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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9章 初晨时
    (感谢顽固的白云、神人,何时来的大佬投喂的礼物!老板龙马精神万事如意!)

    ??????????????????????

    翌日清晨,云来客栈。

    晨光微熹,稀薄而清冷,堪堪驱散最浓重的夜色,却远未带来暖意。

    街道尚在沉睡,石板路面上凝结着夜露与寒霜,在朦胧天光下泛着幽光。

    几盏彻夜未熄的路灯投下昏黄孤寂的光晕,与渐起的晨光交织。

    拉长了屋檐和招牌参差的影子。

    客栈走廊,窗户开着一道缝隙,丝丝缕缕的晨风钻进来,凉意刺骨。

    瑕光早早地便收拾妥当,此刻正安静地伫立在客房门前。

    在她脚边,是一个尺寸颇大、看起来相当结实耐用的行李箱。

    看得出来,她对这届工程技能大赛倾注的精力与热情,甚至比一心扑在技艺上的铁砧还要高涨几分。

    “好像来的太早了些......?”

    她微微仰头,借着走廊窗扉透入的微弱天光,再次仔细核对了门牌上的号码。

    确认无误后,她的目光便落回眼前这扇紧闭的屋门,一丝犹豫悄然浮上心头。

    陈楠昨晚,只在终端通讯中强调了“明早来云来客栈集合”。

    却并未给出具体的时间点。

    秉持着宁可早来也不能迟到的想法,她几乎是天刚亮了些,就睁开眼,迅速洗漱整理,拖着行李便出了门。

    一路走来,街巷空寂。

    客栈大堂也静悄悄的,只有守夜伙计趴在柜台后打盹的轻微鼾声。

    不过现在看来,陈楠她们......很可能还在休息吧。

    就这么贸然敲门......会不会打扰到对方,显得自己过于急躁?

    她忍不住在门口那小块区域轻轻踱起步来,脚尖点地,几乎不发出声音。

    几次伸出手,指尖悬在距离门板寸许的位置,却又迅速缩回。

    眼底写满了踌躇。

    “喀嚓——”

    就在她犹豫思考的时候,面前的屋门却忽然从里面拉开。

    瑕光顿时怔住,下意识抬起头。

    只见年正站在门内,身上只随意套了件宽松睡袍,一头长发未经梳理,蓬松而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和背后。

    发梢还带着刚睡醒的微卷。

    她一手揉着惺忪的睡眼,另一只手则提着个黑色垃圾袋。

    清晨室内的暖光,从她身后漫出。

    “哎哟?”

    年显然也没料到,门口站着个全副武装的大活人,便有些错愕地眨了眨眼,

    待看清是那位昨天新入队的库兰塔骑士后,她才恍然,随即侧身让开门口。

    另一只手随意地摆了摆,语气略带几分刚醒时的慵懒:

    “是玛莉娅啊......来的这么早?快先进屋来,别在门口待着了。”

    她朝屋里努了努嘴。

    “走廊这窗户开着呢,这小凉风吹着多刺人啊,你穿得也不算厚实。”

    “额......啊,果然是来的太早了吧。”

    瑕光略带歉意地一笑,连忙客气地向年躬身致意,礼节周全。

    然后,她小心地提起那个大号行李箱和工具包,略显局促地小步挪进了客厅。

    年随手将垃圾袋暂时搁在门边,然后抬手,捋了捋脑后松散的长发。

    试图让它们看起来稍微顺眼些。

    但效果甚微。

    她看着瑕光小心翼翼将行李靠放在沙发边的样子,语气依旧懒洋洋的:

    “没关系,这个时间点嘛......陈楠那家伙差不多也该被生物钟踹醒了。”

    “就算你不来,过会儿我也得去喊她起床。”

    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一点泪花。

    “对了,吃早饭了吗?”

    “呃啊,我......”瑕光面色微怔,刚想开口说自己不饿,或者待会儿再去买。

    年却像是看穿了她客气下的实情,率先失笑出声,摇了摇头:

    “得,差点忘了,这个点儿街上那几家早点铺子才刚开门。”

    “这样,你先在客厅坐会,我去想办法把陈楠弄醒再做饭。”

    “想吃什么?面条?粥?还是试试尚蜀本地特色的大饼,我手艺还可以的。”

    年的热情和直率,让瑕光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摆手:

    “不、不用太麻烦的,我随便吃点就好......”

