仔细检查。血迹已经干涸，但通过《太初医典》中的秘法，他能“闻”到血液中的气息——确实是苏沐清的，而且受伤不轻。
更让他心惊的是，现场还残留着魔气的气息，而且这魔气……与三个月前废庙地窟中的魔气同源！
“黑水玄宫……他们抓了沐清。”林轩缓缓站起，声音平静得可怕。
碧澜仙子脸色苍白：“他们抓苏妹妹做什么？”
“献祭。”林轩吐出两个字，“沐清身怀玄冰神族血脉，对魔修而言是上佳的祭品。而且……他们可能想用她来要挟我。”
他闭上眼睛，神识全力展开。虽然修为只有筑基后期，但《太初医典》赋予的感知能力远超同阶。很快，他捕捉到一丝微弱的魔气轨迹，指向北方。
“陨仙山方向……”林轩喃喃。
木萝的声音在识海响起：“土灵珠的气息也在那个方向……而且，我感应到那里有强大的魔阵波动。”
魔阵？土灵珠？
林轩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黑水玄宫抓走苏沐清，又在陨仙山布下魔阵，还牵扯到土灵珠……这绝不是巧合。
“我要去陨仙山。”林轩做出决定。
“不行！”碧澜仙子急道，“你现在的状态，去就是送死！而且苏妹妹未必就在那里，这可能是陷阱！”
“我知道是陷阱。”林轩看着她，“但沐清在那里，我必须去。”
碧澜仙子怔怔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容凄美：“你对她……真的很好。”
林轩沉默。
碧澜仙子深吸一口气：“我陪你一起去。”
“你的伤……”
“死不了。”碧澜仙子擦去嘴角血迹，眼神坚定，“伏波城是我的地盘，黑水玄宫在这里撒野，我这个蓬莱商会会长若不出面，日后如何在东海立足？”
林轩看着她倔强的神情，知道劝不动，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我，一旦事不可为，立刻撤退。”
“你也一样。”碧澜仙子轻声道，“苏妹妹在等你，我……我也在等你。”
这话中的情意，已不加掩饰。
林轩心中一震，看着她苍白却依旧绝美的面容，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谢谢。”
两人对视片刻，一切尽在不言中。
“司徒长老，你留守观海阁，随时准备接应。”碧澜仙子吩咐，“若三日后我们未归，立刻联系总会，请求支援。”
司徒墨重重点头：“会长保重，林医师保重。”
林轩和碧澜仙子离开伏波城，朝北方的陨仙山疾驰而去。
路上，林轩一边调息，一边向木萝询问陨仙山的情况。
“陨仙山传说是上古仙人陨落所化，山中重力异常，禁空禁法，只能徒步攀登。”木萝道，“山巅有仙怨之气，能腐蚀神魂。但最重要的是……那里可能是土灵珠的封印之地。”
“封印？”
“五行灵珠并非天然生成，而是上古大能炼制，用于镇压天地五极。土灵珠镇压的，应该是东海地脉之眼。”木萝语气凝重，“如果黑水玄宫的人在那里布下魔阵，很可能是想以土灵珠为媒介，引爆东海地脉！”
引爆地脉？林轩倒吸一口凉气。东海地脉若被引爆，整个东海都将陆沉！亿万生灵涂炭！
“他们疯了吗？这样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魔修行事，本就疯狂。”木萝道，“而且，地脉引爆产生的毁灭之力，可以加速溟泉魔尊的苏醒，甚至可能直接炸开封印！”
林轩心头沉重。事态比想象的更严重。
半日后，陨仙山遥遥在望。
那是一座通体灰褐色的巨山，高耸入云，山体光滑如镜，几乎没有植被。更诡异的是，山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连飞鸟都会不自觉地绕开——那是重力异常和禁空法则的外显。
山脚下，林轩和碧澜仙子落地。
刚一落地，就感到身体一沉，仿佛背负了千斤重担。这是陨仙山的重力异常，越往上，重力越强。
“果然只能徒步。”碧澜仙子尝试御空，发现灵力运转滞涩，根本无法飞行。
林轩抬头望去，山巅隐在云雾中，隐约能看到魔气翻涌。而在半山腰处，他看到了几个黑点——是黑水玄宫的人，他们正在布阵。
阵中央，一个冰蓝色的身影被铁链锁住，悬在半空。
是苏沐清！
她脸色苍白，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冰蓝色的长发在魔气中飘散，显得格外凄美。
“沐清……”林轩拳头紧握，指甲陷入掌心。
碧澜仙子按住他的手：“冷静。对方布下魔阵，必有埋伏。我们需先破阵，再救人。”
林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医者最忌心乱，他必须保持清醒。
两人悄然登山。
越往上，重力越强。走到三分之一高度时，重力已是平地的十倍！碧澜仙子伤势未愈，走得颇为吃力。林轩虽然修为较低，但肉身经过多次淬炼，反而更能适应。
“前方有魔气屏障。”木萝忽然预警。
林轩停下，果然看到前方十丈处，一层半透明的黑色屏障将山路隔断。屏障上魔纹流转，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是‘九幽困魔阵’的变种。”碧澜仙子辨认道，“此阵能困住元婴修士，强行破开会引发反击。”
“我有办法。”林轩取出木灵珠。翠绿光芒绽放，生命法则与魔气天然相克。屏障触碰到木灵珠的光芒，发出“滋滋”声，魔纹开始消散。
