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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双手交握在身前，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表现得有些不好意思。
“对不起，秦明大人，我太激动了。”
她的声音小了许多，带着一丝羞涩和歉意。
“我，我叫鱼飞飞……我等了您太久太久了。”
秦明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目光俯视着这个少女。
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等待。
小花见状，立刻凑了上去。
她一步跨到秦明身边，两只小手紧紧抓住秦明的手，然后抬起头，对着鱼飞飞露出一个挑衅的表情。
那小表情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老爷是我的，才不给你牵。
鱼飞飞看到小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浅，却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欢喜。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在意小花的挑衅，只是微笑着看了小花一眼，然后重新将目光投向秦明。
“秦明大人，我知道你为什么而来。”
她的声音变得认真了一些，粉色的瞳孔中闪烁着某种坚定的光芒。
“我也能帮助你达到你的目的。”
她顿了顿，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接下来的话。
“只不过……我需要秦明大人实现我一个愿望。”
秦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若是将这个少女瞬间震杀，然后将其炼化，是否能从那团精纯的能量中提取出言出法随的碎片？
只不过这个想法一眨眼的功夫，便被秦明掐灭了。
不是因为做不到，而是因为不想做。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少女身上。
她的气息纯洁而通透，像是山涧中流淌的清泉，没有任何杂质。
她的眼神清亮而坦荡，没有半丝恶意与邪机。
她身上没有沾染过血腥，没有做过任何坏事。
这一点，秦明可以确认。
她的气息中没有任何怨念和杀意，她的灵力纯净得像是初生的婴儿，她看这个世界的方式，还带着一种未经世事的清澈和好奇。
这样的人，秦明杀不了。
况且，既然她说能帮自己找到言出法随的碎片，那么与她周旋一番也无妨。
秦明慢慢点了点头。
“可以。”
他的声音平静而冷淡，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但是你不要给我耍什么花样。”
听到秦明答应，鱼飞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粉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我知道的，秦明大人是这世间最强大的人，我不会耍花样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崇拜。
秦明没有回应她的恭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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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走到旁边的一块巨石前，衣袍一撩，坐了下来。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目光平静地落在鱼飞飞身上。
“说说你的身份。”他说。
鱼飞飞听闻，立刻高兴地介绍起来。
她的语气轻快而活泼，像是一个在向长辈讲述自己见闻的孩子。
“这个地方叫无忧乡。”
鱼飞飞伸出手，朝着远处那些浮空岛的方向指了指。
“这里生活的都是一些鱼人，就像我刚才遇到的那些。他们是人类与海妖一族的后裔，很久很久以前，他们的祖先因为禁忌之恋而被世间所不容，被追杀，被排斥，无处可去。后来他们找到了这片被紫极神光笼罩的地方，在这里定居下来，聚集了一群和他们一样的人，建立了这个无忧乡。”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种温柔的、带着一丝伤感的神情。
“无忧乡，无忧无虑。他们给这里取这个名字，是希望他们的后代能够在这里过上不再被歧视、不再被追杀的生活。”
秦明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鱼飞飞继续说道，声音中渐渐带上了一丝欢快。
“而我是鱼人族族长的小女儿，我叫鱼飞飞。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没有去过外面的世界，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但是我从族中的长辈那里听说了很多关于外面的事情，关于人类，关于修士，关于……关于秦明大人。”
她说“秦明大人”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一种特别的敬意和亲昵，仿佛这个名字对她来说有某种特殊的意义，
秦明的目光越过鱼飞飞，看向了远处的一座座恢宏霸气的浮空岛。
以及那些仿佛失去了什么东西，正在大批大批往外搜寻的鱼人族。
沉默之后，秦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鱼飞飞。
“你知道我要找什么？”
鱼飞飞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
“你又是如何认识我的？”
这个问题，显然在鱼飞飞的预料之中。
她没有犹豫，立刻回答道，语气中带着一种孩子气的自豪。
“在鱼人族内，有一位擅长占卜的大祭司。他在很多很多年前留下了一条预言。”
鱼飞飞的声音变得庄重了一些，像是在复述一句非常重要的话。
“他说，终有一天，会有一个叫秦明的人来到这里，解放无忧乡。他是为寻找一样东西而来。”
说到这里，鱼飞飞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笑容中带着一丝得意和欢喜。
“秦明大人是唯一一个来到这里的人类，你长得和我们鱼人族都不一样，穿的也不一样，气质也不一样。我一看到你，就知道肯定是你。那肯定就是传说中的秦明大人了。”
秦明听完，没有露出震惊或者意外的神情。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这世间擅长预言占卜之人不在少数。
天道盟中就有几位长老精通此道，能够从星辰运转、天地气机中窥见未来的蛛丝马迹。
即便是他自己，凭借在黄泉中获得的那诸多感悟和神通，也拥有冠绝天下的占卜能力。
可他从未使用过。
作为一个重活一世的人，他对命运这东西，向来敬畏三分。
命运就像一条奔流不息的长河，你站在岸边可以看见它的流向，可一旦你涉足其中，试图改变它的轨迹，你就会发现，你所做的一切，可能恰恰是推动它按照既定方向流动的力量。
所以他从不占卜自己的命运，也从不占卜他人的命运。
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总会走。与其窥探天机、徒增烦恼，不如顺其自然，见招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