    “行,那就看我发挥了。”

    年也不多客套,转身就准备往卧室方向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目光落在那个显眼的大行李箱上,眼眸里闪过一丝好奇:

    “玛莉娅小姐,这个是......?”

    “是我装换洗衣物的行李箱,还有些工具......”瑕光讪讪一笑,向年解释道:

    “昨天晚上,陈工发了消息,说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带些洗漱用品来。”

    她想起陈楠讯息里那句“以备不时之需”,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这样啊。”

    年支着下巴点了点头,随后又轻啧一声:“那家伙倒是光记得提醒这个,却没跟你说具体集合时间。”

    “得,倒也像她一贯的作风。”

    ??????????????????????

    片刻后,年一手提着汤勺,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推开了卧室虚掩的房门。

    映入眼帘的情景,完全在她预料之中。

    甚至堪称每日保留节目。

    只见靠近窗台的那张双人大床上,两道身影以某种奇异的姿势纠缠、安睡着。

    靠近窗户那一侧,夕背对着门口侧卧,乌黑如瀑的长发散乱地铺在枕间,几乎将她大半个身子覆盖。

    她双目紧闭,面容在睡梦中显得比平日更加静谧。

    长睫随着均匀轻浅的呼吸,时不时难以察觉地颤动一下。

    其身后那条色泽瑰丽、覆盖着细密鳞片的龙尾,此刻正以一种放松且占据空间的姿态,蜿蜒地搭在床铺中央。

    而陈楠,则睡在床的另一侧。

    她面向夕的方向,双腿微微蜷起,将夕那条搭在中间的尾巴紧紧箍在怀里。

    脸颊甚至无意识贴在了光滑的鳞片上,睡得一脸安详满足。

    显然,对于陈楠而言,这条在睡梦中无意识摆动、温度适宜的尾巴,是比任何抱枕都更具吸引力的存在。

    而对于夕来说,平躺入睡本就有些不便,侧卧时尾巴的安置也时常成为问题。

    或许,在无数个同宿的夜晚里,这种诡异的和谐,早已成为两人之间某种心照不宣的睡眠模式。

    “这家伙......”

    年顿时脸色一黑。

    她几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楠那副毫无防备的睡颜。

    目光落在她睡裤腰际那圈松紧带上。

    随后,年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拿两根指头捏住陈楠睡裤后腰的松紧带边缘。

    用力向后拉伸到极致,然后猛地松手。

    “啪!”

    “啊啊啊谁@#%&——!!”

    ......

    ????????????????????

    十分钟后,厨房方向开始传来叮叮咣咣的金属乱撞声。

    从客厅一角探头,能依稀看到年系着那条龙头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

    动作娴熟而富有节奏感。

    “哈啊~”

    陈楠用力地伸了个懒腰,揉了揉依旧有些惺忪的睡眼,趿拉着拖鞋走进客厅。

    俨然一副没完全清醒、但努力打起精神的模样。

    “陈工,你......还好吗?”

    瑕光忍不住伸手,在她有些失焦的视线前晃了晃,眼眸里带着关切。

    “呃没事。”陈楠摆了摆手,说话声都有点含糊不清:“让我稍微清醒一会。”

    她嘟囔着,走到茶几边拿起自己那部个人终端。

    “这点儿倒也差不多了,我现在给可颂发消息,让她俩也抓紧过来好了。”

    “哦......”

    就在这时,年忽然拎着沾了水珠的围裙边角,从厨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

    她先是意有所指地瞥了陈楠一眼,随即又状似无意般,小声嘀咕起来:

    “屋里辣酱又吃完了......还得专门下去一趟。”

    “早餐拌啥辣酱啊喂!”

    陈楠嘴角一抽,正想吐槽时,却猛地愣住,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明悟。

    于是她动作略显僵硬地抬手,抠了抠自己的脸颊。

    目光平缓地从年脸上移开,转向窗外那片逐渐亮起来的天空。

    “啊......是,是该整点辣酱哈。”

    “嗯哼。”

    年笑吟吟地眯起了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背对着陈楠挥了下手:

    “我可能得稍微走远点买,所以接待客人的事,就暂时先交给你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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