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书说到，虫洞深处的l3宇宙灵洞前，莹白的石壁上嵌着九根泛着暗金纹路的金属管，管身标着从“1”到“9”的荧光数字。

    兔墩墩踮着脚尖，手指轻轻拍了拍身边的瓷宝石瓶——那瓶子，除了原来在暗黑大魔王肚子里，装莹莹，灵儿的黑白宝石瓶之外。

    其余的都是虫洞小房子里，穿山甲爷爷留下的。

    瓶壁薄如蝉翼，透着淡粉的光晕，瓶底还刻着细碎的云纹，盛灵气时能锁牢本源不散。

    他指挥着吞天狼、莹莹与灵儿分工：吞天狼庞大的身躯挡在风道口，防止虫洞的乱流吹散灵气。

    莹莹指尖凝着太阳神火，轻轻点在1号“阳气”管的鸭嘴开关上，金黄的阳气一涌而出时。

    竟在瓶口绕着圈儿转，像团迷你小太阳，落在瓶里还泛着细碎的金芒，连瓶壁都暖了几分。

    灵儿则捧着装“阴气”的瓶子，银白的阴气接触瓶壁时，瞬间凝出一层薄薄的霜花，他忙用月亮神力裹住瓶身，霜花才慢慢化成细雾，在瓶里悠悠飘着。

    八个瓶子很快装满：赤红的炎气在瓶里“噼啪”跳着小火花，淡红的灵气像缕轻纱般缠在瓶壁，深蓝的真气沉在瓶底，晃一下就漾开墨蓝的涟漪。

    淡蓝的元气透着清透的光，倒像装了半瓶星空，青紫的原气凝着暗纹，鲜绿的纯气则带着草木的清香——连虫洞里的空气，都染上了几分清甜。

    唯独剩下9号管子，管身泛着暗沉的灰黑色，管口隐约飘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黑气，那便是宇宙浊气。

    兔墩墩一瞧见这管子，后腿就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鼻尖皱成一团，连耳朵都耷拉下来半截。

    他怎么能不怕？他曾经被婴儿无天佛祖吐出的混沌浊气迷晕的滋味。

    至今还刻在骨子里——当时那股气裹住他时，像块冰冷的黑布蒙住了口鼻，喉咙里又干又涩。

    连呼吸都带着焦糊的土腥气，眼前先是发黑，再后来连孙悟空的金箍棒光影都看不清了。

    冷少女姐姐用寒冰真气给他顺脉时，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泡在冰水里，偏那浊气还在经脉里钻。

    直到瑞瑞哥的宇宙清气灌进来，才像股清泉洗过奇经八脉，连毛孔里都透着清爽，最后逼出的浊气落在地上，竟还烧出了个小黑坑。

    “这玩意儿就是废机油！”兔墩墩双手叉着腰，语气里满是嫌弃。

    “你看它又黑又稠，沾在管子上都甩不掉，装了有啥用？莹莹姐、灵儿弟，收工！咱不装了！”

    灵儿刚要把空瓶揣回怀里，吞天狼大叔却往前迈了一步，他额头闪过一道淡金色的光——那是他的“神眼”，正对着9号管子细细打量。

    他厚重的乎指轻轻敲了敲管壁，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墩墩小主人，你再凑近闻闻？这浊气虽看着脏，却带着点宇宙本源的沉劲儿，不是废机油的焦糊味。”

    他顿了顿，神眼的光落在瓶壁的云纹上：“想当年盘古大帝开天，混沌气劈成清浊二气，清气轻，浮上去成了天；浊气重，沉下来成了地。”

    “这灵洞能把它和阳气、灵气并列，定不是凡物——你看那未提炼的原油。”

    “刚挖出来时也是黑糊糊的，可提炼后能生火、能驱动法宝，这浊气说不定就是没提纯的宇宙原气，只是裹了层‘脏壳子’而已。”

    兔墩墩耳朵动了动，犹豫着往前凑了凑——果然，浊气的气味里除了土腥，还藏着一丝极淡的、类似原气的沉厚感。

    他双手挠了挠脸颊，声音软了些：“那……那莹莹姐，就装一瓶试试？”

    莹莹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的太阳神火又亮了亮，捏着9号管的鸭嘴开关往下按。

    可浊气没像其他灵气那样涌出来，反倒从管口慢慢坠下一滴——那滴浊气黑得发亮，像凝固的柏油，坠到半空时还拉长了丝。

    慢悠悠地晃了晃，最后“嗒”地落在空瓶里，竟没散开，反倒像块小黑玉似的沉在瓶底。

    “这也太慢了！”莹莹急得踮起脚，按开关的手指都泛了白，“半天才一滴，等装满一瓶，咱们都要在虫洞里待上十天半个月了！”

    兔墩墩背着双手，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走过来，衣服上的尾巴尖还轻轻晃着。

    带着点小领导的架子：“我说你们俩，莹莹姐你是太阳神之女，指尖的火能融玄铁；灵儿弟你是月亮神之子，神力能凝水汽——怎么连让浊气‘流’出来都不会？”

    “你行你上！”莹莹气鼓鼓地把加气枪往他手里塞，枪身还带着点太阳神火的余温，“别总站着说话不腰疼，这浊气硬得像块铁，我用火烤都没反应！”

    兔墩墩接过枪，指尖刚碰到管口，就觉得一股凉意顺着爪子往上爬——那浊气竟带着点“拒热”的劲儿。

    他凑到管口一看，管里的浊气像凝固的黑蜡，牢牢粘在管壁上，只有最底下的一点能勉强流动。

    “抓稳了！”他把加气枪塞回莹莹手里，自己则绕到管子后面，两只爪子贴在管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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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小肚子微微鼓起来，掌心慢慢透出淡金色的光——那是他吸收宇宙清气后练出的本源之力。