但就在屏障即将破开的刹那，异变突生！
屏障后方，三道身影同时现身——正是墨渊，以及两名金丹后期的黑水玄宫长老！
“林轩小儿，碧澜丫头，老夫恭候多时了。”墨渊阴森笑道，“没想到你们真敢来送死。”
他拍了拍手，半山腰的魔阵骤然亮起！苏沐清身下的铁链开始收紧，勒入她的血肉，鲜血顺着铁链滴落。
“沐清！”林轩目眦欲裂。
“别冲动。”碧澜仙子拉住他，看向墨渊，“墨渊，放了她，条件你开。”
“条件？”墨渊笑了，“很简单。第一，交出木灵珠。第二，林轩自废修为，束手就擒。第三……碧澜丫头，你以山河社稷镜为聘，嫁给我黑水玄宫少宫主。”
“做梦！”碧澜仙子冷叱。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墨渊脸色一沉，“启动‘九子祭魔阵’！”
话音落下，半山腰的魔阵爆发出冲天魔光！九道魔气光柱从阵中射出，汇聚于苏沐清头顶，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漩涡中，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吸力，开始抽取苏沐清的血脉本源和生命精气！
“不——！”林轩怒吼，不顾一切地冲向魔阵。
但墨渊三人已挡在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们。”墨渊狞笑，一掌拍出。
元婴中期的全力一击，林轩根本挡不住！更何况还有两名金丹后期夹击！
碧澜仙子咬牙，再次催动山河社稷镜。但镜子裂痕太多，光芒微弱，勉强挡住两名金丹长老，却挡不住墨渊。
眼看林轩就要毙于掌下——
忽然，陨仙山深处，传来一声苍凉的叹息。
那叹息仿佛来自万古之前，蕴含着无尽的沧桑与悲凉。
紧接着，整座山开始震动！山体表面浮现出无数古老的金色符文，符文光芒大放，与魔阵的魔光激烈碰撞！
“这是……仙陨禁制？！”墨渊脸色大变，“怎么可能？这禁制应该早已失效了才对！”
金色符文如潮水般涌向魔阵，所过之处，魔气寸寸瓦解！锁住苏沐清的铁链纷纷断裂！
一道金光从山巅射出，卷住昏迷的苏沐清，将她带向山巅。
“休想！”墨渊怒吼，想要阻拦，却被金色符文逼退。
林轩和碧澜仙子趁机冲过防线，朝山巅追去。
墨渊正要追击，山体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将他与两名长老卷向山腹深处！
“不——！！”惨叫在山谷中回荡。
林轩和碧澜仙子顾不得他们，全力攀登。
越接近山巅，重力越强。到最后百丈，重力已达百倍！每一步都如负山岳，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但林轩咬牙坚持。他能感觉到，苏沐清就在山巅，而且……土灵珠也在那里！
终于，两人登上山巅。
山巅是一片平坦的石台，石台中央，苏沐清静静躺在一具水晶棺中，面色安详，气息平稳。水晶棺旁，一枚土黄色的珠子静静悬浮——正是土灵珠！
而石台边缘，一个虚幻的老者身影负手而立，背对着他们。
老者身形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他穿着上古服饰，气息古老而沧桑。
“前辈……”林轩拱手。
老者缓缓转身。他的面容模糊，但那双眼睛却清澈如星辰，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
“三万年了……终于等到太初传人。”老者声音缥缈，“吾乃陨仙山山灵，亦是土灵珠的守护者。”
他看着林轩：“你为救所爱，不畏生死，登山百倍重力之境。这份心性，配得上土灵珠。”
林轩心中一震：“前辈愿意将土灵珠给我？”
“不是给你，是托付。”老者身影更加虚幻，“吾之残灵即将消散，土灵珠不可无主。但你要记住，集齐五行灵珠，打开太初秘境，是你必须完成的使命。因为……”
他看向东方，眼中闪过忧虑：“溟泉魔尊的苏醒，比预想的更快。三年……他最多还有三年，就会彻底脱困。”
三年？！
林轩和碧澜仙子同时色变。
老者伸手一点，土灵珠飞向林轩，没入他丹田之中。与此同时，一股精纯的土系本源之力涌入，开始修复他的道基。
“土灵珠可稳固根基，延寿三十年。加上木灵珠的生机，你至少有三十三年时间。”老者道，“但若要彻底恢复，仍需集齐五珠，塑灵重生。”
他最后看了苏沐清一眼：“这女娃的玄冰血脉被魔阵侵蚀，需以‘九转还魂丹’救治。丹方在太初秘境中……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老者身影彻底消散。
石台上，只剩林轩、碧澜仙子，以及水晶棺中的苏沐清。
林轩走到棺旁，看着苏沐清苍白的脸，心中涌起无限怜惜。
碧澜仙子轻声道：“我们会救她的。一定会。”
林轩点头，握紧拳头。
三年……他只有三年时间。
集齐五行灵珠，打开太初秘境，救治苏沐清，阻止魔尊脱困。
这条路，再难，他也要走下去。
（第二百六十二章 完）
---
下一章预告：双灵珠在身，林轩修为突破至金丹。碧澜仙子伤势恶化，需万年冰髓续命。为救二女，林轩必须前往北海极寒之地，寻找传说中的“冰魄海眼”与“九窍冰莲”。而那里，盘踞着化神期的冰魄玄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