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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12章 万厄毒尊·殷无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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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九幽睁开眼的时候,他在一片尸骸的中央。尸骸堆成山,白骨铺成原,腥风如刀,刮在脸上带着腐肉的碎屑。天空是暗红色的,不是晚霞,是血被蒸干后凝在云层里的颜色。远处有一座山的轮廓,山的形状像一柄折断的剑,断口处还在往下淌着黑色的脓液。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是白的,白得像瓷,没有一丝血色。指甲是黑的,漆黑如墨,指甲缝里嵌着暗红色的干涸血迹。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一万年的怨毒,一万年的恨,一万年的孤独,像岩浆一样在他的血管里奔涌,找不到出口。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没有皮肤,只有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膜,膜下是暗红色的肌肉纤维。他的眼眶是空的,没有眼珠,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但黑洞中有光,不是眼珠反射的光,是从眼眶深处渗出来的幽绿色的磷光。他看得见。不是用眼睛看,是用灵魂看。他能看到方圆万里内每一个生灵的恐惧、贪婪、嫉妒、仇恨,像五颜六色的烟雾从大地上升起,汇入天空,又被什么东西吸收。被他自己吸收。

    他是殷无邪。万厄毒尊。一万年前,他是天璇圣宗的掌门亲传弟子,天资冠绝当世,被誉为百年内必证道飞升的天选之人。他有一个师妹,叫苏婉清。他爱她,她也爱他。然后他的师尊殷破天,在他闭关冲击渡劫期大圆满的那一天,亲手将苏婉清炼成了一枚九窍红莲丹,吞服后突破瓶颈,踏入伪仙之境。他出关时,看到的只是一封写在人皮上的信。字迹是苏婉清的——“师兄,救我……”那四个字,是用她自己的血写的,每一笔都歪歪扭扭,像在极致的痛苦中颤抖着刻上去的。

    阴九幽——不,殷无邪——站在天璇圣宗的废墟上。他的脚下是九千七百三十二具尸体,每一具都是他亲手杀的。他用了三天三夜,从山门杀到后山,从后山杀到禁地,从禁地杀到师尊的闭关室。他的剑折了,用掌;掌碎了,用拳;拳烂了,用牙。他咬碎了殷破天的喉咙,把他活生生拖出来,抽出了他的魂魄,封入一盏灯中。那盏灯叫万古长明灯,以九幽阴火日夜焚烧。火烧的不是肉身,是魂魄。每一息都如同千刀万剐,却永远烧不死,永远无法解脱。殷破天的惨嚎声在废墟上空回荡了整整三年才渐渐消散——不是因为不叫了,而是方圆万里的生灵全被那惨嚎声震碎了神魂,再无活物可听。

    他跪在苏婉清的衣冠冢前。衣冠冢里没有她的骨灰,只有一件她生前穿过的青色长裙,和一支她戴过的白玉簪。他跪了三年零六个月,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三年零六个月后,他站了起来。他用两根手指挖出了自己的双眼。“这双眼睛,曾经看过她的笑。从今以后,再也不看这肮脏的世间一眼。”然后他自断经脉,将自己的肉身活活炼成了一具万劫不灭毒体。他的血液变成了毒液,他的骨髓变成了毒源,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在向天地间释放着腐蚀万物的毒素。

    他站在天柱峰顶,俯瞰着玄渊大陆。他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温柔到极致的微笑。“毒?不,我不是毒。我是天道本身。天道无情,我比天道更无情。天道不仁,我比天道更不仁。天道不公,我便是天道的那一份不公。”

    阴九幽——殷无邪——转过身,走下了天柱峰。他的影子在他身后拖得很长很长,像一条黑色的河,无声地流淌。影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很多很多,密密麻麻的,是那些被他吞噬的怨魂。它们在影子中挣扎、嘶吼、哭泣,但声音被黑暗吞没了,传不出来。

    他走了很久。他走过南域,走过一座小城。城名青木城,城中有小族林家。林家家主林正天,有一个女儿名唤林若初。她生得倾国倾城,更重要的是,她天生九阴圣体——万年难遇的修炼体质,若是被正道修士得之,可借此体突破桎梏;若是被邪修得之,可炼制成九阴人丹,服之能增寿三千年。

