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六妹啊!你死得好惨啊!”
霍文突然凄惨高喊,玄渊瞬间捂住刺痛的耳朵,撤回即将看到悠宝所在看之人的视线。
好奇心消失,他此时此刻只想摆脱霍文。
可霍文如八爪鱼一样死死缠住他,根本摆脱不了一点。
“六妹,你在阴曹地府别害怕,再等等,哥会杀父皇救你!”
“呜呜呜,我的六妹啊!你怎么年纪轻轻就死了!”
“真是应了那句话,自作孽不可活啊!六妹,你杀死那么多人遭报应了惨死了吧!”
奔涌翻滚的情绪扑面而来,霍文越哭越起劲,完全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停不了一点,他现在除了哭,就是声声痛喊。
那可是他的六妹悠宝啊!
就这么死了他当然得哭,且放声大哭,哭天喊地,不死不休。
丝毫没注意到他口中的六妹已攥紧了拳头,面露纯真之笑。
“呜呜呜!”
“六妹,你说说你都是恶鬼中的恶鬼了,那地府竟然还敢来夺你的命,阎王爷是不想活了吗?”
“听哥一句劝,你在地府千万别着急杀阎王篡位,哥能救你回来。”
抽泣数声,他轻缓片刻,转动眼睛偷瞄一眼继续诉说他的悲伤。
悠宝是他的六妹,是天下第二大聪明,一定懂他此刻的泪水。
无需多说,悠宝日后绝对宠他如命,百分百让他当太子。
“六妹,你我之间是血脉相连的兄妹,不可分割,无论是谁都绝不能独活。你保我一命,那我必不惜一切代价救你。”
“杀父皇而已,你稍等我片刻,我这就去用父皇的命换你回来。”
“反正父皇跟你一样杀人如麻,死了就死了,我是替天行道不算滥杀无辜。”
“你尽管放宽心,我百分百能救你回来。像你这般手握数条人命,残暴的恶人轻易死不”
脸颊骤然抽搐,隐隐作痛,他戛然而止猛吞口水。
不妙!
“啪!”
熟悉的痛意袭来,他提起的心稳稳落回肚子,缓缓抬头。
打他是好事,就怕悠宝不打他。
“六妹,我好想你啊!”
不愧是他的六妹,这一巴掌虽然痛,但真得劲。
爽!
舒服!
“你早死晚不死,为何偏偏”
“啪!”
“……”
一巴掌即可,多了他那就不是爽,是痛了。
“啪啪!”
“……六妹,你为何又打我,我说错话了吗?”
“啪啪啪!”
这力道,这痛感,这压迫感……
再说下去,他会被悠宝扇死。
“嘿嘿嘿,六妹,我一时代入实在是太痛了,以为你死了,嘿嘿嘿”
“哎哎哎,别打别打,会打痛你的手,我这就滚蛋。”
紧盯悠宝高高扬起的手,他毫不留恋松开玄渊,连滚带爬回到座位端端正正目视前方坐稳。
一阵沉默,无人开口,全将视线落到他身上。
喉咙滚动,他眼睛微闪,迅速偷看悠宝。
只见悠宝大翻白眼,满脸都是对他的嫌弃,不见一丝一毫杀意。
他顿时大松一口气,调整发僵的姿势,轻咳一声开口:
“你们都看本皇子做甚?”
“本皇子是英俊潇洒,聪明绝顶,人见人爱,嘿嘿嘿嘶!痛痛痛!”
脸颊熟练发红肿胀,导致他无法大笑,只能硬生生忍住。
“咳,但现在是欣赏痴迷本皇子神颜的时候吗?正事当前,我们当然得先解决阴险狡诈胆大妄为谋害我六妹,以及诬陷本皇子那个暴躁父皇的古悠!”
依旧无人回应,且皆默契翻白眼干呕。
这简直就是在藐视他的威严,不把他这个皇子放在眼里,他必须给在座的所有人一点教训。
猛力拍桌而起,他抬手指向谢文凌,蓄势待发。
可他话未出口就见谢文凌咧嘴而笑,没有一丝犹豫他瞬间移动手指,准备换一个教训对象。
李武,他打不过,再换。
霍羽,傻子一个,不值得他出口教训,换。
郭有礼和展无风,在人数上占绝对优势,他难以招架这两人,换。
小玄,小可怜一个,不能欺负,换。
隐月,换!
悠宝,换换换!
“玄渊,你好大的胆子!”
手指转了一圈,最终停在了玄渊前方。
他理直气壮,昂首挺胸高声大显威严。
“你居然敢冲着本皇子翻白眼,是真当本皇子脾气好,不忍教训你吗?”
“本皇子…现在就打死你!”
撸起袖子,他攥紧拳头话落迈步走向似是强忍没忍住嫌弃争先恐后布满整张脸和双眼的玄渊。
桌上的其余人他心善不与其计较,可玄渊万不能放过。
不是玄渊弱他能轻松拿捏,是他一眼就看出这小子没安好心,觊觎他的六妹。
“玄渊,吃本皇子一拳!”
话音未落,在他的余光之中悠宝微微动了一下。他当即撤回挥出去的手,踉跄多步再次坐回原位。
“……本皇子没有害怕,而是突然记起玄渊有事要向我六妹讨教。”
“作为兄长,当然不能错过这一个展现我六妹聪明才智的机会。”
“接下来,就让你们好好见识见识天下第二大聪明的实力,绝不是徒有虚名。”
“玄渊,你还愣着做什么?继续问啊!”
紧紧闭上双眼,玄渊深深呼吸,将此刻的所见所闻通通清出大脑。
随后他无视催促急迫的四皇子,目不转睛看向悠宝,继续之前没说完的话题。
当年遭难之时,他还是一个每天只想着嬉笑打闹识字不多的小孩,从未展露出一丁点天资。
古悠……不,是当年的吕钰从何判断出他长大以后会有大抱负,能助吕钰一臂之力,从而因此接近他。
掐指一算?
还是找哪位半仙大师精心所算?
无一丝一毫证据证实,就这么相信这虚无缥缈之事对他出手杀他全家。
荒谬至极!
恶毒残忍,简直不是人!
“古悠就是当年的吕钰。”
悠宝轻瞥慌乱着急思索应对之策的古悠,没有直接选择回答玄渊,而是嘴角轻扬一步一步引导。
“回太子殿下,的确如此,她借尸还魂重生了,可这与草民的疑问有何关系?”
“急什么,我们慢慢捋”,她轻轻抬手示意玄渊稍安勿躁,直视眼含不安的古悠,不急不慢继续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