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好，不过来海口得看向东，去J城我可以做主。上次在J城接待孙果林，不知道他回去说满意不满意呀？我不会喝酒，特意找了四个人陪他喝茅台。”

    

    春子“啊”了一声，说：“他去J城找过你？我咋不知道！回来也没听他说。”

    

    她笑，说：“可能喝断片儿了，他自己都忘了吧。”

    

    春子问：“你找了四个人陪他喝茅台，哪四个人？”

    

    她笑：“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忘年交，我的顶头上司，亲自出面接待，还带着他的侄儿和外甥，还有我们司机队长。”

    

    春子大骇：“那这回你家向东不会把他手下的售楼员全带上接待孙果林吧？”

    

    她笑：“那你表哥可有艳福了，四个漂亮女孩，还有一个小帅哥陪高平他姐。对了，他们要买房不？要买房就更师出有名了。”

    

    春子语塞：“买房？他们应该不会去海口买房吧！”然后问：“你家那谁手下有那么多漂亮女孩，你不担心吗？”

    

    她笑，说：“其中一个这两天陪我，昨天跟我说她总算见他们总监笑了，说我不在时没见过他笑。”

    

    春子笑，然后说：“她当然跟你这么说，好让你放心！我告诉你，越是这样，你越要小心，防患于未然。”

    

    她笑：“那我不得累死！我索性放养，全靠自觉。你放心，在感情方面，我俩都有洁癖。”

    

    春子着急：“哎呀，说你傻你还真傻，这可能根本就不关感情啥事，就是逢场作戏。”

    

    她愣住，随即笑：“没事没事，我才不疑心生暗鬼呢！他要真那样，我也不留，也不值得我留。”

    

    春子说：“好吧好吧，那你就信任你家那谁去吧，我反正绝不放任自流。”

    

    这时，手机里一直传来拨号占线的噪音，她看了看，问春子：“咱俩说完了没？说完我就接他的电话，估计是让我过去吃饭，响了半天了。”

    

    春子说：“说完了说完了，你们确定了，到时也跟我说一下哈！”

    

    她笑说：“好，到时我把任务完成情况写个书面报告递交领导。”

    

    春子笑，说：“你赶紧接你家向东电话吧，该急了。”

    

    挂了春子的电话，她接进向东的电话。

    

    他不满地大声质问：“你跟谁打电话呢，说那么久？一直占着线。”

    

    她笑：“春子打过来的。是不是喊我去吃饭呀？我马上下楼。”

    

    他说：“快过来吧，我已经让他们上菜了。”

    

    她走进会所咖啡厅，只见两个售楼员在陪各自的客人吃客饭，阿兰笑着迎过来，带她去雅间，为她拉开椅子。

    

    饭菜都上桌了，应该还是员工餐，四菜一汤，居然还有一碟炸酱面。

    

    他说：“快来，快来！”

    

    她坐下，谢过阿兰，女孩甜甜一笑，说了声“慢用”，出去了。

    

    他问她：“食堂的炸酱面做的还不错，你要不要尝尝？”

    

    她说：“好，尝尝吧，给我分一小碗就行。”

    

    他分了一小碗给她，自己端着碟子吃。两人各自吃完面，他问：“怎么样？还可以吧？”

    

    她笑：“这可比浪得虚名的北京炸酱面好吃多了。”

    

    他问：“你吃过北京炸酱面？怎么浪得虚名了？”

    

    她笑着给他描述那次在北京黄艳请她吃过的那碗炸酱面。

    

    他夹了一大块鱼肉在她碗里，说：“你那天说好吃，老王师傅这剁椒鱼头，确实做的很地道。”

    

    她说：“你也吃，别光看我吃。上午是不是又签约了，你是不是又笑了两回？”

    

    他笑，诧异地问：“啥又笑了两回？接待量挺大，两拨意向客户，就外面那两桌，还在谈，估计下午能签约。”

    

    她转述小陈那天说的话，他笑：“是吗，她这么说？那你想让我经常对他们笑吗？你那天不还说慈不掌兵？”

    

    她笑：“我没什么想法，你的兵，你想怎么带怎么带，别让他们把你带跑了就行。”

    

    他笑问：“春子打电话，跟你说啥了吧？”

    

    她斜睨着他，笑答：“对，她听说你手下好多漂亮女孩，让我小心一点！”

    

    他问：“那你怎么说？”

    

    她笑答：“我说你和我一样都有洁癖，我像信任自己一样信任你。”

    