    殷无邪化身为一个俊美的青年修士,自称无邪公子,来到青木城。他刻意接近林家,出手大方,修为高深,谈吐风雅,很快便赢得了林正天的信任和林若初的芳心。他用了三年的时间,在青木城布了一个局。三年里,他每天都给林若初喝一种名为玉露琼浆的灵液,说是能滋养经脉、提升资质。林若初喝下后确实感觉神清气爽,修炼速度也快了不少,因此对他深信不疑。但她不知道,那玉露琼浆中,混有一味名为蚀骨噬魂散的慢性毒药。此毒无色无味,无影无形,中毒者不会有任何不适,反而会觉得精力充沛、百病不侵。但它会在中毒者的骨髓和魂魄中悄然扎根,日积月累,如同蚁穴溃堤。

    三年后,毒已入骨,毒已入魂。林若初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一枚行走的九阴毒丹。

    炼制九阴人丹的那一天,殷无邪隐去了身形,站在林家祖宅的上空,静静地看着。林正天将女儿骗入了祖宅地下的一间密室。密室中布下了困神锁魂阵——此阵一旦启动,被困者无法动弹,无法说话,无法自爆,甚至连闭眼都做不到。魂魄被锁在肉身之中,无法逃脱,也无法轮回。林若初走进密室的那一刻,阵法启动了。她被困在阵法中央,动弹不得,惊恐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林正天的脸上没有表情。不是冷漠,是麻木。是一种已经被自己的决定摧垮了所有情感之后的空洞。他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把刻满符文的匕首——噬魂刃,专门用来剖开九阴圣体而不损伤药性的法器。

    “若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爹……对不起你。”

    匕首落下。第一刀,从胸口正中划下,剖开皮肉,露出森森白骨。林若初痛得浑身痉挛,但因为阵法束缚,她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微弱的呜咽。林正天的手在发抖,但他没有停。第二刀,沿着肋骨的方向,将皮肉从骨骼上剥离。血液喷涌而出,染红了整间密室。林若初的眼神从惊恐变成了不可置信,又从不可置信变成了极致的痛苦和绝望。她看着自己的父亲,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一点一点地熄灭。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一百零八刀,每一刀都是林正天亲手下的。他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嘴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但他没有停。因为他知道,只要停下一刻,女儿的血就会凝固,药性就会流失,一切就白费了。

    第一百零八刀落下。林若初的肉身彻底化为血肉模糊的碎片。那些碎片在阵法的牵引下缓缓凝聚,旋转,压缩,最终化作一枚鸽子蛋大小、通体血红、表面有九道金色纹路的丹药。九转九阴九毒圣丹,成丹。而林若初的魂魄,被毒素牢牢锁在了那枚丹药之中。她死了,但她的意识还活着。她被自己的父亲,亲手炼成了一枚丹药。她的意识被困在丹药之中,永远清醒,永远无法逃脱,永远感受着那一刻被活生生肢解的剧痛——那痛感被毒素放大了百倍千倍,如同永恒的地狱。

    殷无邪从虚空中走出,微笑着,用那双空洞的万厄毒瞳看着林正天。“辛苦了。你做得很好。”他从林正天手中轻轻拿走了那枚丹药。“谢谢你帮我炼制这枚丹药。三年前我就开始布局了,你是最关键的一环。没有你,这枚丹药成不了。”

    林正天的瞳孔猛地收缩。“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女儿,是被你亲手杀死的。不是被我,是被你。那一百零八刀,每一刀都是你自己下的手。我只是在旁边看着而已。”殷无邪将那枚丹药举到眼前,对着阳光细细端详。“你知道吗?九转九阴九毒圣丹,之所以要用父炼女的方式,是因为父女之间的血脉联系会让丹药产生一种特殊的怨念共鸣。这种共鸣能让丹药的药效提升三成。而且,父亲亲手杀死女儿时产生的痛苦、愧疚、绝望,会通过血液传递到丹药中,让丹药多出一种悲苦之味。这种味道,是任何天材地宝都无法替代的。顺便告诉你一件事。你妻子的魂魄,不在血煞宗的万魂幡里。当年你妻子死后第三天,我就找到了她的魂魄,把她吞了。她现在还在我的丹田里,日夜受我体内的万毒侵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正天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一种非人的嘶吼。他想要冲上去杀了殷无邪,但他的身体忽然无法动弹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定在原地。

