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翻滚、火光映天。

    杂役弟子们杀入城巷，秦长生、沈清秋、红绡三人领头，如同破晓前亮起的一缕光。

    沈清秋剑下霜寒，一步一人，剑光冷得像把县城气温都拉低三度。

    红绡一双红爪疾掠，北漠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

    秦长生举着灵粪铲左敲右打，喊得震天响：

    “有没有人想吃铁？”

    “给我站住！你们跑什么？我又不收你们房租！”

    沈清秋转头冷冷看了秦长生一眼：

    “注意形象。”

    秦长生：“……我尽量。”

    风吟县的百姓看得热泪盈眶：

    “是天玄宗来了——！”

    而北漠士兵看得头皮发麻：

    “这杂役弟子怎么……比正规军还凶！！？”

    秦长生大喊：

    “我今天不是杂役，我是你们的——噩梦！！！”

    战斗间隙，秦长生看见一个小女孩躺在废墟里。

    衣裳破碎，脸上满是血灰。

    小女孩伸手指向一个方向，嘴唇在颤：

    “哥哥……救救我娘……”

    她话没说完，头一歪，昏了过去。

    秦长生心里像被重锤砸中。

    那一刻，他真正明白了：

    这不是一场战斗。

    这是北漠在屠城、灭国。

    再退一步，就是所有大云百姓的末日。

    沈清秋横剑护住他：“别愣着！后面还有百姓等着救！”

    秦长生咬紧后槽牙，怒火从胸口逼到眼眶。

    他转身，声音冷得像刀：

    “北漠若敢再害我大云一人——我秦长生就把他们全都埋了！”

    红绡在旁轻声笑：“主人……这句话，我喜欢。”

    沈清秋也默默看了他一眼，却没说话。

    她知道——

    秦长生真正的变化，从这一刻开始。

    北漠士兵悍不畏死地扑来，杂役弟子边打边喊：

    “别躲！你躲我怎么砍得中！？”

    “沈师妹！等等我！你走太快！！”

    “红绡姐姐别飞那么远，我腿短！！”

    就在这乱作一团的时刻——

    沈清秋忽然停下脚步。

    雪白衣袂微扬，眼神冷到像山上千年的积霜。

    她抬手握剑，动作轻柔得像在理头发。

    秦长生还没反应过来：“哎哎哎，你停下来干嘛？北漠那帮人可没停——”

    话没说完——

    沈清秋轻声吐出四个字：

    “霜心一步。”

    没等秦长生问“霜心是谁”，沈清秋往前一步踏出。

    那一步竟像踩在冰湖心脏上，引起“咔——咔——”裂冰声。

    周围空气像被瞬间抽干温度，地面十丈内白霜疾速蔓延，瓦片、木门、半截破墙全都铺上了一层冰。

    秦长生眼珠差点飞出来：“卧、卧槽……！沈师妹，你这是寒冬快递？一脚送全国冰冻？”

    北漠士兵整齐地一哆嗦：

    “冷……冷……怎么突然这么冷！？”

    “我这是打仗还是进冰窖！？”

    “脚、脚抬不起来了！！”

    沈清秋剑尖轻抬，冷声：

    “寒魄——临身。”

    朝她冲来的北漠士兵们，刚挥刀到半空，表情还停留在“我要把你劈成两半”那种凶相，下一瞬——

    他们像被塞进冰柜里急冻。

    动作变慢、再变僵、寒意从脚底一路爬上头顶，整个人像被透明的冰层困住。

    秦长生瞪大眼：“哇——这还叫‘一步’？你这明明是把冬天扛过来了吧！？”

    沈清秋没看他，只淡淡补刀：“闭嘴。”

    秦长生：“……是！”

    沈清秋剑锋再轻轻一抖。

    叮——

    剑鸣如寒星。

    寒意被震得炸开，以她为中心，化作无数根冰白剑芒，成百上千根，像从虚空里抽出的雪白长针。

    北漠士兵彻底懵了：

    “哎哎哎，这个阵势有点不对劲——”

