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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2章 自尊
    但是,你相信为这个问题烦恼的,绝不会只有你一个。

    加藤断那边,由于扉间要作为火影赴宴,他嘱咐镜和朔茂一起陪着加藤断,好好安抚。

    没过一会儿,水门领着兜来了。

    宇智波镜挡在门口,看着水门,皱眉道:“什么意思?”

    “是水影大人的意思。”水门温和道:“木叶此行并没有带上医疗忍者,雾隐这边,水影大人刚刚招揽了一位十分可靠,且医术高明的医疗忍者,可以先安排给断前辈检查一下身体,确认他的健康状态。”

    但忍者活着时候的身体,和死后的尸体,都能泄露大量情报,一般是不会随意让其他村子的医疗忍者检查的。

    只是,眼下情况有些特殊,宇智波镜看向兜,撇了撇嘴,“夕又是从哪里捡了这么多人回来。”

    水门介绍道:“其实,这位兜先生是木叶的忍者呢。”

    “那又怎样?”宇智波镜知道他说的应该是在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他冷淡道,“卑留呼也曾经是木叶的忍者,但现在已经属于雾隐了。”

    其实让卑留呼来也行,只是他在这个世界的木叶确凿无疑属于“叛忍”,双方接触都很难对彼此放心信任。

    兜虽然陌生,或许无法降低警惕,却能减少一些敌意。

    宇智波镜终于还是将兜放了进去,他拦下跟在后面准备一起进来的水门,问道:“你怎么没有跟在夕的身边?”

    “水影的护卫是带土。”

    “喂,你明明很清楚,水影就是夕!”

    “镜前辈,”水门道:“你想要的究竟是真相,还是只是希望事实如你们所想的那样?符合你们的心意,你们就认定那才是正确的,如果不符合你们的心意,你们就不停的逼迫夕姐改变,直到她的所作所为符合你们的要求,你们就高兴的放松道‘看!我就说吧!’……夕姐说过,这种人是最讨厌的了。”

    宇智波镜没有动怒,他望着水门道:“但你认识的也是夕,不是吗?你觉得她是夕,还是大筒木芽,都无所谓吗?如果她是大筒木芽的话,真正的夕……可能已经被她杀死了啊!”

    水门平静道:“的确……但是,我跟随的是我所认识的‘夕姐’。所以,她是夕姐还是大筒木芽,对我来说只是名字的变化而已,我所认识的那个灵魂并没有改变过。抱歉,真正的‘加藤夕’如果真的被她杀掉了的话,对我来说,那也只是个陌生人而已。”

    “……哈。”宇智波镜倚在门框上,自嘲的笑了一声。“该说你这家伙冷酷,还是该说你洒脱呢?”

    “因为我跟镜前辈不一样。”水门看着他,眼神仿佛带着诚挚的同情。

    每个和水门说话的人,都会觉得他是个非常温柔、值得依赖、沉稳可靠的人,但镜觉得,那其实只是因为他的长相看谁都显得深情脉脉。

    从他刚才那段话里就能感觉的出来,波风水门是个极为理智和冷静的人。

    ——除了他真心相待的人,其他人的死活他毫不在意。

    水门道:“镜前辈是通过‘挚友的妹妹’这个身份,和夕姐认识的。在与她相处的过程中,也总是通过断前辈作为链接。因此,她是否是真正的‘挚友的妹妹’会很重要。不过,我并不在乎夕姐究竟是谁的妹妹,夕姐就是夕姐本身。”

    宇智波镜复杂的看着他,“夕给自己挑了个出色的丈夫啊。水门。”

    他直起身来,让开了门口,“进来吧。”

    这一行为看起来,像是认可水门后的善意,但水门走进屋内后,感觉这是进一步升级后的为难。

    因为屋内并不仅仅只有加藤断、旗木朔茂和宇智波镜三人,绳树也在。

    水门微微一愣:“……绳树哥。”

    绳树厌烦的瞪了他一眼,语气硬邦邦道:“别那么叫我!我们可没有那么亲近。”

    加藤断坐在一张矮几后,穿着宽松的白色浴衣,披了一件绀色的羽织保暖御寒。

    他的长发已经修剪过了,又恢复到了曾经只到后背中心的长度,此刻束起在脑后扎成了马尾。

    他脸色有些苍白,低垂着眼眸,神情晦暗,眼光失神,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唇色失血,看起来就很脆弱。

    刚才,加藤断和绳树、镜与朔茂沟通了情报,基本上已经全面了解了自己“死亡”后,在他们眼中,这几年都发生了什么。

    水门轻声道:“断前辈。”

    加藤断抬头望向他。

    以前,水门和你也玩的很近,他也会跟着你叫他“哥哥”。

    从“断哥”变成了“断前辈”啊……

    就仿佛是紧紧跟随着你,和你一起与他划开了界限,拉远了距离。

    “听说你和夕结婚了,水门。”加藤断的声音轻薄如雾气,听起来疲惫至极,似乎再没有多一点儿的力气。“我该恭喜你吗?”

    水门不想刺激到他,谨慎道:“如果能得到断前辈的祝福,我很荣幸。”

    兜刚才先一步进入室内,虽然没人介绍,但作为资深间谍,这种场面还不至于令他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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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十分坦然的解释了自己的身份和目的,此时已经坐在了断的身边,掏出了听诊器。

    “我很好奇,”加藤断任由兜对他上下检查,平静的看着水门道:“你是怎么看待前任水影的?”

    “雪风大人吗?”

    “不错。他是大筒木芽的丈夫,而你是夕的丈夫,但是,大筒木芽和夕,本质上是同一个人才对。你和前任水影,难道可以和平共处?”断的眼神淡漠,却像是一柄利刃,“你就没有自尊心吗?水门?”

    兜垂着眼眸,但作为间谍的本能让他完全竖起了耳朵!

    与此同时,他只是顺着断的发问,设想了一下水门该如何回答,就惊觉这句问话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一般人被如此质问,很容易就乱了手脚,因为没有自尊代表着自甘下贱,而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是个下贱之人。

    只要水门试图解释、试图维护自己的自尊,就必定会暴露大量雾隐村高层内部的私密信息。

    比如说,如果水门说你对雪风并无爱情,那么木叶就能知道现任水影和前任水影的势力或许仍有可挑拨之处;

    比如说,如果水门说他只不过是如同臣子侍奉君主一样侍奉你,那么木叶也能知道他们的关系不如展示出来的那样亲密。

    这样打探情报的问话实在刁钻,兜不自觉的对加藤断有些另眼相看。

    他在木叶的时候,这个男人已经死去多时了,他原以为不过是个被战争淘汰的平庸之辈,没想到居然如此精于审查讯问。

    但是丰富的经验让他的神情一动不动,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而面对如此尖刻的责难,水门只是淡然的笑了笑,似乎并不放在心上。

    他反问的语气很平和,却将质问声坚定的挡了回去:“嗯……断前辈是以什么立场责问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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