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平腹部猛地一绷,整个人还是被撞得身躯一弓。
然而他竟借着这股力量,顺势前扑,肩膀如大山巨木撞城般狠狠撞进夏元白怀中!
轰!
夏元白只觉胸甲都像被活活撞塌了一瞬,胸脯剧烈一震,呼吸都断了半拍,整个人向后倒射。
顾平得势不饶人,如影随形扑上,右拳高高抡起,对着夏元白面门便是一拳砸下!
这一拳太狠!
若砸实了,哪怕夏元白肉身强横,也要当场头晕目眩。
可夏元白眸中狠色一闪,竟也不闪,反而双手持枪横架头顶,同时长腿暴起,一脚狠狠蹬向顾平胸口!
她这是要以伤换伤!
顾平若不收拳,便要与她硬吃这一轮互换。
场下无数人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就在拳即将砸落的刹那,顾平忽然手腕一翻。
原本对准面门的重拳,竟硬生生改成了下压,一拳轰在枪杆中段!
“铛!!”
枪杆剧震,夏元白双臂瞬间被震得一麻。
与此同时,顾平左手闪电般探出,竟直抓她踢来的脚踝!
夏元白脸色微变,腰身一拧,整个人借着踢腿之势凌空旋转,黑金长枪顺势脱手又回握,枪尖自旋身中反刺顾平太阳穴!
这一连串变化,快得近乎妖异。
可顾平非但不惊,反而眼中精光暴涨。
他等的就是她这一枪!
只见顾平头一偏,枪尖贴着太阳穴擦过的瞬间,右手已猛地探出,一把攥住枪杆靠近枪尖的位置!
抓住了!
全场惊呼!
谁都没想到,顾平竟敢空手去夺夏元白的枪!
而且还是在这种快到极限的贴身变化里,硬生生把她最锋利的一段枪势抓进了手里!
夏元白眼神骤寒,双臂猛地发力,想抽枪回拉。
可顾平五指像五道铁箍一样死死扣住枪杆,气血轰鸣之间,竟真的把这杆黑金龙枪拽得停滞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顾平欺身上前,肩膀、胸膛几乎要撞进夏元白怀里,左拳如短炮般自极近距离暴起,直轰她小腹!
太近了!
近到连夏元白都来不及完全回防,只能强行收腹、沉肘,硬生生用最强的核心发力与肘部防御吃下这一拳。
“砰!!!”
夏元白整个人像断了线的箭一样横飞出去,沿途喷出一口鲜血,重重砸在裂天台石面之上,滑出足足数十丈才停住。
而顾平也不好受。
那杆黑金龙枪在被他强行锁住的瞬间,枪身之中隐藏的龙力猛然反震,震得他虎口崩裂,掌心鲜血淋漓。
可他依旧站得笔直。
甚至连那杆枪,都还在他手里!
这一幕一出,满场哗然!
“夺枪了?!”
“顾平把真龙女的枪打脱手了?!”
“不对!夏元白还能控枪!”
果然。
还不等众人惊呼落尽,那横飞出去的夏元白已于半空中强行稳住身形,单手一引,口中低喝:“回来!”
“嗡!”
黑金龙枪骤然剧震,枪身之中龙纹大亮,竟像一条真正活过来的怒龙般疯狂挣扎,想从顾平掌中挣脱。
顾平冷笑一声,五指发力,手臂青筋毕露,竟硬生生再度镇住了一瞬。
而就是这一个瞬间,夏元白已经到了。
她没有先去夺枪。
而是整个人腾空而起,长腿如刀,借着前冲之势一记凶狠无比的鞭腿狠狠抽向顾平持枪的右臂!
顾平被迫松手。
龙枪化作一道黑金流光回到夏元白掌中。
可顾平左臂同时上抬,硬吃下她这一腿,而右拳则顺势轰向她腰肋!
夏元白回枪横扫!
顾平矮身撞入枪下!
“轰轰轰!!!”
二人再度绞杀在一处,快得像两道不断碰撞、不断撕咬的雷霆与龙影。
拳风与枪芒把战台中央炸得尘浪冲天,大片黑金石面不断爆开,裂痕一条接一条蔓延出去,像整座裂天台都快承受不住他们这种层次的厮杀。
观战席上,一众老辈人物也终于无法再保持先前那种高高在上的平静。
因为谁都看得出来,这场战,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同代争锋”的范畴。
这两人,是真的在拿命和骨头狠狠干。
稍有疏漏,就要伤筋动骨。
可偏偏,他们越打越快,越打越凶。
没有一个人想先退半步。
高处云台上,白玉瑶指尖都不自觉地扣紧了栏杆。
她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估顾平和夏元白。
可现在看来,她还是低估了。
这两个人,根本就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强”。
他们都太硬,也太狠。
若说别的天骄交手,拼的是神通、法宝、秘术与底蕴;那顾平与夏元白,拼到这个份上,已经多了一样最可怕的东西。
那就是心气。
谁都不服谁。
谁都不愿被说低一头。
谁都想当着天下人的面,把对方狠狠干服一次。
而这种对撞,往往最容易把人打疯。
青狐在旁边看得俏脸都有些发白。
她先前确实希望夏元白能借这一战立势,也希望顾平能够“成全”一些。
可看到现在,她心里那点原本还残存的侥幸,早就被打没了。
成全?
别说成全。
照这个打法再往下走,谁敢说一句“让”,另一个人都能当场发疯。
另一边,曦月戴着面纱,看着台上的两人,她有些无趣的朝着夏元贞开口,“他俩把天下人都当狗耍了,真的没有人发现吗?”
元贞笑着摇头,看到自己妹妹成长到今天这一步,她心里是很开心的。
“元白肯定是使出来全力的,至于夫君,他演技好就足够了。
而且在东域的时候,谁也没有见过顾平对战之时不用武器的时候,如今他仅靠肉身的话,说不得别人觉得是他最强的肉身之术呢……”
曦月:“……”
元贞见她又不说话了,便惊奇道,“不是吧,姐妹,该不会夫君和元白如此厮杀,你也要吃醋吧?”
曦月偏头,清冷的目光看她一眼:“……”
元贞恍然,“我知道了,你是觉得夫君没有使出全力镇压元白,肯定是夫君图谋那白玉瑶的姿色。所以你不悦?唉,要我说,这么多姐妹,夫君唯独亏了你,毕竟你和其他姐妹都不一样。”
曦月忍无可忍,语气冷冷,“元贞,你什么意思,我很善妒吗?”
元贞:“嘻嘻,我可没说。”
“……”
曦月闭眼又睁开,有些后悔自己刚刚主动和元贞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