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吕英武的询问室里,警官的问题主要围绕他与邱荣娟的过往恩怨、案发当晚他的行踪(有罗邦等保镖作证,他的不在场证明非常充分)、以及他是否指使或知情任何针对邱荣娟的阴谋。吕英武虽然情绪有些激动,但在罗邦偶尔的眼神提醒下,还是尽可能地冷静回答,反复强调自己是清白的,是被沈家陷害的。
在火炮的询问室里,气氛则更加凝重。乾警官没有再绕圈子,直接抛出了重磅炸弹:“火炮先生,根据我们最新掌握的线索,以及另外两名关键证人的指认,我们怀疑你与邱荣娟被害一案有直接关联。案发前,你是否曾接触过两名跨省流浪的社会闲散人员‘花鼠’和‘野马’?”
火炮的心猛地一沉,但脸上依旧强装镇定:“警官,我不认识这两个人。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搞错了?”乾警官冷笑一声,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部旧手机,“这是在其中一名凶手住所找到的。里面有一段被删除但又恢复的通讯记录,以及一张模糊但经过技术处理可以辨认的照片。需要我给你看看吗?”
火炮的瞳孔微微收缩,但他依然嘴硬:“现在的技术什么不能造假?这不能说明什么!”
“是吗?”乾警官不紧不慢地说,“那我们再来听听这个。”
他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里面传出了经过处理但依稀可辨的火炮的声音片段,里面提到的关键信息:“……把事情办得像意外……干净点……事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火炮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没想到警方竟然能拿到这些东西!
“还需要我继续播放吗?或者,你想听听阿强是怎么说的?”乾警官步步紧逼。
听到“阿强”的名字,火炮的心理防线终于开始崩溃。阿强落在警方手里,而且显然已经招供了!
“我……我要见我的律师……”火炮的声音开始颤抖。
“律师你当然可以见。”乾警官收起录音笔,语气严肃,“但在那之前,我希望你能想清楚。主动交代,和被我们零口供定罪,量刑上是有很大区别的。指使他人行凶,杀人嫁祸,这可不是小罪。”
与此同时,在吕英武的询问室,询问也接近了尾声。由于吕英武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且目前并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他,警官在进行了详细的笔录后,便告知他们可以暂时离开,但近期不得离开暖镇市,随时保持通讯畅通。
吕正伟等人刚走出询问室,正好看到另一间询问室的门打开,火炮面色灰败地被两名警员带了出来,手上赫然多了一副冰冷的手铐!
沈洪荒此时也从接待室里走了出来,看到被铐上的火炮,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眼神阴鸷地扫过吕家一行人,最后落在带队的乾警官身上。
“警官,这是什么意思?”沈洪荒的声音冰冷。
“沈总,火炮涉嫌策划并指使他人谋杀邱荣娟女士,我们现在依法对他采取刑事拘留措施。这是拘留证。”乾警官亮出一张文件,“另外,也请您再留一下,我们还有一些关于您公司以及您与火炮之间资金往来等问题需要向您核实。”
沈洪荒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失控。他深吸一口气,对身后的保镖说:“联系律师,让他立刻过来。”
然后,他看向乾警官,语气恢复了平静:“我会配合调查。但我必须强调,火炮的个人行为与沈氏集团无关。”
吕英武看到这一幕,激动地差点又想开口,被旁边的罗邦轻轻拉了一下胳膊,用眼神制止了。吕正伟则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明白,虽然火炮落网了,但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沈洪荒绝不会轻易被拖下水。
警方带走了火炮,沈洪荒也被请回了接待室继续配合调查。吕家一行人则在一种复杂的心情下,暂时离开了市公安局。
吕家一行人驶离市公安局,车内的气氛并未因火炮的被捕而轻松多少,反而更加凝重。
现在证据直接指向火炮,所以沈洪荒完全可以把责任推到火炮身上,但他本人依旧未被直接牵连,这意味着危机远未解除。
一行人坐在车里,气氛压抑。罗邦、周易、夏小婉三人眉头紧锁,心里沉甸甸的——沈洪荒手段阴狠,就算火炮被抓,他恐怕也会想出其他招数报复吕家。如今吕家明显处于被动,只能防守,罗邦虽心急却也无奈,他清楚,追查真凶、揪出幕后黑手,终究得靠警察和法律。
后排的吕英武仍在愤愤不平:“那姓沈的明摆着是让火炮背黑锅!谁看不出来是他指使的?这口气我咽不下!”
吕正伟沉声打断:“够了!交给警察处理,你回家老实待着,别瞎琢磨!”
