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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
灵粪铲是准备大显神威的。
神器出世。
一铲定乾坤。
顺便给自己正个名——
让天下人知道。
它不是掏粪铲。
是镇世神器。
但现在，灵粪铲明白了一件事。
“主人。”
“这局。”
“翻不了。”
它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寒铁双钩的遗体。
碎得很均匀。
灵粪铲不由得轻轻抖了一下。
心里默默对寒铁双钩说：
“兄弟。”
“你先走一步。”
“我马上就来——”
但下一瞬。
它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不对。”
“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走？”
于是。
灵粪铲脑子里最后一丝犹豫。
彻底消失。
它停止了抖动。
整把铲子——
安静了。
像是下定了某种伟大的决心。
秦长生精神一振。
“来了！”
红袖也紧张起来。
护盾灵光更盛。
秦长生激动低声道：
“神器要出手了！”
红袖冷声道：
“来吧。”
灵粪铲忽然——
转身。
“嗖！”
一道黑影。
直冲天边。
速度之快。
比秦长生的《踏虚游影步》还利索。
眨眼就冲出几十丈。
连影子都快看不见。
秦长生整个人僵住。
“……等一下。”
红袖也愣了一下。
“它——”
“是不是跑了？”
灵粪铲飞得极快。
而且这次逃跑。
跟以前完全不同。
以前。
它跑路归跑路。
还会找个草丛。
找棵树。
躲起来远远观察。
看看主人有没有翻盘的机会。
如果主人赢了。
它会若无其事地飞回来。
可这一次——
灵粪铲连头都没回。
直接全速逃命。
像是心里已经下了判断。
这一局。
秦长生——
必死。
趁现在秦长生还活着。
还能吸引红袖的火力。
正是逃命的黄金时间。
必须抓紧。
秦长生望着远处越来越小的黑点。
最后叹了口气。
“姑娘。”
红袖还在看远方。
“嗯？”
秦长生认真说道：
“我忽然明白一件事。”
红袖问：
“什么？”
秦长生指着远方。
“神器。”
“也是有求生欲的。”
红袖怔了一下。
她身前的护盾层层叠叠。
场面庄严得像要打天劫。
结果——
战还没开始。
神器先跑了。
而且跑得极其干脆。
秦长生有一种很复杂的感觉。
像是刚准备和人拼命。
结果自己的坐骑。
把自己丢在战场。
先回家了。
红袖终于忍不住问。
“神器……也会逃命？”
秦长生苦笑。
“会。”
“而且非常擅长。”
他顿了顿。
补充一句：
“这是它唯一擅长的事。”
红袖忍不住笑了。
“你这主人当得也太失败了。”
“打架的时候，兵器先跑路？”
秦长生一脸无奈。
“别这么说。”
“它以前还是会象征性地观战一下的。”
红袖挑眉。
“观战？”
秦长生一本正经解释：
“对。”
“先躲远一点。”
“然后偷偷看。”
“看我有没有翻盘的机会。”
“如果我赢了，它就慢慢飞回来。”
红袖忍不住笑出声。
“那如果你输了呢？”
秦长生叹气。
“那它就当从没见过我。”
红袖笑得肩膀都抖了一下。
“这神器——”
“怎么到你手上的？”
秦长生叹了口气。
“因为——”
“没人要。”
红袖一愣。
秦长生继续说：
“天玄宗上到长老。”
“下到内门外门。”
“几乎都试过。”
“结果一致。”
红袖问：
“什么结果？”
秦长生很认真。
“打架没用。”
“跑路第一。”
红袖差点笑出声。
“所以最后——”
秦长生点头。
“就丢到杂役院。”
他停了一下。
语气沉痛。
“连掏粪的杂役都不愿意用它。”
红袖一愣。
“为什么？”
秦长生面无表情说：
“因为味道太重。”
“它也会跑。”
红袖愣了半秒。
“难怪。”
“刚才那股味道——”
秦长生立刻摆手。
“别提。”
下一刻——
“噗！”
红袖直接笑出声。
她指着秦长生。
“所以——”
“你现在连掏粪神器都没有了？”
秦长生抬头望天。
语气十分沧桑。
“是的。”
“我现在连粪道都断了。”
红袖笑得差点站不稳。
她看着秦长生。
眼神忽然有点意味深长。
“不过——”
“它跑这么快。”