    殷无邪走到他面前,取出一枚黑色的丹药,塞进他的嘴里。“这枚丹药叫父慈子孝丹。它会让你永远保持清醒,永远保持现在这个状态——你的女儿被你亲手炼成丹药的记忆,会每一息都在你脑海中回放一遍。每一息,你都会重新经历一次那一百零八刀。每一息,你都会重新听到女儿骨骼断裂的声音。每一息,你都会重新看到她那双不可置信的眼睛。你会永远活着。永远不会疯。永远不会麻木。每一息,都是新鲜的、完整的、刻骨铭心的痛苦。一万年。十万年。百万年。直到这颗星球化为灰烬,你依然会在这里,感受着同一份痛苦。这才是真正的父慈子孝啊。父亲亲手炼制女儿,女儿永世困于丹药之中,父女二人以这种方式永远相伴。多感人。”

    他转身离去。身后,林正天跪在血泊中,发出了此生最惨烈的一声嚎叫。那声嚎叫,持续了七天七夜。

    殷无邪走在玄渊大陆的土地上。他走过了天机宗,走过了血煞宗,走过了天璇圣宗遗孤的藏身之处。他用了五百年找到了第一个人,用了三百年找到了第二个人,用了一百年找到了第三个人。他没有杀他们。他用了比杀更恶毒的方式。

    他给陆长生寄了一封信,告诉他孩子不是他的。陆长生杀了自己的孩子,杀了自己的妻子。然后殷无邪告诉他,孩子是他的,他篡改了亲子鉴定的结果。陆长生疯了,永远在“孩子不是我的,我杀了他们是对的”和“孩子是我的,我杀了他们”之间来回撕扯,永远找不到答案。

    他找到了柳如烟。他没有动她,他动了她的女儿。他让她的女儿爱上自己,然后当着她的面,将柳如烟的四肢一根一根撕下来,挖出她的眼睛,割掉她的舌头,把她的身体塞进一个坛子里,灌满万毒腐骨水。柳如烟不会死,她的血肉会不断再生,永远循环。她的女儿被喂了一颗孝女丹,每天跪在坛子前,听着母亲模糊的呜咽声,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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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无邪站在天柱峰顶,俯瞰着脚下的万里河山。他的身后,站着一个少女。血玲珑,血煞宗宗主血无极的女儿。她的体内有几十万冤魂在哀嚎,她的眼睛是绿色的,她的泪水是黑色的。她已经不会说话了,她只会发出千万人的哭泣声。

    “玲珑,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血玲珑摇了摇头,黑色的泪水从她绿色的眼睛中滑落。

    “因为你是我最完美的作品。你不是受害者,你是我的艺术品。你的每一滴眼泪,都是我精心调配的毒药。你的每一声哭泣,都是我谱写的乐章。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我对这个世界的控诉。这个世界,杀了我最爱的人。所以我要让这个世界,永远活在最深沉的痛苦中。不是毁灭,不是灭亡,而是永恒的、清醒的、无法逃脱的痛苦。这才是真正的复仇。不是杀了仇人,而是让仇人活着,活着看到自己最爱的一切被一点点摧毁,然后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这才是毒。不是毒死人的毒,而是毒死灵魂的毒。”

    他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温柔到极致的微笑。那双空洞的万厄毒瞳中,映出了整个玄渊大陆的影子。那个影子,正在一点一点地,变黑。

    阴九幽站在天柱峰顶,看着那个影子。不——他就是那个影子。他就是殷无邪。殷无邪就是他。一万年的恨,一万年的毒,一万年的孤独,全部涌入了他的身体。他的眼眶中,那两团幽绿色的磷火跳动着,像两颗快要熄灭的星星。他的影子在他脚下蔓延,覆盖了整座天柱峰,覆盖了整片玄渊大陆。影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很多很多,是那些被他吞噬的怨魂——林若初,林正天,天机子,血无极,陆长生,柳如烟,血玲珑,还有九千七百三十二个天璇圣宗的弟子,还有几十万被炼入万魂幡的冤魂。它们在影子中挣扎、嘶吼、哭泣,但声音被黑暗吞没了,传不出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是白的,白得像瓷。指甲是黑的,漆黑如墨。他的手不再颤抖了。

    “一万年。”他轻声说,“我等了一万年。等一个能杀死我的人。没有人来。没有人能杀死我。因为我是毒。我是恨。我是这个世界最真实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天空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他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温柔到极致的微笑。