    刚开始光还是温的，后来渐渐变亮，连爪子周围的空气都热了起来，虫洞的石壁上甚至凝出了细小的水珠，又瞬间被热气蒸成了白汽。

    “嗤——”当掌心温度升到七八十度时，管壁突然传来细微的声响。

    莹莹眼尖，只见管里的浊气慢慢变软，像被烤化的沥青，顺着管壁缓缓往下流，到了管口时，竟“噗”地一下喷了出来，黑亮的浊气落在瓶里。

    还泛着淡淡的油光，没一会儿就漫过了瓶身的三分之一，瓶壁的云纹被浊气染得发黑，却牢牢锁着气，没漏出一丝。

    “成了！”兔墩墩收回爪子，掌心还泛着红，他甩了甩爪子，又得意地挺了挺肚子，“我说吧，找对法子就行！”

    吞天狼大叔连忙上前，粗厚的双手轻轻碰了碰装浊气的瓶子。

    神眼的光扫过瓶身：“这浊气果然凝实，比其他灵气重三倍还多，以后说不定能当压阵的宝贝。”

    九瓶灵气总算齐了，兔墩墩盯着脚边剩下的三个空瓶，眼睛亮了亮——他记得晶晶哥说过，本源阳气和阴气最是稀缺，多装两瓶总没错。

    他刚要让莹莹再开1号管，就见1号管旁的闪光屏突然亮了。

    淡蓝色的光幕上跳着一行荧光字：“本宇宙本源阳气存量28，低于供应阈值30，暂停输出。下次生成预计1亿年，存量需达70以上恢复供应。”

    “啥？”兔墩墩凑到屏前，爪子轻轻戳了戳光幕，字没消失，反倒弹出个小小的进度条，红色的部分只剩短短一截，“咱们就装了一瓶啊，怎么就用掉70了？”

    灵儿也慌了，急忙去开2号“阴气”管，闪光屏同样跳出让人泄气的字：“本源阴气存量26，暂停输出，下次生成1亿年。”

    两人又连着试了3号到8号管，每根管子的闪光屏都亮着相同的提示。

    连泛着清香的“纯气”都没剩多少——唯有9号浊气的屏上，还亮着“存量95”的绿色字样，只是那浊气依旧粘稠，没人想再装第二瓶。

    “原来这灵洞的灵气不是取之不尽的。”吞天狼大叔蹲下身。

    神眼扫过九根管子的根部，“这九根管子，恐怕只是灵洞外层的‘试供管’，里面说不定藏着更深的灵气井，只是咱们没找着入口。”

    兔墩墩盯着灵洞那扇泛着七彩光的石门，石门上刻着繁复的符文，符文间流动着五光十色的光幕，像把整个星空都裹在了门上。

    他踮着脚，凑得极近，想看看门后是什么样，可光幕晃得人眼睛发酸，他只觉得眼前全是红、蓝、紫的光点在跳，连眼泪都快逼出来了，忙用爪子揉了揉眼睛。

    “什么破门！”兔墩墩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往腰间摸——那里挂着太古玄铁棍，棍身缠着暗金的锁链，平时不用时缩成巴掌大，一催动就能变长。

    他刚要把铁棍摸出来，吞天狼大叔就急忙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那双手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他动不了半分。

    “墩墩小主人，不可！”吞天狼大叔的神眼又亮了，这次光更盛，甚至在他眼前映出一道淡金色的防护层虚影。

    “我刚测过，这石门的防护力足足有十个大宇宙级别——咱们四个合力，连一道裂纹都砸不出来。”

    “更要紧的是，这灵洞有灵，若是被它判定成‘破坏者’，以后别说取灵气，就算路过，它都能引动虫洞乱流赶咱们走！”

    兔墩墩悻悻地收回手，嘴巴撅得能挂个油瓶：“咱们又不是坏人，拿灵气是为了救紫微幽洞的小伙伴，它怎么还能认错？”

    “灵洞认的是‘行为’，不是‘心思’。”莹莹走过来，手里还拎着装灵气的袋子，袋子里的瓶子互相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

    “你刚才那股子要砸门的劲儿，换谁看都像要抢灵气的歹徒。依我看，你这小领导当得太冲动，不如让吞天狼大叔来管事儿！”

    她说完，干脆把袋子往地上一放，举起了右手——她的手腕上还戴着太阳神赐的金镯，举起来时泛着暖光。

    灵儿看了看兔墩墩，又看了看吞天狼，耳朵耷拉了一下，最后还是慢慢举起了手，指尖的月亮神力还闪着微光。

    兔墩墩的耳朵瞬间垂到了最低，手指抠着地上的小石子，石子被他捏得咯吱响。

    他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刚才确实是自己太急了，若真砸了门，后果不堪设想。

    “莹莹，灵儿，别闹。”吞天狼轻轻拍了拍兔墩墩的肩膀，他的双手带着点粗糙的暖意。

    “灵洞虽认行为，却也能辨本心。刚才墩墩小主人举棍时，眼里没有恶意，只有急着探路的慌，灵洞就算感应到，也只会弹开他的手，给个小教训，不会真记恨。”

    “再说，咱们这一路，墩墩小主人几次护着你们躲开虫洞陷阱，还想着多装灵气救同伴，这心是纯的，小领导还得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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