“是不是说明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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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长生警惕。
“什么事？”
红袖慢悠悠道：
“说明连你的神器——”
“都觉得你这次死定了。”
秦长生沉默两息。
然后认真点头。
“有道理。”
“连粪铲都不看好我。”
他语气十分沉痛：
“看来我这人——”
“连粪都不如。”
红袖笑道：
“你倒有自知之明。”
秦长生忽然想起一件事。
“姑娘。”
红袖还在笑。
“嗯？”
秦长生很认真地说：
“刚才你说过一句话。”
红袖眉梢一挑。
“我说过很多话。”
“哪一句？”
秦长生咳了一声。
“你说——只要我拿得出神器，你就嫁给我。”
红袖先是一愣。
随后笑了。
笑得像狐狸看见鸡。
“记性不错。”
“我说过。”
秦长生眼睛一亮。
“说话算数？”
红袖点头。
“当然算数。”
秦长生精神顿时一振。
“那——”
他往前凑了一点。
“现在是不是该兑现承诺？”
红袖双臂抱在胸前，慢悠悠打量他。
忽然笑得更妩媚了一点。
“只要你现在束手就擒。”
“我马上就嫁给你。”
秦长生愣了一下。
“这么快？”
红袖点头。
“非常快。”
她掰着手指慢慢算。
“先拜天地。”
“再入洞房。”
“今晚就可以。”
秦长生当场呆住。
脑子里一片空白。
半晌才问：
“这么……热情？”
红袖笑吟吟。
“你不想娶吗？”
秦长生挠头。
“倒也不是这么急。”
红袖挑眉。
“机会难得。”
秦长生忍不住追问一句：
“那……成亲之后呢？”
红袖歪着头看他。
“之后？”
秦长生一脸期待。
“成了夫妻。”
“你应该就不会把我交给玄冥殿了吧？”
红袖沉默了一息。
然后很诚实地回答：
“那倒不行。”
秦长生一愣。
“为什么？”
红袖很耐心地解释。
“如果我和你洞房。”
“玄冥殿殿主很快就会发现。”
秦长生眨眼。
“发现什么？”
红袖淡淡说道：
“发现我不再是纯阴之身。”
秦长生点点头。
“然后呢？”
红袖微微一笑。
“然后他会暴怒。”
“非常暴怒。”
秦长生又点头。
“听起来也挺正常。”
红袖看着他。
笑得很温柔。
“到时候。”
“我只有两条路。”
秦长生紧张。
“哪两条？”
红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条。”
“把你交给玄冥殿。”
她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条。”
“我被剁成八段。”
秦长生听到这里。
忽然有点不妙。
“所以？”
红袖很认真地看着他。
“所以我觉得。”
“还是把你交给玄冥殿比较好。”
秦长生脸一黑。
“那我呢？”
红袖语气很淡定。
“你死。”
秦长生沉默三秒。
“那你呢？”
红袖想了想。
“我当寡妇。”
秦长生瞪大眼。
“寡妇？！”
红袖点头。
“对。”
“年轻寡妇。”
“听起来是不是很凄美？”
秦长生：“……”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红袖姑娘。”
红袖挑眉。
“怎么？”
秦长生很认真地问：
“你这婚姻规划——”
“是不是有点短？”
红袖忍不住笑了。
“修仙之人。”
“讲究效率。”
秦长生咬牙。
“先睡我。”
“再卖我。”
红袖纠正。
“不是卖。”
“是将功赎罪。”
秦长生深吸一口气。
“那我呢？”
红袖想了想。
很诚恳地说：
“你大概会被玄冥殿剁成很多块。”
秦长生脸都黑了。
“你还真坦白。”
红袖笑眯眯。
“夫妻之间。”
“贵在坦诚。”
秦长生叹气。
“你这个婚姻计划——”
“怎么听起来。”
“我好像只负责洞房和被送人？”
红袖点头。
“差不多。”
秦长生沉默两息。
忽然点头。
“行。”
红袖一愣。
“行？”
秦长生认真问：
“那我能不能提个小小要求？”
红袖好奇。
“什么要求？”
秦长生一本正经。
“洞房之后——”
“能不能先让我跑一会儿？”
红袖愣了一下。
下一刻——
忍不住笑出声。
“你这人。”
她摇头。
“命都快没了。”
“居然还想着逃婚。”
她轻轻抬起手。
聚灵玉环灵光再起。
“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先成亲？”