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秦家的生意经
话说唐朝末年,有个狠人叫秦宗权。
这老兄原本是个小军官,趁着黄巢起义的东风,一路混成了蔡州节度使。当上节度使还不满足,干脆在蔡州城南搭了个草台班子,自称皇帝。
登基那天,文武百官站在泥地里,秦宗权扯着嗓子喊:“朕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底下人小声嘀咕:“陛下,您的龙椅还没做好呢,先蹲着马扎凑合凑合?”
秦宗权脸不红心不跳:“创业初期,艰苦朴素!”
创业是创业了,可这老秦家的生意经有点邪门——不种地、不打粮,专门靠抢。
“陛下,今天抢哪家?”
“汴州朱温那小子最近肥了,去他家转转!”
于是,蔡州大军浩浩荡荡杀向汴州,连营二十多里,把汴梁城围成了铁桶。
二、朱温的烦恼
汴州城里,朱温正对着地图发愁。
这位后来的后梁太祖,此刻还只是个小小的宣武节度使。他盯着城外密密麻麻的营帐,忍不住骂娘:“秦宗权这老东西,不去抢别人,偏偏来抢我!我招谁惹谁了?”
手下大将葛从周凑上来:“大帅,要不咱们突围吧?”
朱温瞪了他一眼:“突围?往哪突?外面二十多万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咱们淹死!”
“那怎么办?”
朱温沉默半晌,突然一拍大腿:“有了!派人去请兖州的朱瑄、郓州的朱瑾,让他们来帮忙!”
葛从周小心翼翼地问:“他们会来吗?”
朱温嘿嘿一笑:“我跟他们都姓朱,五百年前是一家,不来就说不过去了吧?”
事实证明,姓朱果然好办事。兖郓两州的援兵很快到位,朱温的底气一下子足了。
“秦宗权,你不是能抢吗?老子让你有来无回!”
三、烧烤大师朱全忠
五月的边孝村,成了秦宗权的噩梦。
朱温站在高处,看着蔡州兵像潮水一样涌来,又像潮水一样退去,忍不住哈哈大笑:“老秦,你这兵不行啊,都是饿死鬼投胎的吧?”
秦宗权气得脸都绿了:“朱温,你少得意!”
“得意?”朱温眯起眼睛,“我不仅要得意,还要请你吃烧烤!”
他一挥手,身后数千弓弩手齐刷刷放箭。火箭如流星般落入蔡州军营,帐篷、粮草瞬间烧成一片火海。
秦宗权的士兵们哭爹喊娘,四处逃窜。朱温的大军趁势掩杀,杀得蔡州兵尸横遍野,血染汴水。
“大帅,抓了三千俘虏!”
朱温想了想:“放了。”
“放了?!”手下将领惊掉了下巴。
“对,放了。”朱温慢悠悠地说,“让他们回去告诉老秦,下次来的时候多带点人,这点不够我塞牙缝的。”
这一战,秦宗权元气大伤,狼狈逃回蔡州。朱温一战成名,从此在中原站稳了脚跟。
四、申丛的叛变
秦宗权回到蔡州后,性情大变。
以前他只是抢别人的,现在开始抢自己人的。士兵们没饭吃,他就骂:“没饭吃不会去抢吗?我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将领们敢怒不敢言,私下里嘀咕:“这皇帝当得,比土匪还土匪。”
其中有个叫申丛的,忍得最辛苦。
这天晚上,申丛正在屋里喝闷酒,手下亲信凑过来:“将军,听说朱温那边待遇不错,管饱。”
申丛眼睛一亮:“当真?”
“千真万确!而且朱温说了,只要带着秦宗权的人头去,赏千金,封万户侯!”
申丛把酒杯一摔:“干了!”
第二天夜里,申丛带人冲进秦宗权的寝宫。
秦宗权正在做梦当皇帝,突然被人从床上拖下来,还没反应过来,双腿就被打断了。
“申丛!你疯了?!”
“对不住了陛下,您这皇帝当得太抠了,兄弟们跟着您连饭都吃不饱,只好换个老板。”
秦宗权疼得直抽抽:“你……你不得好死!”
申丛笑道:“先死的恐怕是您。”
五、最后的晚餐
朱温见到秦宗权的时候,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皇帝”正趴在地上,两条腿扭曲成奇怪的角度。
“哎呀呀,这不是秦兄吗?”朱温蹲下身子,啧啧称奇,“几个月前你还说要抢我的汴州,怎么今天这副模样来见我?”
秦宗权咬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朱温站起来,拍拍手:“不急不急,先养养伤,养好了我送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地方?”
“长安啊!”朱温笑得无比灿烂,“僖宗皇帝想你想得紧,特意让我把你送回去,一家人好好团聚。”
秦宗权脸色惨白。
年底,秦宗权被押送到长安。唐僖宗亲自下旨,将他押赴独柳之下斩首。
临刑前,监斩官问:“秦宗权,你还有什么遗言?”
秦宗权想了想,说:“下辈子,我一定好好种地。”
刽子手都笑了:“晚了。”
刀光一闪,中原最大的祸患就此了结。
消息传到汴州,朱温正在喝酒。他放下酒杯,长叹一声:“老秦啊老秦,你要是老老实实当你的节度使,何至于此?”
葛从周小心翼翼地问:“大帅,您这是替他惋惜?”
朱温摇摇头:“我是替自己惋惜。这么好的对手,以后上哪找去?”
司马光说:
臣光曰:秦宗权以草寇之资,窃据皇位,残暴不仁,涂炭生灵。朱全忠虽以诡计取胜,然平定中原,使百姓稍得喘息,功不可没。然观其后来篡唐,亦宗权之流亚耳!呜呼,乱世之中,英雄与盗贼,果何以辨哉?
作者说:
很多人把秦宗权当成一个单纯的恶魔,觉得他就是个杀人狂、抢劫犯。但我仔细翻了他的发家史,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这老兄其实是被“逼上梁山”的典型。
他原本是许州小军官,奉命镇压黄巢,结果上司跑路,手下兵变,稀里糊涂就成了起义军。后来朝廷招安,他又稀里糊涂当了节度使。再后来,因为手下太多、粮食太少,他又稀里糊涂开始抢地盘。抢着抢着,就抢出了皇帝瘾。
整个过程,就像一个人本来想买辆自行车代步,结果被人推着买了小轿车,然后买了房,然后娶了媳妇,最后稀里糊涂成了房奴车奴老婆奴——完全停不下来。
所以我觉得,秦宗权的悲剧不在于他有多坏,而在于他从来没想明白自己要什么。他的一生都在被时代推着走,被手下推着走,被欲望推着走。直到被砍头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哦,原来我想要的不是当皇帝,只是想让兄弟们吃饱饭。
可惜,明白得太晚了。
至于朱温,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一个从投机者变成军阀,再从军阀变成皇帝的人,他的内心世界,可能比秦宗权复杂一百倍。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两位老兄要是活在今天,一个是企业高管PUA员工的典范,一个是创业公司烧钱扩张的教材,都能上《商业评论》封面。
本章金句:
野心这东西,就像借高利贷,刚开始觉得还得起,到最后发现连命都搭进去了。
如果你是文中的秦宗权,在手下没粮、外面有敌的情况下,你会选择继续硬撑,还是向朱温投降保命?评论区聊聊你的“乱世求生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