    “既然没有人能杀死我,那我就自己杀死自己。”他伸出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掌心亮起一团黑色的火焰,那火焰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很空的东西,像被烧光了所有的燃料,只剩下火在烧。他的身体开始崩解,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化为光点,飘散在风中。他的鳞片在脱落,骨刺在消失,青灰色的皮肤在变回正常的肤色。他在变回人。一个普通的、十七岁的少年。黑发,白肤,清秀的面容,和一双深棕色的、像秋天的落叶一样的眼睛。

    他的身后,血玲珑站在那里,绿色的眼睛中流出黑色的泪水。她的嘴唇在动,发出千万人的哭泣声。那哭泣声很轻,很轻,像风吹过枯骨。

    殷无邪——不,阴九幽——转过身,看着血玲珑。他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脸。“别哭了。以后不会再有人让你哭了。”他的手指触碰她的脸颊时,她体内的几十万冤魂突然安静了。不是被镇压,是被抚慰。它们不再挣扎,不再嘶吼,不再哭泣。它们蜷缩在血玲珑的体内,像一群受了惊吓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一个安全的角落。

    血玲珑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了一个声音。不是千万人的哭泣,是她自己的声音。很小,很轻,像一个刚学会说话的孩子。“……师……父……”

    阴九幽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殷无邪的笑,是他自己的笑。很轻,很淡,像初春湖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纹。“我不是你的师父。你的师父已经死了。一万年前就死了。活着的,只是一个疯子。一个被恨意烧光了所有情感的疯子。但现在——”他顿了顿,“这个疯子也该死了。”

    他的身体继续崩解。从膝盖到大腿,从腰到胸,从胸到肩膀。他的手臂还在,他的手还放在血玲珑的脸上。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痛苦,是因为他感觉到她的脸是暖的。一万年了,他第一次感觉到温暖。

    “玲珑,你会活下去。你会活很久很久。你会看到这个世界所有的美好和丑陋,所有的善良和邪恶。你会比任何人都了解痛苦,因为你就是痛苦本身。但你要记住——痛苦不是全部。痛苦之外,还有别的东西。你还没有看到,但你会看到的。”

    他的手从她脸上滑落,化作光点消散。他的身体彻底化为灰烬,飘散在风中。灰烬中,有一枚丹药,通体血红,表面有九道金色纹路。九转九阴九毒圣丹。丹药中,封存着一个少女的魂魄。林若初。她的意识还活着,永远清醒,永远被困在丹药之中,永远感受着被活生生肢解的剧痛。

    阴九幽的魂魄——不,是殷无邪的魂魄——在消散的最后一刻,做了一件事。他将自己残存的万厄毒体之力,化作一滴透明的液体,滴入那枚丹药之中。液体渗入丹药,包裹住林若初的魂魄。那层液体像一层膜,隔绝了所有的痛觉。林若初不再痛了。她的意识还在,但她感受不到痛了。她只是被困在一枚丹药里,安安静静地,像一粒种子。

    风停了。血玲珑跪在灰烬前,绿色的眼睛中流出黑色的泪水。她的嘴唇在动,发出千万人的哭泣声。但这一次,那哭泣声中夹杂着另一个声音。很小,很轻,像风吹过枯骨。是林若初的声音。她在说:“谢谢你。”

    阴九幽站在虚空中。他的影子在他脚下蔓延,无边无际,覆盖了整片虚空。影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很多很多,是那些被他吞噬的怨魂。它们不再挣扎了。它们安静地蜷缩在影子里,像一群受了惊吓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一个安全的角落。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是白的,白得像瓷。指甲是黑的,漆黑如墨。他的手不再颤抖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很轻很淡的笑。

    “一万年。”他轻声说,“我等了一万年。等一个能杀死我的人。没有人来。所以我自己杀死了自己。现在,我死了。但我还在。我在这里。在影子里,在肚子里,在那三团火旁边。有人陪着。不一个人了。”

    他转过身,走进虚空的更深处。他的影子在他身后拖得很长很长,像一条黑色的河,无声地流淌。河里沉浮着无数灵魂,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面无表情,有的扭曲到辨认不出五官。但它们都安静了。不再挣扎,不再嘶吼,不再哭泣。它们只是安静地漂浮在黑色的河水中,像一群终于到家的人。

    远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响。不是殷破天的惨嚎声,不是林正天的嚎叫声,不是天机子的哭泣声,不是血无极的嘶吼声。是——一个少女在说:“师兄,救我……”一个少年在说:“别怕,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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