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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璃一怔,抬眸看他。
顾平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声音平淡:
“告诉你身后那些人。”
“这一战,我怎么打,是我的事。”
“他们若真急,就自己想办法把场子撑起来,而不是指望派个女子到我这里低头,我依旧没有看到他们的诚意,仙朝的大圣不少,让各家大圣送女人过来啊,为难你干嘛?”
“至于你……”
他顿了顿,唇角微勾。
“以后别总替别人跑腿。”
“你是我的狗,不是他们的。”
这最后一句,彻底让萧璃脸上血色都乱了。
羞耻、难堪、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想的异样情绪,一齐涌了上来。
可她最终什么都没说。
因为她知道,顾平说的是实话。
她只能缓缓转身而出。
…………
一间隔绝神识探查的石殿之中,那名白日里被顾平一巴掌抽飞的阴柔男子,正半边脸缠着药布,眼神怨毒地坐在下首。
他脸骨虽已被灵药接回,牙齿也可重生,可那记耳光带来的羞辱感,却像毒火一样在胸口烧着。
而坐在上首的,依旧是那名先前袖口摩挲、神色深沉的老者。
殿中气氛很冷。
阴柔男子终于忍不住咬牙道:“大人!顾平欺人太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闭嘴。”
老者头也不抬,只淡淡吐出两个字。
阴柔男子顿时噎住,脸色青白交错。
老者这才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
“你以为,今日这一巴掌,是坏事?”
阴柔男子一愣。
老者缓缓道:“他若一直缩在行宫里,不出面,不动怒,不动手,外面那些人反而会慢慢摇摆,觉得流言未必是真。
可他今天这一巴掌,抽得固然痛快,却也让很多人真正看到了,他顾平的脾气、他的骄狂、他的不可控。”
“一个太骄、太烈、太不愿受拘束的人,本就更容易让上面忌惮。”
“更何况,他与真龙女又表现得如此强硬,彼此谁也不肯退。越是这样,越说明只要有人稍一用力,这场战就一定会打得极狠。”
他说着,眸底掠过一抹阴冷笑意。
“打得狠,才好。”
“打得狠了,才会露破绽。”
阴柔男子终于听明白了些,低声道:“大人的意思是……明面上的流言,已经够了。接下来,真正要紧的是阵前那一步?”
“不错。”
老者点头。
“如今顾平与夏元白,都被逼得骑虎难下。顾平若不狠狠干,便会被说心虚;夏元白若不狠狠干,便会被说靠男人相让。”
“既如此,他们两人这一战,必然都会往死里打。”
“而这,正是我们要的。”
流言只能毁了顾平和夏元白,但如果这两人往死里打,真打到重伤垂死的时候,我们稍稍一出手,名震天下的顾平可就要真死了啊
阴柔男子眼底终于亮了一点,连忙道:“那问心镜之事,还要继续推吗?”
老者淡淡道:“推。”
“但不必真照。”
阴柔男子一怔。
老者冷笑了一声:“你真当顾平和夏元白是泥捏的?真把问心镜摆到他们脸上去,那是逼他们先放下彼此,转头一拳打死你。”
“问心镜最大的用处,不是在于照,而是在于逼。”
“逼他们厌恶,逼他们焦躁,逼围观之人不断把‘不敢照’与‘心里有鬼’联系到一起。”
“至于真正的杀招……”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了敲椅背。
“放在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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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柔男子心头一震,忙低声道:“大人是说,斗战台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老者微微颔首,眸色平静得近乎残酷。
“斗战台是妖庭的地方,我们不能做得太过。”
“但只需在一些最关键的位置上,留下一点足够隐蔽的引线。”
“等到他们打到最炽烈的时候,流言、大势、妖庭国运、同代无敌之争,全都压在那一刻。只要稍稍一拨……”
他唇角扬起一丝淡淡弧度。
殿中彻底安静下来。
阴柔男子听得后背发凉,却又莫名生出一股快意。
这才是真正的计谋啊。
先借刀杀人,逼得两人打生打死,最后在留下后手,轻松夺命。
根本不需要自己下场和顾平拼命。
只要顺着顾平与夏元白的锋芒,把他们一路推到最高处,再在最关键的时候往台下一抽。
摔下来的,便不是一个人,而是两面旗。
而另一边。
狐族驻地之中,气氛与人族那边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那种阴冷算计的快意,只有一种压在所有人心头、越来越沉的紧绷感。
白玉瑶独自坐在一座月白色水榭之中。
夜色下,她一袭素白长裙,青丝披肩,容颜映着水面月色,愈发显得清丽绝尘,像是误落人间的一轮冷月。可她那双平日清冷平静的狐眸里,此刻却有着极淡的疲意。
青狐自廊外走来,在她身侧停下。
“外面的风向,变了一些。”青狐低声道,“顾平今日那一巴掌很有用,不少人已经不敢再一口咬死他会让战。”
白玉瑶轻轻嗯了一声。
她并不意外。
顾平这种人,本就不是只靠嘴能压垮的。
今日若换做别人,面对那般逼宫,也许会选择解释、分辩、讲道理。
可顾平偏偏直接动手,以最粗暴、最不讲理的方式,把局面从“你来审我”重新拉回到了“你配不配站在我面前说话”。
这种做法极霸道,却也极有效。
因为对付那些借势压人的东西,有时候拳头本就比任何解释更有说服力。
可白玉瑶并没有因此轻松多少。
她望着水面,缓缓道:“变了一些,不代表局散了。”
“相反,真正想害他的人,现在只会更谨慎,也更狠。”
青狐沉默片刻,终于还是低声问出了自己最在意的那句:“白姐姐,你觉得……顾平会不会误会我们?”
白玉瑶微微偏头,看了她一眼。
青狐咬了咬唇,眼中难得露出些复杂与发苦。
“若不是我们去找他,这场流言便不会烧得这么快。如今不管背后是不是仙朝借力,这把火终归是从我们这里点起来的。”
“顾平那种性子……他未必会信我们真只是去谈条件,而不是顺手把他卖到了火上。”
白玉瑶没有立刻回答。
良久,才轻轻道:“误会也好,不误会也罢,眼下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三日后那一战,他和元白必须把局稳住。”
“否则不仅是他们,连我们狐族,也会被一并卷进去。”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眸光微深。
“不过……”
“他若真把昨夜那一面,也算进账里。”
“那倒说明,他真的开始把我们视作局中人了。”
青狐怔了一下。
白玉瑶缓缓起身,裙摆拂过水榭地面,像一缕月色无声流过。
“一个男人若只是被美色打动,最多收你入帐。”
“可他若开始记你、算你、提防你,甚至把你与他的胜负、名声、大局绑到一起……”
她望向远方,眼神复杂难明。
“那才说明,他真把你放进了自己的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