父子俩正争执间,前方原本平稳的路面突然开始打滑。
没办法,在前面开车的管家阿贵只能减慢车速,确保能继续正常行驶。就在这时,一辆卡车突然出现行驶,在他们前面撞来。而开车的阿贵则只能减慢速度,虽然对方货车也有意减慢速度,但还是不能阻止两车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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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秒后,砰!两车相撞,吕家这辆商务车被撞后退了很远,车里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事故给撞得意识模糊,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
坐在最前面的周毅被完全撞入昏迷。开车的阿贵虽然也不醒人事,但是比周毅要好一些,因为所有的老司机在开车时,会出于自卫的本能,在遇到这类危险状况会把方向盘猛地向左边打,这样能一定程度减缓自己受伤的程度。
而坐在最后排的吕正伟和吕英杰虽然受伤程度小一些,但二人也失去了意识。
坐在这辆商务车中间的罗邦和夏小婉两人因为受过这类突发事件的训练,同时所坐的位置相对有利,则还有保留的意识。
此时的罗邦已经头昏眼花,但是他出于职业本能,立即掏出防身的武器,他的潜意识告诉他,这次车祸是人为的。
在一旁的夏小婉则运气最好,她意识还很清晰,她也立即掏出防身的甩棍,准备面对突发情况。
这时罗邦的虚弱说道:“小婉,快报警。”
夏小婉回了声“好!”同时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而就在夏小婉在拨号的时候,车窗的玻璃被打碎了,车里扔进来一个易拉罐大小的东西,里面释放着烟雾气体。罗邦迅速捂住口鼻,同时对小婉说道:“小婉小心迷雾!”
罗邦刚说完话,不到3秒钟,他的意识就模糊了。
刺鼻的白色烟雾瞬间在车厢内弥漫开来,带着一股甜腻又令人头晕目眩的气味。罗邦虽然第一时间屏住呼吸并出声警告,但剧烈的撞击已经让他反应迟缓,吸入的少量气体加上脑震荡的眩晕感,让他的抵抗只持续了几秒便彻底失效,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夏小婉听到警告时已经吸入了少许,她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天旋地转,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试图去拉车门把手,但手指却使不上半点力气。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暗,最终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车厢内陷入死寂,只剩下烟雾缓缓飘散。
几秒钟后,那辆肇事的卡车驾驶室车门打开,一个身影跳了下来。他动作迅捷而沉稳,脸上戴着一个遮住下半张脸的黑色面罩,但露出的那双眼睛,冰冷、锐利,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和决绝——正是蔡沐阳!
他径直走到商务车旁,无视了车内弥漫的残余烟雾,猛地拉开车门。他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扫描仪,迅速锁定了后座昏迷不醒的吕英武。
他没有丝毫犹豫,探身进去,粗暴地将吕英武拖了出来。吕英武软绵绵地毫无反应。蔡沐阳利落地给他反铐上塑料手铐,然后套上了一个黑色的头套。
做完这一切,他像扛沙袋一样将吕英武扛在肩上,甚至没有多看车内昏迷的吕正伟、罗邦、夏小婉和阿贵一眼。他的目标非常明确,只有吕英武。
他扛着吕英武,快步走向自己的卡车,将其粗暴地塞进了副驾驶位,并用安全带固定住。
然后,他跳上驾驶座,卡车引擎发出一阵低吼,迅速倒车,脱离了与商务车的纠缠,然后调转方向,毫不留恋地驶离了现场,飞快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干净利落,冷酷至极。
只留下被撞得面目全非的商务车,以及车内昏迷不醒的吕正伟、罗邦、夏小婉和阿贵。冰冷的夜风吹过,卷起地上一丝残留的白色烟雾,带着一丝诡异的甜味。
过了不知道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更长时间,一阵微弱的呻吟声响起。
是夏小婉。她因为吸入的迷药相对较少,且身体素质较好,率先恢复了一丝意识。她感到头痛欲裂,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视线模糊不清。
“邦…邦哥…师傅…”她虚弱地呼唤着,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她艰难地转动脖颈,模糊的视线勉强看清了车内的情况:阿贵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罗邦歪倒在她旁边的座位上昏迷不醒,后座的吕正伟先生也昏迷着……而吕英武的位置,空空如也!
吕少不见了!是被刚才那个人抓走了!
这个状况像一盆冰水浇下,让她瞬间清醒了不少!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
她拼命挣扎,终于用颤抖的手摸到了掉落在脚边的手机。屏幕已经碎裂,但还能亮。她用尽全身力气,解锁,拨打那个刻在脑海里的紧急号码——110。
“喂…救…救命……”电话一接通,她的声音嘶哑而微弱,“我们…我们被袭击了…吕…吕少被绑架了……地点…地点在……”她努力报出了大概的位置,然后眼前再次一黑,几乎又要晕过去,但她死死咬着嘴唇,用疼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报警之后,她再也支撑不住,手臂垂落,手机掉在车底,人再次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只能无助地等待着救援的到来。
警局接到报警后,立刻调派大批警力赶往事故现场。万幸的是,所有人都没有生命危险,周毅伤势稍重,好在是因撞击和乙醚气体导致昏迷,醒来后无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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