    “怎么越来越冷！？”

    “我是不是看到很多……剑？很多很多剑？！！！？”

    沈清秋手腕轻送，语气冷若霜落：

    “白凛千刺——”

    剑芒瞬间暴射而出！

    密度堪比暴风雨，速度快得像天女散花的反面版本。

    “嗖嗖嗖嗖嗖——！！”

    一瞬间洞穿上百名北漠士兵的身体。

    这些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从洞孔处开始僵白、蔓延，全身冻透，最后齐刷刷倒下，砸在地上“啪啦”像碎冰桶。

    杂役弟子目瞪口呆：

    “这……这是剑修吗？”

    “这分明是暴雪法师！！”

    “沈仙子一出手，冬天都提前来了！！”

    红绡甚至默默往秦长生背后躲了点：

    “主人，她好可怕……”

    秦长生嘴唇抖了抖：

    “可怕？这是仙！这是大佬！这是……我媳——咳，不对，是我兄弟！！”

    沈清秋侧目寒光一扫：

    “嗯？”

    秦长生秒怂：

    “是我姐！！！”

    杂役弟子疯狂点头：“对对对！沈师姐天下无敌！！”

    沈清秋收剑，衣袖微扬，仿佛刚才不是杀敌上百，只是拍掉了几片落叶。

    秦长生看得两眼发直，心里一万个大字出现在脑袋上：

    “这仙女……实力又大涨了！！！”

    “这剑法也太逆天了吧！！”

    红绡眯眼欣赏：“不愧是仙子，美人出手就是干脆利落。主人，你可不能被比下去喔。”

    秦长生崩溃：“我？我顶多把敌人打成……臭的！性质都不一样啊！”

    他呆呆问：

    “阿清，你……你什么时候变成这种……物理与化学双料剑修了？！”

    沈清秋转身，衣袂飞霜，冷冷道：

    “练的。”

    秦长生：“……我练了怎么没变猛？”

    沈清秋冷冷看他一眼：

    “因为你是你。”

    秦长生：“？？？”

    杂役弟子们在旁边爆笑：

    “好一个因为你是你！”

    “沈师姐对长生哥的评价永远这么精准！”

    秦长生哭笑不得，摸了摸鼻子：

    “行吧行吧……你强你有理。”

    沈清秋轻嗤一声，但嘴角似乎悄悄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秦长生看着那成片的冰尸，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熟悉的感慨：

    ——惹沈清秋的人，从来没好下场。

    ——幸好我喜欢她，不是惹她。

    他感叹：“我发现一个规律。”

    沈清秋抬眸：“什么规律？”

    秦长生：“你越冷，我越慌。”

    沈清秋冷声道：“你再多嘴，我第三式就用你来试。”

    秦长生立刻举手投降：“我错了我错了！继续杀敌！”

    红绡捂脸：“主人……你太怂了。”

    秦长生大吼：“这叫尊重强者！”

    他立刻挺胸：

    “兄弟们！阿清都出手了，我们还等什么！？冲！！！”

    先锋杂役军：“冲啊！！！”

    红绡：“主人我们也冲吗？”

    秦长生腰板一挺：

    “冲！当然冲！你看阿清那么强，我在她身后冲一点问题都没有！！！”

    沈清秋听得剑柄一紧：

    “……你找死是不是？”

    秦长生立刻改口：

    “我是说，冲在你旁边！！！”

    先锋军杀声震天，在风吟县再度掀起逆转之势。

    北漠士兵原本气势汹汹，此刻全都愣住：

    “你看见了吗？她一剑下去——兄弟们全成冰碴了！”

    “北漠铁骑从来没怕过风雪……但这女人，比风雪还冷啊！！”

    “撤、撤回去！她不是凡人！”

    北漠士兵第一次感觉到——

    天玄宗杂役军，不是来扫地的，是来收人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