    他笑，笑的好开心。然后问：“她打电话，你俩说那么长时间，就为了挑拨咱俩的关系？不会吧？是不是还说啥了？”

    

    她笑：“哎呀，你厉害呀，未卜先知呢！她说她大姑姐和她表哥今天到海口，星期一参加一个行业的会，明天有一天空，问咱俩能接待不？说那俩好奇，想见你。”

    

    他沉吟不语。

    

    她摸着他的膝盖说：“你别为难！我和春子的关系，不会受这种小事的影响，她说了，没条件接待，随便请他俩吃顿便饭也算数。”

    

    他笑：“那有啥接待不了的，就安排明天一天，是吧？你跟你那朋友说，没问题。”

    

    她说：“行，咱先吃饭，吃完饭我再跟她说。”又问：“对了，咱家阳台上没有晾衣架，能让人给拉一高一低两根晾衣绳不？我洗的东西，直接晾在栏杆上了，可千万别被风吹楼下了。”

    

    他说：“没问题，下午我让他们找专门做这个的人上门去做一个可以升降的晾衣架给你用。”

    

    她再问：“那能不能再让人给装个座机，带调制解调器，能拨号上网那种？我需要及时接收和处理工作邮件。咱俩以后在家打座机电话，还可以省点电话费。”

    

    他说：“正好电信在我们小区搞活动，免装机费，签个包月合同就行，上门服务，让他们下午就过来装。”

    

    她笑说：“那太好了，让我见识下特区效率。”

    

    吃完饭，两人散着步往家走。

    

    他说：“你先跟我说说你那朋友的大姑姐和表哥都啥情况，我好决定接待力度。”

    

    她像写说明书一样，详细说明两个人的情况。

    

    他说：“这么说这两个人跟你完全都没什么关系，咱这次接待完全是冲你那朋友的面子？我还以为她表哥追你，你是不是欠他啥人情了。”

    

    她“呸”了一声，说：“他有什么人情可欠！倒是那个突然跳出来打抱不平搅浑水的同学，我心里很感谢他，可他好像从那以后就失踪了，再没见过。”

    

    他说：“不会被干掉了吧？”说这话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

    

    她骇住了：“不可能吧？你别瞎说，这算啥事，谁会那么狠毒？”

    

    他大眼睛深沉地看着她，笑着说：“应该不会。我随口乱说的，别吓着你，宝贝！”

    

    两人回到家，她先去卧室，只见晾晒物吹落一阳台，已经全晒干了，两人一起折好、收好。

    

    他突然想起来，说：“我去把那条旧床单和你的行李拿上来。我的，要不还放在宿舍，你不在我还是住宿舍吧？反正我就睡个觉，在哪儿不是睡。”

    

    她坚持和他一起去。两人一起拿回她所有的物品。

    

    他反锁上房门和卧室门，拉严窗帘，说：“太多人有这房子的钥匙，待里面很没安全感，你还好吧？”

    

    她笑：“我本来没有，可你在，就有了。”

    

    他过来抱住她。

    

    她说：“等我给春子打过电话的，要不是个事，总挂心。”说着伸手去取手机。

    

    他拉住她，说：“宝贝，你看这样好不好？明早让司机带着你，一起去接他们，你陪她们去野生动物园看鳄鱼和人妖表演，反正你也没看过，你记得把门票拿回来，我可能能报。中午回来，我请他们在会所吃饭，然后让售楼员带他俩去看楼，看上一下午，说不定他俩一人买套房，晚上我用部门活动经费请他们吃海鲜，让那几个售楼员陪他们喝酒。”

    

    她笑，说：“你看着安排，别太为难自己就行，其他无所谓。那我就这么跟春子说了？”拿过手机拨号。

    

    他去铺那条旧床单，只听她在电话里跟春子说：“向东说没问题，他负责安排他们明天一整天的活动，今天刚到，让他们先好好休息一下。我今天也不跟他们联系了，你跟他们说吧，明早8:30我从这儿出门，去接他们，出发前我跟你表哥联系，让他把地址告诉司机。”

    

    春子说：“行行行，我跟他们说。你替我谢谢你家向东！”

    

    她看着向东说：“春子说谢谢你。”

    

    他大声说：“我不认识他们，只认我家潘雪的好朋友。”

    

    春子笑：“知道了，见面就都认识了。”

    

    挂了电话，他喊她：“快脱衣服上床，谁希得认识他？还见面就认识了。明知道咱俩的时间都是用钱买的。她是不是故意的？”说到后来不由自主提高了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