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呼啸，卷起漫天尘土与血腥气。
“受不了了！”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四周枯树瑟瑟发抖。
“欺人太甚！”
那中年人须发皆张，双目赤红如血，仿佛要将眼前之人千刀万剐。他猛地踏碎脚下岩石，身形暴起，双指如剑，直刺夜凌轩眉心，指尖凝聚的真气发出刺耳的破空声：“嘚！小娃娃！你欺人太甚！”
然而，夜凌轩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就在中年人指风即将触及夜凌轩眉心的刹那，夜凌轩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威压，仿佛一座太古神山轰然压下。中年人只觉浑身骨骼咯吱作响，动作瞬间凝滞。
“嗯？哪来的小瘪三？”
夜凌轩缓缓抬眸，黑白分明的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以及一丝……名为疑惑的情绪。仿佛眼前这气势汹汹的宗师，不过是一只误闯进来的蝼蚁。
“小子！敢无视我！你……”
“啪！”
话音未落，一声清脆至极的耳光声撕裂长空。
肖长老手持玄铁重棍，自百丈高空如陨石般砸落，棍风撕裂空气，直取夜凌轩天灵盖。可夜凌轩只是随意反手一扬，掌心如刀，狠狠扇在肖长老面门之上。
“轰——！”
一声巨响，肖长老整个人如同被远古巨兽撞击，身形化作一道流星，倒飞而出，狠狠砸入百丈外的岩壁之中。碎石飞溅，烟尘弥漫，墙上赫然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人形凹痕，宛如标枪般笔直插在其中。
“搞毛？”
夜凌轩甩了甩手，眉头微皱，看着墙上那团扭曲的身影，实在想不通这老东西是哪根筋搭错了，竟敢在自己杀得兴起时跳出来找死。
而远处，苏宇瞳孔剧烈收缩，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拥有上古瞳术“洞玄眼”，能窥破一切虚妄。就在刚才那一瞬，他清晰地看到——肖长老周身环绕着九道金色气旋，那是货真价实的宗师巅峰境界！可夜凌轩那一巴掌，竟像是扇飞一只苍蝇般轻松写意，连真气波动都未曾掀起半分。
“咕咚！”
苏宇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仿佛吞下了一块烧红的铁。
“噗啊——！”
岩壁中，肖长老艰难地爬出，满脸是血，右脸颊高高肿起，半边牙齿尽数碎裂。他颤抖着手指指向夜凌轩，眼中不再是愤怒，而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尼玛！这家伙的劲……怎么这么大？！”
就在巴掌落下的瞬间，他感觉仿佛一辆百吨重的钢铁巨兽以音速撞来，五脏六腑几乎移位。那一刻，横行半生、杀人如麻的肖长老，竟在生死一线间，看见了早已入土的太奶向他招手。
“咳咳咳……这是哪啊？怎么这么多烟？”
就在此时，黑雾翻涌，一道稚嫩却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
浓重的黑色战云缓缓分开，五道身影缓步走入这片修罗场。
为首者，白衣胜雪，长发如瀑，正是白水神。她手中握着一柄染血长剑，剑尖滴落的鲜血在尘埃中绽开朵朵红梅。身后，白水仙、拓跋战天、姬无双及两名侍女紧随其后，个个神色凝重。
“这是什么鬼东西！”
拓跋战天皱眉，手中折扇一展，扇动周遭浓云，试图驱散这令人作呕的黑雾。他向来爱洁，此刻却被这污秽之气熏得连连后退。
“真是污秽之物！玷污净土！”
他语气中满是嫌弃，仿佛这战云是世间最卑贱的存在。
“这到底是……”
他话音未落，猛地回头，却与一张血脸撞了个正着。
夜凌轩！
此刻的他，乌发垂落，额前鲜血如溪，顺着眉骨滑落，滴在锁骨上。浑身浴血，黑甲破碎，左臂扭曲变形，腹部一道贯穿伤深可见骨，鲜血正汩汩涌出。
可最令人胆寒的，是他脸上浮现的诡异红色纹路——如同上古魔神图腾，自眉心蔓延至下颌，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红光，将他整张脸映照得邪魅而神秘。
他站在那里，仿佛从地狱爬出的修罗，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煞气。
“你！”
拓跋战天瞳孔骤缩，心脏几乎停跳。他下意识后退三步，折扇“啪”地掉落在地，手指颤抖着指向夜凌轩，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是人是鬼？！”
夜凌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染血的大白牙，笑容狰狞而狂傲：“闪一边去！挡道了！”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右手如铁钳般扣住拓跋战天肩膀，随手一甩，竟将这位名震天下的天骄直接抛飞出去，撞碎三根石柱才勉强停下。
“啧！就到这种程度吗？”
夜凌轩低头看着自己变形的手臂，发出不爽的啧声，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不过是热身运动。他提起手中那柄通体漆黑的“天下无极”，刀身嗡鸣，似在回应主人的战意。
“我还没有过瘾呢！”
他低语，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仿佛来自九幽深渊。
“夜凌轩！”
身后，两声惊呼同时响起。
白水神与姬无双并肩而立，目光死死锁定那道血影。白水神手中长剑微微颤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姬无双嘴唇微动，刚想开口劝阻，一道青色刀光骤然划破长空！
“锵——！”
刀光如月，撕裂黑雾，斩向夜凌轩后心。
所有人瞳孔猛缩，呼吸停滞。
那刀光之中，竟蕴含着一丝天道意志，仿佛来自远古神庭的审判！
可夜凌轩头也不回，反手一挥，“天下无极”横斩而出，黑剑与青刀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气浪翻滚，黑雾被瞬间清空百丈，露出后方一片焦土。
烟尘散去，众人只见夜凌轩依旧屹立，肩头多了一道浅浅血痕，而那青色刀光，竟已消散无踪。
不远处一道身影迈着诡异的步伐接近，那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电影中的丧尸一般。
可是那浑身缭绕的，诡异青色纹路却又在诉说着对方的存在。
那股靡靡之音传来，让白水神，白水仙和姬无双爽几人同时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