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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38章 门缝里的鞋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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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东住在二楼,201。陈默敲了敲门,没人应。他又敲了几下,这次门开了条缝,房东那张胖脸从门缝里探出来,眼睛红红的,像是刚睡醒。

    “又怎么了?”

    “昨晚有人站在我门外,光着脚——”

    “没有。”房东不等他说完就要关门,“这栋楼安全的很,你疑心太重了。”

    陈默伸手撑住了门:“那双鞋是怎么回事?六楼老太太的鞋,为什么出现在我窗台上?”

    房东的动作停住了。她盯着陈默看了几秒,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东西——不是疑惑,也不是同情,更像是……恐惧。

    “你说鞋出现在你房间里?”

    “窗台上。”

    房东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做了一件让陈默毛骨悚然的事——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门缝。

    陈默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

    房东的门缝

    老式布鞋,黑色,一尘不染,鞋头朝外。

    “这不是六楼老太太的。”房东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到,“六楼的老太太……两年前就死了。”

    陈默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她是跳楼死的。”房东说,“从六楼楼顶跳下去的。摔下来的时候,两只鞋都飞出去了,怎么找都只找到一只。后来也就没找了。”

    “那这些鞋——”

    “是从那之后开始出现的。”房东点了一根烟,手在微微发抖,“先是六楼,然后是五楼,四楼……慢慢往下蔓延。有时候在左边,有时候在右边。有时候在门缝外面,有时候……在里面。”

    “你见过?”陈默的声音在发抖。

    房东没有回答。她猛地关上了门,陈默听到里面传来链条锁挂上的声音,咔哒,很响。

    陈默站在二楼走廊里,浑身发冷。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楼梯的方向。楼梯的墙壁上,有一片颜色不一样的墙漆,方方正正的,像是后来补上去的。那片墙漆的边缘已经开始翘起,露出里面暗沉的墙面。

    陈默凑近看了一眼。

    墙面上有字,用指甲刻的,歪歪扭扭,但勉强能辨认:

    “不要住在中间那户。”

    “她在找鞋。”

    “只有一只。”

    陈默几乎是逃回了自己的房间。他飞快地收拾东西,准备先搬出去住几天。他把衣服往行李箱里塞,动作很急,手忙脚乱。

    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陈默犹豫了一下,接了。

    “你是502的住户吗?”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但压得很低,像是在刻意压低音量。

    “是,你是谁?”

    “我住你隔壁,503。你昨晚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陈默的手停住了。503——那个他只在搬来那天见过一次的女人。不,男人?电话里明明是个男人的声音。

    “你——”

    “听我说。”男人的声音急促起来,“不管你在门缝到鞋出现在你房间里——跑。不要拿任何东西,直接跑。”

    “什么意思?你到底是谁?”

    “我住在503已经四年了。”男人说,“我知道这栋楼里发生了什么。四年前,六楼那个老太太跳楼之前,她一直在找一只鞋。她逢人就说,她的鞋少了一只,被住在中间那户的人偷走了。她挨家挨户地敲门,敲到中间那户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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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信号。

    “——中间那户的人开了门——”

    杂音越来越大,几乎盖过了男人的声音。

    “——后来她就跳楼了。但她的鬼魂还在找那只鞋。她每天晚上都在楼里走,挨家挨户地看门缝,看里面有没有她的鞋。如果她在你的门缝里看到了鞋——”

    电话断了。

    陈默的手机屏幕上一片雪花,像老式电视机的白噪音。他按了按电源键,没反应。手机像死了一样,屏幕上的雪花纹丝不动。

    然后,雪花开始变化。

    它们慢慢聚集,形成了一个模糊的图案。陈默盯着屏幕,花了五秒钟才辨认出来——

    那是一张脸。

    一张老太太的脸,满是皱纹,眼窝深陷,嘴巴大张着,像是在尖叫。雪花在她的脸上闪烁,像是无数只眼睛在眨。

    手机从陈默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屏幕朝下。

    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从手机里传来的,从门缝

    “我的鞋呢?”

    沙哑的、苍老的女声,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砂纸。

    “我的鞋呢?我的鞋呢?我的鞋呢?”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陈默看到门缝一步地、慢慢地向他这边挪动。每挪一步,那个声音就重复一次:

    “我的鞋呢?”

    脚停在了他的门前。

    然后,门把手开始转动。

    咔。咔。咔。一下,一下,又一下。不是粗暴的拧动,而是一种缓慢的、耐心的尝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外不慌不忙地试钥匙。

    陈默退到了墙角,缩成一团。他看到链条锁在微微颤动,门缝里挤进来一股冷风,带着一种奇怪的味道——樟脑丸和腐烂的木头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我的鞋在你那里吗?”

    声音突然清晰了,像是有人贴在门板上说话。

    陈默不敢回答。他死死地闭着眼睛,全身发抖。

    门外安静了。

    安静了大约一分钟。然后,他听到了链条锁被轻轻拨动的声音——

    咔哒。

    链条锁松了。

    陈默睁开眼睛,看到链条锁正在一点一点地从滑槽里滑出来。没有人动它,它就像一条蛇一样,自己慢慢地、慢慢地从金属滑槽里扭出来。每扭出一点,就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吱——嘎——吱——嘎——

    最后一截链条从滑槽里脱出的瞬间,陈默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门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一个穿着灰色睡裙的老太太,头发花白,稀稀疏疏地贴在头皮上。她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像是泡了很久的水。她的眼睛是闭着的,但眼珠在眼皮底下快速转动,像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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